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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物理降温与宫斗初现 胡亥退烧, ...
午后,胡亥醒了。
宁晚靠在榻边,头一点一点的,困意缠得人睁不开眼。一个细细的声音飘过来:“姐姐……”
她猛地睁眼,胡亥正看着她,脸上那层骇人的潮红褪了大半。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的。烧退了。
“渴。”胡亥哑着嗓子。
宁晚倒了水,托着他的后脑勺喂了几口。孩子喝得急,呛了一下,小手却死死攥着她的袖子。
“你会走吗?”他问。
宁晚还没答话,殿门被推开。赵高端着一碗粥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公子醒了,太好了。”他快步到榻前,伸手探了探胡亥的额头,笑意真切了几分,“退了,真退了。”
胡亥看见他,眼睛亮了:“阿高。”
赵高在榻边坐下,舀了粥,吹凉了喂到孩子嘴边,动作熟练。每喂一勺,就用袖子擦擦胡亥的嘴角,语气温柔:“公子慢些,饿了一夜了。”转头看宁晚,“工师辛苦,一夜没睡吧?陛下已允你回天工院,公子这里有我照看。”
宁晚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住,扶着榻沿缓了缓。胡亥攥着她的袖子不放,赵高笑着哄:“工师要去给公子炼最利的兵器,保护公子。对不对?”
胡亥想了想,松了手:“那你快回来。”
宁晚没接话,只看了赵高一眼。他低头喂粥,眉眼温柔,但那笑意像浮在冰面上的薄纱,底下藏着的东西,看不透。
赵高送她到殿门口,压低声音:“公子记挂工师,往后常来看看。”宁晚点头,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赵高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正一点点敛去,像揭下一张面具,只剩眼底沉沉冷意。他转身入殿,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宁晚立在廊下,心跳快了几拍。她想起史书上的字,想起嬴政说“赵高的话听一半即可”。她猜不透这个人,但能感觉到——他不想让她留在胡亥身边。
她快步往回走,路过清的院子时,脚步慢下来。院门虚掩,清站在窗下,安静地望着冶炉方向。宁晚犹豫了一下,想进去道声谢,清已经转身,消失在窗后。老仆从门里出来,朝她微微点头,又退了回去。
宁晚心里涌上一丝异样——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天工院里,工匠们都在冶炉旁等着。颜毋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工师,今天还炼吗?”
宁晚看看天色,已经快傍晚了。她在偏殿守了一夜,又熬了一上午,腿发软,手发抖。但想起嬴政说“一月为期”,想起赵高笑里藏刀的模样,咬咬牙:“炼。”
工匠们动起来,按昨天的分组各司其职。宁晚蹲在炉前盯着火候,热浪扑面,烤得脸颊发烫。一夜没睡的后劲涌上来,眼睛涩得发疼,脑子像塞了团棉絮。
一块炭从炉边滚出来,她伸手去捡,火苗猛地蹿高,燎上她的手背。
“工师小心!”颜毋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炉口拽开。宁晚甩甩手,手背上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工师去歇着吧,”颜毋急声道,“我们按你说的做,出不了错。”
宁晚摇头,把手缩进袖子里,继续盯着炉火。心底默默算着:一个月,还剩二十九天。她不能在第一天就倒下。
远处,清的窗口还亮着灯。宁晚不知道,清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冶炉的方向。
入夜,冶炉的火还没熄。
宁晚蹲在炉前,手背上的烫伤起了水泡,她用布条缠了一圈,勒得紧了,疼得眉心微蹙。一名宦官匆匆赶来:“工师,陛下召见。”
她被带到嬴政的偏殿。殿内烛火通明,照得满室亮堂。嬴政坐在案前看简牍,身后立着一盏巨大的铜灯,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墙上。
案上放着一碗粥、一盘饼,还冒着热气。
嬴政头也不抬:“吃了。”
宁晚愣住。
“你一天没吃东西。”嬴政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宁晚这才想起来,她确实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还是温的,饼也是热的。像是刚备好的。
嬴政放下简牍,看她:“胡亥的烧,是你退的?”
宁晚点头。
“太医令说,你的法子不合古法。”
宁晚抬头:“臣只知道,能救人的就是好法子。”
嬴政看着她,沉默了一瞬。那双素来满是算计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别的神色。他开口:“赵高方才来报,说胡亥已无大碍,还夸你沉稳有术。”
宁晚心头一紧。她想起殿门口,赵高揭去笑容的模样,后背泛起一丝凉意。
“你救胡亥,不怕太医令记恨?”嬴政忽然问,指尖轻轻叩着案面,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宁晚垂首:“彼时公子病危,臣只想着救人。”
嬴政沉默片刻,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救人?大秦朝堂,多的是趋炎附势之辈,你这份仁心,倒是少见。”他抬眼,目光如炬,“你这般性子,倒不像秦人。”
宁晚浑身一僵。这话,是夸赞,还是试探?她不敢揣测,只垂着头,继续喝粥。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简牍:“赵高的话,听一半即可。他待胡亥好,是真心,但对旁人的好,从来都藏着算计。”
宁晚不敢接话。
“你救胡亥两次,寡人记着。”嬴政声音淡淡,“但一月之期不变。”顿了顿,“若有人为难你,告诉寡人。”
宁晚叩首:“臣谢陛下。”
可心底清明,赵高是嬴政的近臣,她怎么敢说?
嬴政忽然问:“你怕赵高?”
宁晚沉默。说不怕是假的,说怕又像告状。
嬴政不等她答:“怕就对了。咸阳宫里,不怕他的人,没几个。”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翻阅简牍的沙沙声。宁晚喝完粥,吃了两块饼,起身告退。
嬴政头也不抬:“手上的伤,找太医看看。”
宁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布条已被血渍浸红,她把手缩进袖子里:“臣回去自己处理。”
嬴政没再说话。
宁晚退出偏殿,夜风微凉,吹散了殿内的沉闷。她回头望了一眼,嬴政孤坐案前,影子被烛火拉得悠长,满是孤寂。
回到天工院,冶炉的火还亮着。颜毋和几个工匠没走,蹲在炉前等她。
“工师,”颜毋站起来,“我们等你回来。”
宁晚蹲到炉前,盯着炉膛里的火。火舌舔着矿石,炉底铁水渐渐积聚,泛着暗沉的红光。她脑海里闪过嬴政的叮嘱、赵高的伪善、清站在窗前的注视。这宫里的人,个个心思深沉,她看不透,也不敢信。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摸到颜毋昨天给的那块炭,指节用力,攥得发白。手背上的伤口被牵扯,火辣辣地疼,疼得她眼眶发酸,却让她愈发清醒。
这深宫之中,她谁也不信,只信这炉烈火,信自己手里的技艺。
“继续。”她说。
工匠们动起来,风箱重新拉动,“呼哧——呼哧——”的声响厚重有力,在深夜的天工院回荡,像要把这沉寂的咸阳宫,烧出一道口子。
宁晚盯着炉底奔涌的铁水,眸底终于映上跳动的火光。
一月为期,还剩二十八天。
赵高的“阴”藏在笑容里,嬴政的“暖”藏在命令里。
宁晚说:“她谁也不信,只信自己手里的火。”——这句话,是她在这个时代撑住的第一口气。
下一章,盐铁论。一个工师,被拉去朝堂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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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物理降温与宫斗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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