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狸猫》云想裳

7、第 7 章 “在下朴玉

　　“栖栖！”
　　就着第一抹晨光，少年朝她招手。

　　“哥哥！”
　　她心里兴奋到了极点，朝他飞奔过去。
　　“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么久就算了，还不带我一起！”

　　柳眠舟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眼里满是宠溺。

　　见他不说话，柳栖栖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她看向他的胳膊，哪还有胳膊，右肩膀下是空的。

　　“胳膊呢？”“出了什么事？”
　　眼泪夺眶而出
　　“谁把你打成这样？”

　　“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这么重的伤！”
　　“谁弄掉你一个胳膊，我去弄掉他两个胳膊去！快告诉我是谁！”

　　“他已经死了。”

　　柳眠舟左手从背后伸出来，手上拿的是那根法杖，上面沾满了鲜血。

　　“这是？这是？”

　　“栖栖，我替你报了仇。”

　　柳栖栖震惊，她嘶吼着什么，可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她只能看到柳眠舟听了她的话后伤心的眼神。

　　不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啊。

　　她眼睛带泪从睡梦中睁开。
　　梦里肯定说了很过分的话，让他伤心了。

　　只是一个梦，她心里却生出了愧疚。
　　幸亏是个梦，她心里还有几分庆幸，她可不知道怎么应对伤心的柳眠舟，她还没见过那样的他呢。

　　妖族脚程飞快，不到一晚上时间，她已经离开了乌镇，来到了那个和尚口中的遂城。

　　和乌镇潮湿气息完全相反，遂城的空气中都是干燥的泥土气息。

　　身边经过一个推车而过的摊贩，掀起一阵黄土。

　　柳栖栖呛了一下鼻子。

　　生平第一次独自一人在外，她就像紧绷的线，一切风吹草动都令她警觉。

　　找到一处拐角，她换上了叶道长的隐匿衣。
　　衣服刚套上，就有两个稚嫩的声音嬉闹打闹，离她越来越近，她睁大了眼睛，一跃飞上旁边的房檐。

　　看下声音来的地方，只不过两个人类小孩。

　　她呼出一口气。
　　在心里安慰自己道：‘别怕，没什么可怕的。’

　　在遂城到处巡视一番，那种没来由的不安感才消退一些。

　　接下来，就是去找那个和尚算账了。

　　已经下午，她发现整个遂城的人都昏昏欲睡，有些人打了地铺睡觉，有些进房间睡觉，有些人干脆在自己摊位前睡着了。

　　她还想找人问话呢。

　　回想起之前，都是柳眠舟替她问话。

　　她闭上眼，让自己不再想这些东西。

　　肚子咕咕叫了。

　　看了下四周睡梦中的人，她不好叫人家起床，只好找了郊外，给自己捉了只野鸡烤着吃。

　　野鸡的香味却吸引来了一边的人。

　　在林子后探着头看向香味的来源，只见到一位身穿棕色衣服的少女手执木棍，上面串着一直野鸡，在火堆上烤着。

　　他也很纳闷，自己不过是到这里晚了一些，这里的店家和商贩都躺那睡觉了，叫他们起床做饭都没人理的。

　　少女烤好了，小口吃着。

　　给他看的直咽口水。

　　他纠结怎么开口之际，再抬头就看到少女拿着烧鸡到了他面前。

　　他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看到少女可爱的面孔稍稍放了心。

　　“姑娘，在下给姑娘钱，姑娘也给我做只烧鸡可好？”

　　少女嚼了嚼口中的肉，咽下，看的他也跟着咽了口水。

　　“你自己不会捉吗？”

　　冷冷的，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竟是从那么可爱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我”
　　他指了一下自己。
　　“我是个读书人，不会捉。”

　　“谁没读书。”
　　说完这句话，少女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坐回原地吃着。

　　男子只好自己在一旁想办法弄点吃的。

　　他看到灌木丛中一串红的发亮的小果子。
　　眼里冒出光芒
　　先充充饥！

　　用手将果子一整串的摘下，正欲摘个小果子尝尝味道，就被一个石子砸到手，吃痛全部扔到了地上。

　　甩着手，刚想发火，看向石头扔来的地方。

　　亭亭玉立的少女就那样站着，冷冷的说道：

　　“有毒，吃了会死。”

　　男子一下泄了劲。

　　“哎，饿一顿也死不了，等晚上再吃算了。”

　　靠在树根处休息之际，少女递来了吃的还剩一些的烧鸡。

　　“我吃饱了。”

　　他赶紧起身连忙道谢
　　“谢谢谢谢。”
　　“哦，我不白吃，我给姑娘钱。”
　　说罢一只手拿着烧鸡，一只手朝衣兜里掏着。
　　等他掏出钱，准备递给那个少女时。
　　少女早已不见了踪迹。

　　稍带遗憾的将钱装了回去。

　　烧鸡被少女吃的很整齐，鸡肚子被吃的只剩下鸡架和零星几块肉，还有鸡头鸡脖子鸡爪和两只鸡腿挂在鸡架子上。
　　“只吃鸡肚子吗。”

　　男子喃喃自语。

　　吃着没事，他去看了少女烤鸡的地方，火堆已经被她用树叶和泥土浇灭，火堆旁是一滩鲜红的血和拔掉的鸡毛，鸡毛色彩绚丽，在阳光下很好看。

　　他捡起几个羽毛，想起了见过的戴着圆帽，帽檐上缝着几个羽毛的商贩。

　　“放血，拔毛。”他不敢想这是一个十几岁少女能做到的事，顿时心生敬佩。

　　回到城镇的柳栖栖突然想到，怎么没直接问刚才那个人，遂城的人不知道要睡多久。

　　于是折返回去。

　　男子已经吃好了，拿出手绢擦了擦嘴，擦完就看到折返的少女。

　　“姑娘。”

　　“问你个事。”

　　“姑娘尽管问，在下一定....”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遂城以前有只无恶不作的猫妖你知道吗？”

　　“猫妖？”
　　男子皱着眉头使劲回想着。
　　脑海的回忆里，那个总是牢牢攥着自己老婆的老人在脑海浮现。

　　想到这男子脸上笑了笑，他以前还以为是讲故事，后来才知道是真事。

　　他不再回想，肯定的答道：
　　“听过。”

　　“讲给我听吧。”
　　说罢少女找了块地方坐下。

　　男子紧随其后，坐在她的对面开始将回想起来的全说出来。

　　“遂城出现的那只猫妖是专门吃人的猫妖，我小时候家里长辈会吓唬我说：不听话就把你送给吃小孩的老猫。”

　　听到老猫二字，少女歪了下头。

　　“哦，我们那管这只猫叫老猫，据说这只猫只吃小孩，女人，以及修行之人。”

　　“那段时间遂城很多人带着一家妻儿往外地逃窜，我隔壁就有一家，我听他讲才知道长辈们说的都是真的。”
　　“我隔壁住着一对老人，我记事起那个老头就总是老伴去哪，他也紧紧跟在后面，有时候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他说过，他要看自己老婆紧一点，不然就被猫妖捉了吃去。
　　每当这时他的老伴就十分嫌弃。
　　说：“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猫妖早被一位得道高僧降服了去，怕什么？”
　　老人就会说“那可说不准，万一猫妖吃的修行人过多，练出别的妖法卷土重来。”

　　说着，男子脸上有了些许羡慕神情。

　　“高僧叫什么？在哪里？”

　　男子眉头再次紧锁，手支在下巴处使劲回想着。

　　摇了摇头。

　　看少女脸上有了些许失望，男子赶紧说道
　　“姑娘可是找那高僧有事？”

　　柳栖栖点了点头。

　　男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心想：女孩子脸皮薄，说不定不好意思向人打听。
　　“我替姑娘打听打听可好？”

　　少女点了点头。
　　“多谢了。”

　　“不客气。”

　　见她起身，男子也跟着起身。
　　“等下，我的东西没拿。”
　　说着小跑去拿东西去了。

　　柳栖栖看着他背上一个半米高的木箱，看起来很吃力。

　　发觉她的目光男子解释道：“哦，这里面是我的书。”
　　“还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柳栖栖。”

　　“在下朴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