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 钱收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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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第一届荣耀世界邀请赛集训期间
地点：国家队集训中心
世邀赛集训基地的训练室，空调开得很足，但空气并不算安静。十几个国内最顶尖的职业选手各自对着屏幕，键盘声、鼠标声、偶尔的战术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张佳乐刚刚出去拿了个快递，回来的时候，感觉训练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所有人都在看他，但发现他看回去的时候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屏幕上。他脚步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莫名有点发毛。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
方锐正盯着屏幕，鼠标点得飞快，但那个频率明显不对，更像是手在动、脑子没在动。右边的张新杰倒是看起来很正常，坐姿端正，手指搭在键盘上，屏幕上是荣耀的训练界面。
他碰了碰张新杰的胳膊：“什么情况？怎么奇奇怪怪的？”
张新杰没有立刻回答，看了方锐一眼。方锐依然盯着屏幕，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然后张新杰的目光回到他身上，面无表情，言简意赅：“方锐说你睡粉。”
张佳乐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他皱着眉，目光转向方锐。
这个反应显然不在某些人的预料之中，黄少天的声音立刻从斜后方响起来。
“我去！他没炸毛！你们看到了吗？！张佳乐被说睡粉居然没炸毛！正常人被污蔑肯定是立刻跳起来骂人——你谁啊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住了！还问什么意思！这不正常！”
他的语速快得像是怕有人抢在他前面把话说完，整间训练室都是他的声音。
张佳乐还没来得及让黄少天闭嘴，方锐开口了，表情介于心虚和八卦之间，表情有点复杂：“不是吧乐乐，真睡粉？”
“什么睡粉？”张佳乐皱着眉，“你在说什么？”
方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面色微妙地看了张佳乐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但那表情显然是“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的意思。
肖时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带着他特有的那种谨慎和委婉：“虽然这事儿……怎么说呢，道德上确实有点……但前辈，这事儿不能用钱解决。”
张佳乐更懵了：“不是，什么不能用钱解决？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的茫然不像装的。
张新杰冷静地补了一刀：“方锐刚看了一眼你手机。”
张佳乐的脑回路终于接上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不是翻手机，而是转头瞪着方锐，音量拔高：“我去！方锐你看我手机干嘛？！”
“你刚出去之后手机一直震，我以为你有电话！”方锐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心虚，“我这不是怕你错过什么重要消息吗！”
张佳乐顾不上跟他算账，一把拿起自己的手机，锁屏屏幕上是一条银行通知和一条微信消息。
银行通知：您尾号为XXXX的储蓄卡支出1,000,000.00元，余额……
茜茜公主：钱收到了，大神睡粉这事绝对保密。
他深吸一口气。
终于明白刚才这帮人为什么那副眼神了。
方锐看他表情不对，试探着问：“乐乐，你没事吧？那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张佳乐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哎——没睡粉！方锐你大爷的，那是梁夕！”
黄少天立刻追问：“云秀刚刚说你老婆微信名不叫茜茜公主！是个英文名，是什么来的？”
楚云秀正准备喝水，闻言放下杯子：“Janet Liang。”
张佳乐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我备注的！”
训练室安静了一瞬。
黄少天的声音微微上扬，恍然大悟一般，但又带着八卦的味道：“哦——你管你老婆叫茜茜公主？乐乐你平时看着挺正经的——”
张佳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孙翔就开口了。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真诚地、完全不带恶意地、但每一句都踩在雷点上：“所以你是给你老婆转了一百万，然后你老婆说帮你保密睡粉的事？”
张佳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我睡什么粉！我——”他顿了顿，感觉怎么解释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要杀人。
“那个人，茜茜公主，就是梁夕。她说什么睡粉，是跟我闹着玩的。我们开玩笑的。那个一百万——我就是转着玩的。没有什么睡粉，没有什么保密，就是——她跟我开玩笑，我配合她演了一下。”
有理有据，逻辑通顺，重点是——都是真话。
训练室又安静了一秒。
方锐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介于“我信了”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之间的神色。
他盯着张佳乐看了两秒，嘴巴张了又合，最终还是没忍住：“……你转一百万配合你老婆演戏？”
张佳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因为这话听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这时候，叶修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你们这群单身狗，还没看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叶修靠在椅背上，指间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嘴角挂着那种惯常的、不咸不淡的笑：“摆明了乐乐大神睡的那个粉就是他老婆。人小情侣玩情趣呢，你们在这上蹿下跳。”
训练室陷入了比刚才更安静的安静。
张佳乐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是因为被揭穿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叶修那句“睡的那个粉就是他老婆”，配上他那副“你们怎么连这都不懂”的表情，让这个原本在私密语境下才有意义的情趣玩笑，变成了当着十几个职业选手的面被公开处刑的羞耻play。
“哦～～～～～～”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这声“哦”拖得极长，像是拉响了防空警报。紧接着，整个训练室被一种统一而诡异的语调覆盖了。
“乐乐大神，玩这么花呢？”
“在家里是这样的吗乐乐？”
“原来你在队里那么正经是装的啊。”
“不是装的，”方锐一本正经地纠正，“这叫人设管理。”
张佳乐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被黄少天抢了先。
黄少天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语速快得像是要把之前憋的话全部倒出来：“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你早说啊！你早说是你老婆不就行了！你老婆就是你粉丝，你粉丝就是你老婆——那你确实在睡粉，但这个粉跟你是一家的，不算违法乱纪——但是乐乐你刚才脸红什么？我们还没说什么你就脸红了，你心虚什么？”
“你闭嘴！”张佳乐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你看你看！又让人闭嘴！这叫什么？这叫恼羞成怒！”黄少天摊手，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是不是他自己脸红的？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他先心虚了。”
方锐也凑过来了，这次是真的好奇，纯八卦的那种。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那张嘴显然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就是好奇，你给你女朋友转了一百万，这事儿你回去怎么交代？你家里谁管钱啊？”
张佳乐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他。
黄少天又冒出来了，这次语气里居然带了点真诚的担忧：“但是一百万啊乐乐，情趣也不用玩这么大吧，你确定没被骗什么的？梁夕微信没被盗号？”
张佳乐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转的银行卡。”
又安静了一秒。
方锐的眼神更复杂了。肖时钦推了推眼镜。王杰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泽楷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但他的表情已经替他把“贵圈真乱”说完了。
叶修又笑了，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乐乐给他老婆转个账怎么了？反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训练室，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你们给自己女朋友转个账试试？哦，你们没有女朋友。”
这个地图炮开得精准又狠辣。
方锐不吭声了。黄少天翻了个白眼。孙翔低头看键盘，不知道在研究键位还是在思考人生。
但显然，某些人没有女朋友这件事并不会阻止他们继续八卦。
方锐又凑过来了，这次是真的在八卦，压低了声音，但整个训练室的耳朵都在支棱着：“乐乐，你老婆知道你因为给她转了一百万的事在训练室社死了吗？”
张佳乐看着方锐那副表情，手指捏着手机的边缘，指节泛白。
“……马上就知道。”
他低下头，点开梁夕的对话框，屏幕亮光映在他微微发红的脸上，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
他的手指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梁夕，我今晚回S市。你准备好。
对面回得很快：准备什么？
张佳乐咬着牙，一脸平静地打出两个字：赔偿。
楚云秀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刚好看到了这条消息的发送。
她愣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但已经看到了”的表情，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沐橙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楚云秀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带着笑意的眼神看了看张佳乐的后脑勺。
然后拿起手机，给苏沐橙发了条微信。
训练室里，叶修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像是一锤定音：“行了，乐乐跟他老婆的事你们操什么心。训练了训练了，比赛不想比了？奖金不想要了？”
方锐终于把脸转回了屏幕，嘴上还不忘嘟囔一句：“我就是替乐乐心疼。”
张佳乐没理他。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两条消息、一百万的转账、还有过去半小时里所有的尴尬都压住。
耳机重新戴上，游戏界面加载完成。
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那表情，不太像是在生气。
张新杰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推了推眼镜，继续自己的训练。
训练室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键盘声，鼠标声，偶尔的战术讨论。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挥之不去的、属于八卦残余的热度。
而张佳乐今晚回S市准备要赔偿的事，此刻还没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楚云秀。
和苏沐橙。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