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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机阁 我们在娘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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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火火歪头。
虞惊时顶着识海内警报不停的系统,面不改色:“其实我识海里——”
【检测到宿主有泄密倾向,违反合同予以警告!】
“有一个……”
【经申请,宿主每月有一次刷新任务的机会。】系统气急败坏,终于不再是那副置身事外的人机感。
“会发光的……”
【两次。】虞惊时如愿听到了系统咬牙切齿的声音。
【立刻刷新任务。】犹豫一秒都是对他身体的不尊重,自己的脚只有自己才心疼。
【任务刷新成功,任务为:结交一个符合心意的朋友,限时三天,本月还有一次刷新机会,请宿主慎重使用。】
原来不是一天一个任务,原来系统也怕暴露,虞惊时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就是任务怎么奇奇怪怪的。
“会发光的什么?”火火一翅膀扇过去,也不知道走神的坏毛病是和谁学的。
虞惊时摸了摸火火蹭上来的头:“会发光的夜明珠,照亮我们前行的路,嘻嘻。”
火火意识到死小子又在捉弄自己,生气地扑到他脸上,一啄一个坑。
虞惊时连连求饶,却挽回不了火火的心,他高傲地立在虞惊时头上,眼神惆怅,思考着好好的孩子怎么成这样了。
目的达到,虞惊时也不再急着赶路刷步数,逗着火火,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你要去天机阁?”
“对呀,干嘛一惊一乍的,我去算算这次能上前十不。”虞惊时随手摘下一朵粉花,插在了火火的羽毛里。
相传天机阁每任阁主都是天道亲自选择,身怀天道福泽,被称为天道在人间的代行者。
其实他还打算去确认一件事,不过不适合告诉火火。
火火晃了晃,将花换了个位置,臭美地飞到虞惊时前面,把眼珠子当镜子使。
“上不了就不去了?”
“对呀,师尊又不去,我才懒得上去自取其辱。”
火火显然很认同虞惊时的话,不住地点头,要他说,金鱼就好好待在天一门不行吗?
他身上虽有上百道防御阵法,除非仙人亲至,否则谁也不能伤他性命。
但同辈间的比试就不一样了,金鱼虽然厉害,但他可听落寻灯说了,别云宗寻木宗那几个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虞惊时爱面子,必然又是一番鏖战,到时候肯定会遍体鳞伤。
哎,也不知道他师尊怎么想的,把孩子都逼得离家出走了。
“诶诶诶,我就这样走着去吧,累了你再背我。”虞惊时阻止马上要恢复真身的火火,笑眯眯地,和刚才的失魂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火火不明白,火火照做。
系统的声音再没有响起。
虞惊时心情大好,一扫早上出门的悲戚,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身上穿着锦丝袍,腰间别挂着一块寒烟玉,肩上还站着一只红黄相间的漂亮小鸟。
远远看去,就像不谙世事的家族小少爷。
特别适合……被抢劫。
“站住,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去,留下买路财!”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拿着一把断剑就这么横在他面前。
虞惊时耐心地听完这段老土的开场白,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自己穿进了古早武侠文。
“劫财还是劫色?”
“啊……”蒙面人被整得局促起来,甚至透露出一股憨厚,“财财财,我才不是那么下作的人,劫色作甚。”
虞惊时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他没想到还真能得到劫匪的回复,而且,劫财就不下作了吗?
隔着黑衣蒙面,看不清此人的长相,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桃花眼,眼睛里流露出些许扭捏,看上去就像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老实人。
“没钱怎么办?”虞惊时摊开手,表明自己的一穷二白,火火配合地扑棱翅膀,发出凄厉的叫声。
“你穿的这么好,肯定藏着好东西,那玉佩就不错!”黑衣人注意到他的玉佩,瞥了一眼收回视线。
“这个恐怕不行,这是我哥送我的生辰贺礼,我不能弄丢。”
虞惊时一脸真诚,搞得黑衣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呃那你什么时候有钱?”劫匪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呆呆地放下剑。
“我可以写信让我哥寄点银子过来,来得及吗?”
“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
两人竟然还有商有量聊了起来。
阮云安躲在暗处叹为观止,谁家遇到褚闻这样的劫匪简直是烧了高香了。
今天的任务反正是失败了,她干脆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嚯,刚才没注意,那个小白脸竟然是虞惊时。
“嗯?阮道友?”虞惊时感觉到周围有人,还以为是“劫匪”的同伙,没想到是别云宗的弟子。
别云宗符修众多,阮云安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几年前落寻灯代师尊拜访他们宗主时,他与她有过小小的切磋。
如果可以的话,虞惊时不想再打第二次,她的符实在太古怪了,令人防不胜防。
“虞道友这是上哪去呀?”
“我心有疑虑,去天机阁占个卜。”虞惊时看着阮云安走到黑衣人旁边,面带嫌弃地挑落了面巾,眼神在两人间移动,“你们认识?”
黑衣人面巾下,眼尾向上,薄唇微微勾起,明明是一副精明的长相,却表现出一股未经雕琢的纯真。
好吧,就是实际上不太聪明。
“那巧了,褚闻就是天机阁弟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确实认识。”阮云安捂住脸,看着十分嫌弃。
“道友对不起,我骗了你。”褚闻羞愧地低下头,红色在脸上蔓延 。
“啊,没事,我也没当真。”虞惊时抽出他手里的断剑,手指轻轻抚摸过去。
褚闻一听,连不好意思都忘了,眼神充斥着迷茫:“是我演的不好吗?”
阮云安没有说话,将打击时间留给了虞惊时这位当事人。
虞惊时无辜地看向两人,再看看手上的剑,还需要说什么吗?
这剑是用万年寒铁铸成,散发的寒气加以利用可以成为抹在剑上的剧毒,熔了可以打成更高等级的灵器。
“啊啊啊,我实际上扮演的就是一个家境贫寒一时想不开走上歪路的可怜凡人难道不像嘛!”
你真的很装你知道吗?虞惊时颇为无语地看着还沉迷于角色扮演的富哥。
他的这身衣服是千丝缕,一匹可以卖出上万块上品灵石,相当于一个小宗门一月的开支。
他的手腕上甚至脚踝上,都挂着顶级的防御法器,走在路上都算炫富。
沉默就是答案。
褚闻深受打击,不能接受自己如此失败。
通过阮云安的解释,虞惊时大概明白了,褚闻身为天机阁下一任代行者,道心不全,无法聆听天道神意。
最后,天机阁不得已赶他出来领悟苍生百态,希望他能在见人识人的过程中修补道心 。
阮云安给他出的主意就是以凡人的身份体验不同人生,今天刚好是战乱时期的强盗。
虞惊时怀疑目光落在阮云安身上,这真的不是她为了捉弄褚闻想出来的主意?
“咳咳咳。”阮云安手握拳放在鼻子下,不无心虚,“褚闻,你不是老说这几天没有修炼吗,刚好给虞道友看看呗。”
褚闻直接摇了摇头,面带愧疚:“家师曾嘱托过,除非虞道友亲自到天机阁,否则门中弟子不得擅自为你占卜。”
嗯?难不成他是什么特殊命格,才让天机阁的人特意关照?
“火火,你捡到我的时候,我看上去有什么特别的吗?”
火火听到虞惊时的传音,回忆起来:“特别笨、特别丑、特别能哭算吗?”
当时大雪封山,落寻灯让他发挥余热去山下化雪,小婴儿躺在山脚下,还没有他原型一只爪子大,进气少出气多,眼睛睁不开,脸也发紫,偶尔几声猫叫似的抽泣。
他心软之下,就将孩子抱回了南屿峰。
“滚啊,师兄说了,我从小就好看。”
哎,看来火火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是到了天机阁再问吧。
和褚闻交换了灵讯,系统播报任务成功,虞惊时满意地离开。
“等等,虞道友——”
虞惊时回头,阮云安二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我师尊让我回去准备青云大会,所以我们顺路,省了你再准备拜帖了。”褚闻憨笑着,怎么看都与虞惊时想象中高深莫测故弄玄虚的天道代行者形象相差甚远。
于是,一行人从一人一鸟扩展到了三人一鸟。
褚闻憨不自知,任阮云安怎么损他都不会生气,两人直接有他无法插进去的熟稔。
虞惊时对他们的相处方式很感兴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娘胎里面吧。”阮云安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虞惊时细细打量,这两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看着不像龙凤胎啊。
“就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