36、第 36 章 “梁觉，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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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寻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事儿，表情空白了几秒，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啊？什么，什么手机？”
梁觉看他这反应不像是装模作样，低头切蛋糕，装了一块大的放在他面前，给自己切了很小一块。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蛋糕，梁觉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居然不是你送的吗，我以为是你，当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礼物都拿给你了。”
谢寻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帮你都找到本人还回去了，没要的人折现给钱了。”
梁觉很意外，“都找人还回去了？里面没有你的东西吗？”
谢寻想了想，点头：“保温杯是我的，当时看你杯子上的漆磕掉了，所以才买的……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了。”
刚从冰箱冷冻里拿出来的冰淇淋虽然口感不太好，倒是挺适合当饭后甜点的。
梁觉几口吃完盘子里的，放下勺子时才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些花了多少钱，我折现给你。”
谢寻表情有些受伤，很快摇头拒绝：“没多少，基本上都还给人家了，小东西没要的我就留着了，不值钱。”
梁觉回想了一下，不太熟练地开口解释：“我不太习惯用陌生人的东西，随便接受礼物也不好，不是针对你。”
谢寻慢吞吞地戳着冰淇淋吃，很快点点头：“我知道啊，我，我也觉得那时候有点唐突了。”虽然就算重来一次，他依然会买那个保温杯，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勇气送出去了而已。
“你怎么找到那些人的？”梁觉问得很迟疑，不知道这个问题跟谢寻讨论适不适合。
谢寻声音很轻：“找朋友打听，加上表白墙什么的，花点钱很容易找到人，给喜欢的人送东西总有朋友知道的。”
梁觉盯着他看了几秒，问：“手机真的还回去了？”
谢寻被盯得心虚，瞥了梁觉一眼，发现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只好撇嘴承认了：“我花钱买下来了，我猜到你以为是我送的，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
“你那时候刚好要换手机？不是你送的，为什么不来找我，本来也该是我处理的。”梁觉没太懂他的操作，问得很耿直。
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谢寻不太想跟他聊这些已经不重要的往事，避重就轻道：“那时候太多人在传八卦了，我再去找你会很麻烦，刚好我手机摔碎了屏幕，那个同学用不上就买下来了。”
梁觉没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糟糕，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个也是男生？”
谢寻没想到他这么敏感，凝噎了一下，点点头：“你应该不认识，不是你们班的同学，高一的学弟。”
梁觉还是看着他，“你要他的手机做什么？”
谢寻摇摇头，“不是要他的手机啊，只是觉得莫名经了你的手……你又不喜欢男生，再来个男的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事，就托人转钱……顺便转达了你的态度。”
最后一句话明显小声了很多，谢寻已经低着头不敢看人了，连带着戳冰淇淋的勺子都心虚了起来。
梁觉盯着他的手指看，很直白：“因为我拿过那个手机？”
其他人说这话听上去很自恋，但梁觉是真心实意的疑问，而且他确实没猜错。
谢寻很轻地点头，又找补说：“你都以为是我送的了，那些话只有我一个听见很吃亏，我托人转达给了每个人，女生就道歉加没心思早恋什么的。”
梁觉看了眼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不起，我当时做得太过分了……不是故意针对你。”
梁觉右手指节上的薄茧擦着皮肤的触感明显，不算太舒服，谢寻却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笑了下：“我知道啊，没有很难过，而且大家都一样。”
谢寻在某些方面算是很了解梁觉的，拒绝男生对他来说有很正当直白的理由，当面表白的女生也是找借口糊弄过去，在那个时候的梁觉看来性别都没差，反正他都不喜欢。
梁觉盯着他低垂的眼眸看了很久，“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很难过。”
谢寻不想听他因为这些事道歉，眼底闪着些泪光，他努力扯出一个笑：“你不要因为过去的事道歉，我没有难过。我，我那时候也没想到会闹成那样，其实是我应该跟你说这句话的，给你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不起。”
其实往事放在现在确实很难理清，但梁觉说的不是场面话，谢寻在他面前总是很谨慎小心的模样，也见过很多次他的眼泪。
也许，从前背着自己掉眼泪的时候更多。
梁觉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我很抱歉。”
谢寻下意识往他怀里靠，靠上他肩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泪了，但哭出声像是在责怪梁觉一样，明明从来没这么想过。
梁觉的怀抱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有反差，宽大也温柔暖和，搭在背上的手也在很轻地拍着安慰，谢寻靠在他肩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梁觉，很多人喜欢你，因为你，是个特别好的人。”谢寻的声音带着点很轻的鼻音，他缓了缓才继续说，“不用因为没回应别人的感情觉得抱歉的，我心甘情愿。”
梁觉没说话，用现在的感情去回应过去的事好像也不太对，搂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更用力了些。
谢寻很轻地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哭不是因为过去的事，只是因为你太温柔了，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我就，忍不住想哭。”
梁觉张了张唇，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觉得他情绪调整得差不多，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
已经过零点了，梁觉今天肯定会留宿的，谢寻给他找了睡衣让他去洗漱，自己收拾了茶几，坐在地毯上走神了很久。
“如果有机会，高中我想我会好好认识你，不过我是个不纠结于过去的人，现在也不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觉睡前说的这段话，谢寻久违地梦见了高中的事情，梁觉第一次跟他说话的场景特别清晰。
谢寻那天在堵在巷子里拒绝之后，一个人在那蹲了很久，起身的时候腿都麻了。虽然被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但真的发生了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他晚上在自己房间翻看完那些杂七杂八的礼物，心情更复杂了。
倒不是意外于梁觉的受欢迎程度，只是没想到他单纯地全算在了自己头上，那些传闻的影响比自己想象中更加麻烦。
梁觉很不高兴，一个男生的喜欢对他来说很为难。
“你别喜欢我，我不喜欢男的。”谢寻很轻地重复了几遍这句话，怎么也没想到梁觉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不过梁觉比以前长得更好看了，气质倒是如出一辙的冷淡，就是没想到开口一说话这么冷酷。对比之下显得初见那次异常绅士，大概当时的打扮占便宜了。
对喜欢自己，给自己带来麻烦的男生给不出好脸色很正常。
谢寻安慰了自己很久，在里面找到了自己做了很久心理准备送出去的保温杯，打算帮他把这些礼物全部还回去。
就算没相处过算不上多了解梁觉这个人，但谢寻从底下拿出那个价值上万的手机时，很快懂了梁觉来找自己的原因。
这人还真是大手笔，这种东西都不当面送，也不知道是有钱没处花，还是跟自己一样不敢见梁觉。
谢寻很快托人找到了那些贵重礼物的主人，基本都附上字条塞到桌肚还回去了，除了那部手机。
当时的谢寻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着这个是梁觉以为是他送的所以才来找自己，虽然带来的消息很糟糕，但跟梁觉有关的事或物，总是莫名想留个纪念。
所以就托人出面跟对方买下了那部手机，送手机的小少爷还是个高一的学弟。
谢寻当时远远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很白净清秀，听到转告的拒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拿了钱就走了。
谢寻莫名羡慕他转身就走的洒脱，就算被梁觉拒绝得彻底，他还是愿意在原地安静等待和停留。
甚至产生了一个非常扭曲也诡异的想法——梁觉不喜欢男生也没关系，他可以像初次见面一样穿裙子当个姑娘，也能尽力朝着梁觉喜欢的方向发展。
他那段时间总是想起梁觉在巷子里抬眼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意外他的个子。
谢寻希望自己不要再长高了，再这样长高下去，他都要都买不到合适的裙子了。
他那时候就开始尝试穿女装了，尽管他并没有女装的癖好，但为了找个合适的身份靠近梁觉，在女装大佬的路上一去不回了。
只是一直没敢穿出门，因为那时候他还不会化妆，不加修饰的脸一眼就能看出性别。
谢溪初中时候就学会化妆了，有次心血来潮帮他试了个妆容，谢寻意外发现修饰效果很好，甚至被他姐拉着出门了一趟，似乎也没有被人认出来。
谢寻当然也没有那么早学会化妆，因为他当时忙着学习，每个假期都疯狂补课。
梁觉成绩实在太优秀了，如果以后想跟他读同一个大学，当时的学渣谢寻需要花很多时间去努力。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他专注学习开始，那些因为日记本被翻看闹出来的流言，也逐渐消退了下去。加上快要高三了，大家都开始考虑各自的前程和未来，没那么多时间关注其他事。
高三过得特别枯燥无味，谢寻在学校也有意识地回避梁觉，偶尔在走廊透气都不敢停留太久，梁觉的教室就在自己对面，被他或者他朋友看见不太好。
他的朋友似乎也喜欢调侃这件事，明明梁觉一点都不喜欢。
高三唯一有印象的部分，是听说有人问梁觉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梁觉的回答很像是敷衍。
“看感觉吧。”
谢寻也觉得是个借口，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取的微信名又忍不住开心。而且没有理想型也说明梁觉确实没有喜欢的女生，他完全没有早恋的可能。
谢寻不知道为什么又梦见压在课本下的日记被翻出来的事，周围的窃窃私语不断，他回去收拾桌子发现这件事时心跳都失常了。
原本在床上睡成长条的人，忽然捂着心口坐直了，从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都能看见他起伏夸张的胸口。
谢寻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吓醒了，额上居然都出了冷汗。
他轻手轻脚地出门去厨房找水喝，随手翻了几页朋友圈，居然刷到了一条梁觉下午发的。
【FIND：神奇的一天[图片]】
配图是谢寻的背影，背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玉米抱枕，看上去和想象中一样喜感。
谢寻难以置信地点开他的头像，发现真是梁觉发的，之前还说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的微信名，好眼熟。
谢寻半夜脑子转不过弯来，看大写字母跟看天书一样，喝完水又游魂似的到了梁觉的卧室门口。
他忽然想起了下午那个吻，手忍不住放在了门把手上，手指都用力到发白，最后还是没按下去。
谢寻知道以梁觉的教养，在男生朋友家留宿不会反锁的，甚至因为知道自己喜欢他，更不会做这种事。
人的底色很早就有个人的大体框架，而梁觉从始至终都没变过，甚至成长得比一般人都要优秀许多。
好得让人不敢越界。
谢寻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木门框，许久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梁觉，好喜欢你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