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与狸猫》云想裳

5、第 5 章 这么乖巧，

　　柳栖栖回客栈之际，只见两人又聊的热火朝天的。
　　察觉到她的气味，柳眠舟起身来找她。

　　“去练剑了？”

　　“嗯。”

　　“刚才我和叶道长在聊乌镇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她答应待会带我们去。”

　　“我”
　　她想拒绝，可看到柳眠舟那双狐眼里的兴奋，咽下了后面的话。
　　“好。”

　　乌镇的风景确实很美。

　　叶青道长在前面眉飞色舞的介绍着，柳栖栖也不知道，她怎么话都讲不完的。

　　这些风景她只是简单的看看，即使不感兴趣也陪在柳眠舟身边。

　　看她兴致缺缺，叶青带他们来到了一处闹市。

　　“这条街都是卖女孩子东西的地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叶青一副照顾小妹妹的姐姐模样，这让柳栖栖莫名烦躁。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叶青笑容凝固了，她出来这么久还没遇到柳栖栖这样难相处的人，不会看人脸色，不会顾忌旁人的感受，又或者，难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吗？

　　“你们两个去吧，我一个大男人就不参合了。”
　　柳眠舟没有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推了柳栖栖一把。

　　“你不去，我也不去。”
　　柳栖栖的声线冷冷的。

　　“这么粘人。”柳眠舟轻声嘟囔了一句。
　　“那好，走吧！”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的柳眠舟目不暇接，他跑到一处摊贩前，拿起一个银质步摇。

　　“栖栖，你试试这个！”

　　步摇在他手里晃了晃，在阳光照耀下亮闪闪的，比步摇更吸引人的，是他那爽朗的笑容。

　　柳栖栖眨了眨眼，走了过去。

　　柳眠舟给她别在耳朵上的两处编发上，调整一下看起来位置一样才满意。

　　在叶青的视角只能看到柳栖栖的背影，本来在耳朵上就有两束编发，随着前面的头发一齐全扎在后面，头发很长垂在身后
　　两个步摇别上，看背影愈发像只猫了，步摇就像两只猫耳在她的脑袋上立着。

　　“多少钱？”

　　柳眠舟很满意的付了钱。

　　一趟下来，两个女子倒是没什么兴奋的劲，只有柳眠舟像个花蝴蝶在各种摊贩前拿拿这个，看看那个。

　　柳栖栖来时素净的模样，被他打扮的花里胡哨的，戴着一个张大嘴巴的鬼面具，头上别上了三五个发饰，胸前也戴上了叮铃作响的饰品，两只手还抱着几件衣服。

　　叶青无奈的看着兄妹二人，他们在这逛了整整两个时辰，柳栖栖就像一个任人打扮的人偶，柳眠舟拿什么她都戴上。

　　这么乖巧，还只对自己哥哥乖巧，真是个怪人
　　想想也是，毕竟自己是人家只认识两天的陌生人。

　　“哎，我要是也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她不禁发出感慨。

　　“你没有妹妹？”
　　“你家里几个人？”柳眠舟问道。

　　“我？”
　　“我一个修道者，和家里不能再联络了，可能我走之后又生了弟弟妹妹吧。”

　　“为什么不能联络？”和她一路没怎么说话的柳栖栖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修道就是这样啊，不能再在乎世间的纷纷扰扰。”

　　“家人怎么是纷纷扰扰呢。”

　　“哎，规矩就是这样定的，我也没办法。”

　　“为什么定这样的规定？你们想父母了怎么办？”

　　“就硬熬喽。”
　　叶青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也有些感伤，不知道父母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察觉她的感伤，柳栖栖道：“你们人族真是奇怪，让自己这么难受也要修什么道。”

　　“哈哈”叶青干笑着。
　　“回吧咱们。”试图岔开话题。

　　“嗯，逛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柳眠舟接话之际突然看到一处卖糖水的摊贩。

　　“请二位美女喝糖水如何。”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
　　叶青撸起袖子朝摊贩走去，一副大吃一顿的模样。

　　柳栖栖抱着衣服紧随其后。

　　柳眠舟看着她的背影发了会呆，也快步跟上。

　　“这个闻起来很香。”
　　柳栖栖手上有东西，只能用下巴指了指。

　　“姑娘鼻子可真灵！这是我这卖的最好，口碑也最好的红豆奶皮子，来一碗？”

　　柳栖栖点点头。

　　“我要这个，我要桂花苏酪。”

　　“得嘞，姑娘，就坐吧，这就给你们端上。”
　　看到跟在她们后面的柳眠舟，摊贩老板道：“公子来点什么？”

　　“给我来碗解渴的。”

　　“哎，好嘞，公子和那两位姑娘是一起的吧？”

　　柳眠舟点点头，掏出钱放在桌子上。

　　摊贩老板给他们端上了糖水，还带着找的碎钱放在柳眠舟面前。
　　“找的钱，公子收好。”

　　柳眠舟点点头，抬头就看到坐自己对面拿着勺子小口吃着的柳栖栖。
　　“好喝吗？”

　　柳栖栖抬头，嘴边还有粘上的白色奶珠，她舔了一下，舔进嘴里，张口答道：“好喝。”
　　说完接着低头喝着。

　　柳眠舟耳朵却红了起来，端起碗来掩饰着。

　　一边的叶青咬着勺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两个。
　　‘这俩人该不会是私奔跑出来的吧，哈哈哈哈哈’
　　她在脑里脑补了一场狐族和猫族严厉反对二人，阻挠二人在一起，苦命鸳鸯只好收拾东西，于月黑风高的晚上，逃离家族的狗血大戏，边想边笑的更狠了，甚至笑出了声。

　　听到自己笑出的声音，她收了脑补，看了看两人。
　　柳栖栖吃东西很认真，柳眠舟已经喝完了，正歪着坐，手拖着腮欣赏着柳栖栖吃饭模样。

　　‘绝对有问题！’叶青接着自己脑中的狗血大戏。
　　‘那到时候我可是他们的证婚人，见证了这份爱情！’
　　边想边笑。

　　喝完的柳栖栖发现她在嘿嘿傻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柳眠舟顺着柳栖栖视线也看向她。
　　发觉两道视线，叶青收了笑容。

　　“没事！二位以后有什么叶某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说着拍着自己的胸脯。

　　柳栖栖更疑惑了，两根乌黑的眉毛都快要拧在一起了。
　　“真是怪人。”
　　下了这样的结论后柳栖栖不再疑惑了，怪人就是会做怪事。

　　***
　　“光着头，念阿弥陀佛的是什么道？”

　　三人在客栈聊天，柳栖栖冷不丁的问出了这句话。

　　柳眠舟皱着眉看着她：“那是佛，栖栖，爹不是跟我们说过吗？”

　　柳栖栖看向他；“他说话总是说很多东西，还要讲他以前的故事，我不想听。”

　　柳眠舟扶额。
　　“叶道长，劳烦你再给她讲一下了。”

　　“好！”
　　“你说的也没错，他们是佛道，也是修道人士，他们的道只有一个字，空！”

　　“听不懂。”

　　“额...”叶青开始支支吾吾组织语言。
　　“他们主张生时吃苦，死后去往极乐世界....”

　　她的话在柳栖栖耳朵里变成了叽里咕噜。

　　“他们通常呢在寺庙修行，打坐，诵经。”

　　“寺庙？”

　　“对的，这些寺庙还接受人间香火，同时也有假和尚借机敛财满足私欲，我曾路过一个行刑菜市口，那位和尚便是以佛的名义大肆向信徒索取钱财，还有...”色。这个字她没说出口，她撇了一眼柳栖栖，柳栖栖给她一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还有假的？”

　　“那可不嘛，我们宗门肯定也有假修行的，不沉迷自己的欲望才是一个好的修行者。”
　　“修行最终目的就是修行成仙，如果仙人们都以自己私欲为主，不理会世间疾苦，甚至因为一己私欲害人，那这仙要他们何用呢？”
　　“所以，就定下了规定，修行的人要断情绝爱，不可欲望过重。”
　　叶青有些骄傲，说着说着，把白天没答上来的给回答了。

　　“想念家人，希望和家人在一起也是欲望？”

　　“额”
　　柳栖栖这句话给她问到了。
　　“是！”

　　“那我明白了，人族想要修行成仙，就不能当人。”

　　这句话听起来好有哲理，叶青看了看她，像人偶娃娃精致的脸庞，依旧没有太多的情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