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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最后 故事的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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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仙镇
“皎皎，我们买点扶苏酒带给玉虚长老。”身穿淡紫长袍眉眼清隽的落蘅温声道。
“不用给长松仙人带点东西吗？”
“师父只喜欢书。”
“好巧，我也喜欢读书。”
“话本和古籍是不一样的。”听着宋皎皎俏皮的话，落蘅有些无奈。
如今没了灵力，两人从山脚一步步走向山顶的灵剑派。
没有仙灵的环绕，灵剑山一改过去仙雾缥缈的朦胧之美，色彩变得分明，大树苍劲，树叶染上秋意的金黄。周边小动物也多了起来，仙山与人间逐渐融合相嵌。
“大师兄，你们回来了。”明台在门派前等候。
宋皎皎记得此人，当初在西北绿洲解决河流断流问题时见过，为了抵挡风沙，宋皎皎还递给了他一顶幕篱。
“明台仙君好。”宋皎皎穿着蓝紫色的纱衣，发饰精巧显得正式，第一次来灵剑山做客，显然做了很多准备。
“皎皎小姐好，师父和玉虚长老在大殿等着我们呢。”
长松仙人的住所开阔敞亮，门窗大开，阳光尽情地洒满每一处未被遮挡的空间。只有一间房屋门窗紧闭，明台引他们进去。
透过缥缈的烟雾，宋皎皎见到了落蘅的师父——长松仙人。
“这就是皎皎吧。”长松仙人眉眼柔和，一头银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小女宋皎皎，见过长松仙人。”
“小姑娘长得好水灵。”另一个声音响起，长松仙人身后走出一白衣翩翩的仙君，正是玉虚长老。
宋皎皎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扶苏酒。
“哈哈，不仅漂亮，人还机灵。”玉虚长老是个酒痴，见到酒就走不动路了，凑近酒坛闻了闻，是熟悉的味道，满足地抱在怀里摩挲。
“皎皎，家里可安好，距离上次见你父亲竟已过去三年光阴，他身体怎么样。”长松仙人问候宋皎皎。
“劳烦长松仙人挂念，父亲身体康健，家里一切都好。只是朝堂公务繁忙，不然他要和我一起来拜访长松仙人和玉虚长老。”宋皎皎脸上的笑容明媚，给人亲切之感。
“第一次见面，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宋皎皎打开，发现是一串五颜六色的晶石项链，珠子打磨的圆润透亮，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彩缤纷，配在一起相得益彰。
“谢谢长松仙人，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宋皎皎落落大方道。
落蘅看见宋皎皎和师父相处的好，脸上也春风拂面般温润。
距离落蘅集合灵剑派与蓬莱州的仙力打开因果之阵将前辈们恶意掠夺的生命之力返还给生命之树——若木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昆仑山方丈之地的若木神树在弱水的庇护下安然无恙，生机盎然。灵剑派，蓬莱州以及落蘅都有了新的因果发生。
“师父，门派最近可好。”落蘅言归正传。
长松仙人笑了笑，抚抚白须，“你放心，一切都好。灵剑派不经历这次震荡，是没办法脱胎换骨，重焕新生的。蘅儿，我们要谢谢你。”
几人走上高台，高台下的广场上数千名弟子正凝神练剑，数千道剑光飞舞盘旋，白袍衣袂翻飞，颇有侠骨风范。
“这是，剑气。”落蘅吃惊。
“过去怎么修炼也无法了悟得到的剑气，如今门派的大多数弟子都习得了。”长松仙人欣慰地看着弟子们昂扬奋发的气势。
“这也正常，过去觉得灵力近在咫尺反而不懂得珍惜，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去争取，反而更有斗志了。”玉虚仙人迎着风点头。
灵剑派是真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宋皎皎看的热血澎湃，拿出赤霄剑涌进人潮。
……
长松仙人手拿着青鸟玉佩，眼神颇为怀念，“青色鹤已进入轮回了吧。”
落蘅垂眸，抿了抿唇，想扯出一抹笑。
“当年你在猛虎口下为青色鹤寻得一线生机，善因结善果，你受到因果之阵的反噬即将气绝时，青色鹤献祭自己的魂灵保你魂魄不散。青色鹤得了善终，下辈子应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玉虚长老安慰难过的师徒两人。
“因果有序，天道自有安排。”长松仙人摇摇头，唏嘘长叹。
落蘅平复心绪，点了点头。
“师父，蓬莱州现下情况如何。”落蘅问道。
“你庞叔叔如今整日忙着造船出海，生活有滋有味得很。”想起多年老友赤膊造船的场景，长松仙人和玉虚长老掩面轻笑。
“这就好，万物都回到了原本的因果流转。”落蘅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眼下的人间，脉脉温情流进心里。
夜深，宋皎皎和落蘅在灵剑派留宿。
“落蘅，你的屋子太空荡了。”
“你帮我填些新东西进来。”落蘅穿着中衣，上前拥住宋皎皎。
“下次吧，等下次来灵剑派。”宋皎皎拍拍落蘅的手。
窗外的月亮很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莹白的表面有些粗糙的凸起。
“落蘅，时间过得好快啊，怎么转眼我就要十六了。”
“我已经二十一了，比你老。”
宋皎皎噗嗤笑出声，转身捧起落蘅的脸，轻轻垫脚，送上一个清浅缱绻的吻。
第二日，宋皎皎和落蘅告别长松仙人，他们要回京筹备婚事了。
婚事定在今年的腊月，婚宅置办，宴会采买，嫁妆田地等各种筹备忙的两人脚不沾地。
在宋皎皎生辰前几天，洛府大小姐——洛诗珊上门拜访宋皎皎，两人是表姐妹，说了会儿知心话，洛诗珊犹豫地开口：“皎皎，其实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见洛诗珊为难的样子，宋皎皎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情啊，诗珊姐，你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带着子意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他说自己不吃木耳。”
宋子意是宋皎皎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宋皎皎生母洛婉儿去世三月被宋盛接了回来，宋盛承认宋子意是他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宋皎皎的表哥洛聿风气不过，在成均书院对宋子意大打出手，之后宋洛两家私下解决了这件事，洛老夫人认了宋子意作外孙，请宋子意到洛府做客，饭桌上见宋子意不吃木耳问过。
“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诗珊姐，怎么了。”
“母亲当时觉得奇怪，对木耳过敏的人很少，不过她没细想。昨夜做梦，她想起来了。”
“...姑父的战友——李钊也对木耳过敏。”洛诗珊皱着眉头望向宋皎皎。
“诗珊姐，你是说子意不是父亲的孩子。”
......
宋府书房
屋门被细心关上，宋皎皎站着，看到烛火在宋盛脸上摇晃。
“父亲，子意真的是你和大娘子的孩子吗？”宋皎皎开门见山道。
宋盛抬眼，想是没料到宋皎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皎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子意是大娘子和李钊叔叔的孩子，李钊叔叔牺牲时，大娘子已经有了身孕，未婚先孕不宜大肆宣扬。我和你母亲商量将大娘子安置在郊外的院子。你母亲去世后，陛下命我去西北平乱，洛府是打算嫁过来一个庶女照顾你。我想了想，子意也到了进书院的年龄，况且我信得过大娘子。于是跟大娘子做了交易，她嫁进府中替我照看你，作为交换，子意会成为我的嫡长子顺利进入书院，将来承袭爵位。”宋盛考虑片刻，告诉了宋皎皎实情。
宋皎皎一时无法接受这个解释，她看着宋盛开口：“父亲就不担心我与大娘子并没有血缘关系。”
“皎皎，大娘子是聪明人，她和子意的未来与你的安危是紧紧系在一处的。”
“倘若在我出征这段时间，你出了事，我与她的契约会顷刻土崩瓦解。在我回来之前，子意即使入了族谱，终究是私生子，只有等我平安归来，向圣上请赐恩典准许子意承袭爵位，子意的未来才算有了保障。”
“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宋皎皎带着哭腔质问宋盛。
宋盛不语。
宋皎皎眉毛颦蹙，泪珠沿着下巴滴落，她清楚原因，宋盛是担心这件事情被洛家知晓，成为把柄。
“皎皎，如今你与落蘅心意相通，也算修成正果了。我和大娘子...有了箐箐，子意也已经长大，父亲觉得现在已经很幸福了。”
月上柳梢，窗外月光寻寻觅觅将狭窄曲折的阴影处全都照亮。
宋皎皎躺在亭边的躺椅上，看着漫天璀璨的群星，远处一轮弯月静静停着，散发投射的柔光暖暖的，轻轻的。
“小姐，姜乳饼热好了。”
“桃姜，你也一起用些吧。”
姜乳饼内心是湿润半凝固的酪状，有生姜牛乳混合的味道，夜里用些刚好可以驱寒。
“桃姜，你满十八了吧。”宋皎皎细算桃姜的生辰年岁。
“小姐，我是春天的生日，都十九了。”
“那刘启怎么还没有提亲呢。”宋皎皎惊讶地瞪着眼睛，脱口而出。
“小姐，你别开我玩笑了。”桃姜放下手里温热的姜乳饼，眼神躲开，看向池塘。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们怎么没后续了呢。”宋皎皎看得出桃姜对刘启是有情意的。
“我要一直陪着小姐的。小姐，你别想赶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