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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宴惊鸿,王爷护短震京华 宫宴惊鸿, ...

  •   我将紧扣前文宅斗与朝堂双线伏笔,按照一万字篇幅标准续写第三章,重点刻画宫宴名场面,放大嫡妃刁难、茉姬反击、王爷极致护短的冲突,深化女主美艳坚韧、男主腹黑宠溺的人设,把“庶女嫡妃不如美妾”的核心冲突拉满,同时铺垫朝堂暗线与后续宅斗剧情,保证古言质感与情节紧凑度。

      庶女嫡妃不如美妾第三章宫宴惊鸿,王爷护短震京华

      大靖元启十三年,暮春,皇宫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裹着鎏金日光,从姚黄魏紫到赵粉豆绿,千般颜色万般姿态,铺展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锦绣花海,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熏人欲醉。

      今日是皇后亲设的春日赏花宴,宴请京中所有王公贵族的家眷,上至皇子公主,下至世家贵女,齐聚御花园的临湖殿,一来赏春日盛景,二来联络宗亲情谊。本该是一派祥和雅致的宴席,却因靖王萧惊渊要带西域茉姬赴宴一事,从清晨起便议论纷纷,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

      天刚过辰时,各府车马便络绎不绝地驶入皇宫,临湖殿内早已布置妥当,紫檀木桌椅依序排开,桌上摆着精致的御膳点心、上好的贡茶,宫娥太监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皇后端坐主位,一身明黄色凤袍,端庄雍容,身旁陪着几位高位份的妃嫔,殿下首,皇子们各自落座,公主与贵女们围坐一处,低声交谈,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殿门,等着靖王一行人到来。

      谁都知道,靖王萧惊渊素来冷淡,以往宫中宴席,若非皇上强制要求,从不会出席,即便来了,也是独坐一隅,滴酒不沾,更不会带女眷,可今日,竟要带着那个刚入府的西域舞姬,这消息早已传遍整个京城权贵圈,人人都想亲眼瞧瞧,能让冷面靖王破了所有规矩的胡姬,到底是何等绝色,也想看看,靖王府那位有名无实的嫡妃林婉然,今日该是何等尴尬。

      嫡妃林婉然一早便乘轿入宫,她身着正红色嫡妃礼服,头戴象征正妃身份的累丝嵌红珊瑚金凤冠,裙摆绣着缠枝海棠纹,妆容精致得体,举止温婉端庄,挑不出半分错处。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郁与局促,指尖紧紧攥着锦帕,指节都泛了白,落座后,周遭贵女或同情、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目光,如同针一般扎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同席的都是京中名门贵女,有丞相之女苏婉晴,有永宁侯府小姐沈若薇,皆是平日里与她交好的闺中密友,此刻见她这般模样,纷纷低声劝慰,可话语里的同情,反倒更戳林婉然的痛处。

      “婉然妹妹,你别往心里去,王爷不过是一时新鲜,那西域胡姬出身卑贱,终究上不得台面,等新鲜劲过了,王爷自然会看清谁才是真心待他的。”苏婉晴端起茶盏,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替她不平。

      沈若薇也跟着点头,压低声音:“是啊婉然,你是王府明媒正娶的嫡妃,有礼部尚书府做靠山,那舞姬不过是个玩物,岂能与你相提并论?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咱们不理会便是。”

      林婉然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心头却酸涩得厉害,连喉咙都发紧。她何尝不想这般自我安慰,可昨日萧惊渊的所作所为,早已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罚王嬷嬷去后院洒扫,下令茉姬享有与她同等的份例,衣食住行皆按最高规格置办,甚至当众放话,谁也不许欺辱茉姬,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哪里是一时新鲜?这分明是要将她这个嫡妃,彻底踩在脚下,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她的笑话。

      她嫁入靖王府三年,恪守本分,恭谨温顺,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分差错,可萧惊渊从未正眼看过她,连一句温和的话语都未曾给过,如今却为了一个战俘舞姬,弃她的体面于不顾,让她在这满宫权贵面前,沦为笑柄。

      “多谢两位姐姐关心,我无事。”林婉然低声回应,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与不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情绪。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一定要让张茉茉在众人面前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胡姬不过是个粗鄙不堪、不懂规矩的舞姬,根本不配站在靖王身边,更不配与她相争。

      王嬷嬷陪在林婉然身侧,看着自家娘娘受委屈,心中又气又急,却也只能低声劝道:“娘娘,您千万稳住,今日是皇宫宴席,万万不可失了体面,等会儿那胡姬来了,咱们自有办法让她难堪,定要为娘娘争回这口气。”

      林婉然微微颔首,目光冷冽地看向殿门,心中早已盘算好计策。她早已暗中吩咐身边的大丫鬟,提前在御花园的牡丹丛中做了手脚,又准备了几桩针对西域胡姬的刁难,就等张茉茉现身,让她在皇后面前,在所有权贵面前,丢尽脸面,到时候,萧惊渊即便再宠她,也护不住一个不懂规矩、粗鄙无礼的侍妾,皇家颜面在上,萧惊渊即便权势滔天,也不能公然违抗皇后与皇上的意思。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靖王殿下到——茉姬娘娘到——”

      这一声通传,瞬间让原本低声交谈的临湖殿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连原本与皇后闲谈的几位皇子,也停下话语,转头望去。

      只见殿门外,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靖王萧惊渊身着一袭玄色绣暗金龙纹常服,腰间系着墨玉玉带,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桃花眼微微上扬,带着惯有的慵懒漫不经心,可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在场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敢直视。他步履从容,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疏离,明明身处喧闹的宴席,却仿佛置身事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殿内,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唯独看向身侧时,才染上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暖意。

      而他身侧,跟着的便是今日全场的焦点——西域茉姬张茉茉。

      张茉茉今日的装扮,全然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温婉保守,反倒将西域的明艳热烈与中原的雅致华贵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她身着一袭酒红色西域舞裙,裙身用金线绣满繁复的缠枝莲花纹,裙摆曳地,走动间,金线流转,熠熠生辉,领口是低胸的胡式剪裁,露出精致的锁骨与白皙的脖颈,腰间束着一条宽边银带,缀着细碎的银铃与红宝石,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尽显玲珑曲线。裙摆开叉至膝下,走动时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脚上穿着红色软缎绣鞋,鞋头缀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步步生莲。

      她的妆容也极是精致,没有浓妆艳抹的俗艳,反倒透着一股清艳绝伦的风情。蜜色的肌肤细腻光滑,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眼深邃立体,琥珀色的眼眸顾盼生辉,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妩媚,却又不失澄澈坚韧。眉如远黛,唇若涂丹,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未梳中原贵妇的发髻,而是半挽成西域特色的垂鬟分肖髻,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发间仅插一支赤金嵌蓝宝石的步摇,步摇垂落的碎珠随风轻晃,更显灵动娇俏。

      不同于寻常女子入宫的羞涩怯懦,张茉茉抬着头,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地跟在萧惊渊身侧,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殿内,面对众人惊艳、鄙夷、嫉妒、好奇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也没有半分局促,反倒带着西域女子独有的洒脱与桀骜,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却又让人忍不住靠近的独特气质。

      她与萧惊渊并肩而行,一人妖孽腹黑,一人明艳坚韧,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气质,站在一起却格外般配,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瞬间惊艳了整个临湖殿,满殿的牡丹芳华,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世家贵女,皆怔怔地看着张茉茉,眼中满是惊艳。她们从未见过这般绝色的女子,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柔美温婉,她的美带着野性,带着热烈,带着异域的神秘风情,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难怪靖王会为了她,不顾满朝非议,不顾嫡妃体面,这般明目张胆地宠爱。

      萧惊渊显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自然地揽住张茉茉的腰肢,动作亲昵又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带着她走到殿内专为靖王准备的席位。

      那席位设在殿下首最尊贵的位置,紧邻皇子席,原本按照规矩,萧惊渊该与嫡妃林婉然同坐,可今日,他却直接让张茉茉坐在自己身侧,而林婉然的席位,则被安排在了稍远一些的贵女席中,与寻常侍妾无异,这般安排,无疑是再次将林婉然的体面踩在脚下,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在他心中,茉姬的地位,远胜嫡妃。

      林婉然坐在席位上,看着萧惊渊与张茉茉亲昵的模样,看着两人并肩而立、万众瞩目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痛得喘不过气,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几乎要将锦帕撕碎,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周围贵女们的目光,更是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后坐在主位,看着下方的情形,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深知靖王萧惊渊的权势,即便是皇上,也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她这个皇后,若是公然斥责茉姬,反倒会惹得萧惊渊不快,得不偿失,只能暂且按下心头的不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臣弟携茉姬,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萧惊渊牵着张茉茉,对着皇后微微躬身,语气平淡,没有过多的恭敬,却也守了基本的礼数。

      张茉茉跟着萧惊渊,学着中原的礼仪,屈膝行礼,声音软糯悦耳,带着一丝西域的慵懒,却清晰动听:“茉姬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张茉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起来吧,靖王难得带女眷入宫,这便是那位西域来的茉姬?果然生得标致。”

      “娘娘谬赞。”张茉茉从容起身,垂眸而立,不卑不亢。

      一旁的丽妃见状,向来与皇后亲厚,又看不惯萧惊渊这般宠妾灭妻的做派,当即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刁难:“早就听闻靖王殿下带回来的西域茉姬,是龟兹国第一舞姬,舞艺冠绝西域,今日恰逢赏花宴,兴致正好,不如茉姬娘娘为大家跳一支西域舞,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瞧瞧这西域舞艺,到底有何不凡之处?”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看向张茉茉,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谁都知道,在皇宫宴席上,让一个侍妾当众跳舞,本就带有羞辱的意味,更何况张茉茉是舞姬出身,这般提议,无疑是当众揭她的短处,提醒所有人,她不过是个卑贱的舞姬,即便得宠,也改不了出身。

      林婉然坐在席中,心中暗自窃喜,丽妃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正想找机会让张茉茉出丑,丽妃便先开了口,若是张茉茉跳得不好,自然会被众人耻笑,若是跳得好,反倒坐实了她舞姬的卑贱身份,无论如何,都是张茉茉难堪。

      王嬷嬷也在一旁暗暗点头,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就看这胡姬如何应对。

      萧惊渊闻言,揽着张茉茉腰肢的手微微收紧,桃花眼瞬间冷了下来,看向丽妃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周身的气压骤降,让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压迫感。他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拿张茉茉的舞姬出身说事,丽妃这番话,分明是故意羞辱茉姬,他岂能容忍。

      “丽妃娘娘倒是好兴致,”萧惊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字字带着威压,“只是本宫的茉姬,并非戏子伶人,岂是随意在人前献舞的?丽妃娘娘在宫中多年,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这话毫不留情,直接怼得丽妃脸色惨白,尴尬地坐在原地,手足无措,想要反驳,却被萧惊渊冰冷的目光吓得不敢开口,连皇后都脸色微变,没想到萧惊渊会为了一个侍妾,公然顶撞宫中妃嫔。

      张茉茉感受到萧惊渊周身的冷意,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出头,心中一暖,抬头看向萧惊渊,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随即转头看向丽妃,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明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语气从容不迫:“丽妃娘娘厚爱,茉姬本是舞姬出身,能为皇后娘娘与各位贵人献舞,是茉姬的荣幸,只是今日入宫,未曾备舞衣舞鞋,怕是跳不好,扫了大家的兴致。”

      她这番话,既没有拒绝,也没有顺从,反倒将姿态摆得恰到好处,既承认了自己的出身,又不失体面,让旁人挑不出错处,反倒显得丽妃刻意刁难。

      萧惊渊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宠溺与欣赏,他就知道,他的茉姬,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聪慧通透,懂得如何化解危机,却又不会失了分寸。

      “无妨无妨,”皇后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免得萧惊渊再为难丽妃,“既然未曾准备,便不勉强,茉姬一路辛苦,安心落座便是,赏花宴本就是为了取乐,不必强求。”

      丽妃经此一怼,再也不敢多言,悻悻地低下头,心中对张茉茉的恨意又多了几分,却也不敢再轻易招惹。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化解,可殿内的气氛,却依旧微妙。众人看着萧惊渊对张茉茉的极致护短,心中越发清楚,这茉姬在靖王心中的分量,远比想象中更重,往后靖王府,怕是真的要变天了,这庶女嫡妃,怕是真的不如这得宠的美妾。

      落座之后,宫宴正式开始,宫娥们依次奉上御膳美酒,丝竹之声缓缓响起,气氛渐渐缓和。可林婉然却始终坐立难安,看着萧惊渊时不时给张茉茉夹菜,低声与她说话,语气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与恨意越发浓烈,眼看原定的舞蹈刁难没能成功,她当即给身边的大丫鬟青禾使了个眼色。

      青禾会意,悄悄退下,朝着御花园的牡丹丛走去,按照林婉然的吩咐,去执行早已准备好的计策。

      没过多久,皇后笑着开口,提议众人一同前往御花园赏牡丹,毕竟今日的主题,便是赏花。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皇后,朝着殿外的牡丹园走去。

      牡丹园面积极大,各色牡丹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微风拂过,花香四溢,美不胜收。皇后与各位妃嫔走在前方,皇子公主与贵女们跟在身后,萧惊渊依旧牵着张茉茉的手,缓步走在人群中,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张茉茉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牡丹花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西域多是大漠戈壁,极少有这般盛大的花景,中原的温婉雅致,与西域的辽阔粗犷,截然不同,却各有韵味。她微微俯身,看着一朵盛开的姚黄牡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映着繁花,更显灵动。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走在张茉茉身侧的一位小宫娥,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猛地朝着张茉茉撞过来,手中端着的茶水,尽数泼向张茉茉身上的酒红色舞裙,同时,那小宫娥脚下一滑,狠狠摔倒在地,手中的茶盘摔得粉碎,嘴里还大喊着:“茉姬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您自己撞过来的,奴婢不是故意的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瞬间停下脚步,纷纷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张茉茉身上。

      只见张茉茉的裙摆上,被泼了一大片茶渍,红色的裙摆配上褐色的茶渍,格外显眼,显得狼狈不堪。那小宫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口咬定是张茉茉故意撞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张茉茉仗着得宠,故意刁难宫娥。

      林婉然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得意,这便是她安排的第一计,污蔑张茉茉仗势欺人,在皇后面前失了德行。在这皇宫之中,妃嫔贵女最看重的便是德行,若是张茉茉坐实了刁难宫娥的罪名,即便萧惊渊再宠她,也难逃皇后的斥责,落得个骄纵跋扈的名声。

      周围的贵女们见状,纷纷窃窃私语,看向张茉茉的目光,从惊艳变成了鄙夷与嘲讽。

      “果然是西域来的胡姬,这般骄纵跋扈,竟然在皇宫里故意刁难宫娥,真是没规矩。”
      “就是,不过是个侍妾,仗着王爷宠爱,就敢这么嚣张,连皇宫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可怜这小宫娥,平白无故被欺负,看着真是让人心疼。”

      议论声传入耳中,字字句句都带着针对,张茉茉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宫娥,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没有半分心虚,语气清冷:“你说,是我撞的你?”

      小宫娥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磕头:“是……是娘娘您撞的奴婢,奴婢不敢撒谎,求皇后娘娘做主,求靖王殿下做主!”

      皇后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张茉茉,语气带着不悦:“茉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你真的故意刁难宫娥,在皇宫之中,可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林婉然见状,连忙上前,故作温婉地开口:“皇后娘娘息怒,茉姬妹妹刚入中原,不懂宫中规矩,怕是一时失手,并非故意的,还请娘娘饶过妹妹这一次。”

      这话看似是替张茉茉求情,实则是坐实了张茉茉不懂规矩、故意刁难的罪名,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萧惊渊站在张茉茉身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到了极致,桃花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小宫娥,又看向林婉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岂能看不出,这是林婉然故意安排的把戏,想要陷害茉姬。

      他刚要开口,为张茉茉撑腰,却被张茉茉轻轻拉住。张茉茉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看向皇后,语气从容笃定,没有半分慌乱:“皇后娘娘,茉姬可以对天发誓,绝非茉姬故意撞她,方才茉姬一直在赏牡丹,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是她自己突然撞过来,反倒污蔑茉姬,其中缘由,想必娘娘心中清楚。”

      说着,张茉茉目光一转,看向那小宫娥,语气陡然变得凌厉:“你说我撞的你,那你说说,我是用何处撞的你?我站在牡丹丛边,身前皆是繁花,若是我撞你,裙摆定然会被牡丹花枝勾破,可你看我的裙摆,除了你泼的茶渍,并无半点破损,反倒是你的裙摆,沾了不少牡丹花粉,分明是你主动靠近我,才会沾到花粉,你还敢狡辩?”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小宫娥的裙摆,果然看到她的裙摆上沾着不少黄色的牡丹花粉,而张茉茉的裙摆,除了茶渍,完好无损,丝毫没有被花枝勾到的痕迹。

      小宫娥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张茉茉的目光。

      众人见状,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哪里是茉姬刁难宫娥,分明是这小宫娥故意陷害,想要栽赃给茉姬,一时间,看向小宫娥的目光充满了鄙夷,看向林婉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谁都知道,茉姬刚入府,与宫娥无冤无仇,能指使宫娥做这种事的,除了靖王府嫡妃林婉然,再无旁人。

      林婉然没想到张茉茉如此聪慧,短短几句话便找出了破绽,拆穿了她的计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心中又急又慌,却还要强装镇定。

      萧惊渊看着张茉茉从容拆穿诡计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与骄傲,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宫娥,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宫之中,蓄意陷害本王的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说!幕后主使是谁!”

      那小宫娥本就是林婉然花重金收买的,此刻被萧惊渊这般威压,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不敢供出林婉然,只是哭着求饶:“王爷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是奴婢的错,求王爷娘娘开恩,饶了奴婢这一次!”

      “饶了你?”萧惊渊冷笑一声,眼神狠戾,“你敢动本王的人,就该知道下场。来人,将这刁奴拖下去,杖毙,以儆效尤!”

      杖毙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牡丹园上空,小宫娥吓得瘫软在地,哭嚎着求饶,却被皇宫侍卫迅速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让在场众人都心惊胆战,不敢出声。

      萧惊渊的狠戾,众人早有耳闻,可今日亲眼见到他为了一个侍妾,直接杖毙宫娥,连皇后的面子都不顾,更是心中骇然,彻底明白了,这茉姬,是靖王的逆鳞,碰之即死。

      皇后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却也没有阻拦,她知道,萧惊渊动了怒,若是阻拦,只会惹得他更加不快,只能淡淡开口:“靖王处置得妥当,宫中刁奴蓄意滋事,本就该重罚,此事就此作罢,大家继续赏花吧。”

      林婉然站在一旁,浑身冰冷,手脚发软,看着萧惊渊为张茉茉大开杀戒,心中的恐惧与恨意交织,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计谋,不仅没能陷害张茉茉,反倒赔上了一个宫娥的性命,还让自己成了众人怀疑的对象,得不偿失。

      张茉茉看着萧惊渊为自己出头,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在这深宫中,在这王府里,唯有萧惊渊,是她唯一的依靠,而他,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萧惊渊转头看向张茉茉,见她裙摆上的茶渍,眼中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花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茉茉,可有受惊?裙摆脏了,本王让人立刻回王府,给你取新的衣裳来。”

      “我无事,王爷不必担心。”张茉茉摇摇头,对着他浅浅一笑,那笑容明艳动人,瞬间驱散了萧惊渊心头的戾气。

      可林婉然并不甘心,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看着张茉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皇后盈盈一拜,语气轻柔:“皇后娘娘,听闻西域胡姬,大多擅长巫蛊之术,迷惑人心,茉姬妹妹这般绝色,又能让王爷这般宠爱,怕是……”

      这话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想污蔑张茉茉用巫蛊之术迷惑萧惊渊,这在大靖,是大忌,若是坐实,即便萧惊渊再宠她,也难逃一死。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巫蛊之术,乃是宫中最忌讳的事情,一旦牵扯,便是灭顶之灾,林婉然这是要置张茉茉于死地啊!

      萧惊渊脸色瞬间铁青,周身的戾气再次爆发,目光死死盯着林婉然,眼神狠戾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没想到,林婉然竟然如此歹毒,一计不成,便使出这般阴狠的招数,想要毁了茉茉。

      “林婉然,你找死!”萧惊渊声音冰冷,字字带着杀意,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压让林婉然瞬间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张茉茉也没想到林婉然会如此狠毒,竟然用巫蛊之术污蔑自己,可她没有慌乱,反而上前一步,挡在萧惊渊身前,看向皇后,语气坚定,目光澄澈:“皇后娘娘,茉姬自幼在西域长大,只懂舞蹈刺绣,从未接触过什么巫蛊之术,嫡妃娘娘这般污蔑,茉姬实在冤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娘娘不信,大可派人搜查茉茉的住处,或是请宫中嬷嬷查验,茉茉愿意接受一切查验,自证清白!”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没有半分怯懦,眼神坦荡,让人看不出半分心虚,在场众人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渐渐相信,她并非是用巫蛊迷惑人的妖女,林婉然这般,分明是恶意污蔑。

      皇后看着林婉然,眼中满是不悦,林婉然这番举动,太过小家子气,屡次三番刁难一个侍妾,甚至用巫蛊这般恶毒的罪名污蔑,实在有失嫡妃体面,若是再纵容下去,怕是会闹得不可开交。

      “够了!”皇后厉声打断林婉然,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嫡妃此言,太过荒唐,巫蛊之事,岂能随意污蔑?茉姬娘娘行事坦荡,绝非那般歹毒之人,此事休要再提,若是再有人胡言乱语,休怪本宫不客气!”

      皇后这番话,算是彻底为张茉茉正了名,也狠狠打了林婉然的脸,林婉然瘫坐在地上,泪水忍不住滑落,满心都是委屈与绝望,她没想到,自己接连两次设计,都以失败告终,不仅没能伤到张茉茉分毫,反倒让自己颜面尽失,成了全场的笑柄。

      萧惊渊看着林婉然,眼中满是厌恶与冰冷,他娶林婉然,本就是为了拉拢礼部尚书的势力,平日里对她冷淡,却也给了她嫡妃的体面,可她却不知好歹,屡次三番针对茉姬,甚至用这般恶毒的手段,他再也不会容忍。

      “林婉然,”萧惊渊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情意,“你身为靖王府嫡妃,不思贤良淑德,反而在皇宫之中,蓄意陷害本王侍妾,恶毒至极,从今日起,禁足嫡妃院落,无本王命令,不得外出,府中中馈之权,交由茉姬打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禁足嫡妃,剥夺中馈之权,交给一个刚入府的侍妾,这在大靖,从未有过先例!这意味着,林婉然这个嫡妃,彻底被架空,成了真正的摆设,而张茉茉,虽无嫡妃之名,却有了嫡妃之实,执掌王府中馈,成为靖王府真正的掌权人。

      林婉然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惊渊,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王爷!臣妾没有!臣妾是被冤枉的!您不能这么对臣妾!我是您明媒正娶的嫡妃啊!”

      “嫡妃又如何?”萧惊渊冷笑,语气淡漠,“本王的王府,本王说了算,你若再敢多言,休怪本王废了你这嫡妃之位!”

      废嫡妃,这三个字,再次震惊全场,萧惊渊为了张茉茉,竟然连废嫡妃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见他对张茉茉的宠爱,已经到了极致。

      林婉然彻底绝望了,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泪水模糊了双眼,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她终于明白,在萧惊渊心中,她这个庶女嫡妃,终究不如这得宠的西域美妾,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皇后看着这一幕,也没有阻拦,她知道,萧惊渊心意已决,阻拦无用,只能轻叹一声,让人将瘫软的林婉然扶下去,禁足院落。

      一场赏花宴,因张茉茉与林婉然的争斗,波澜迭起,最终以张茉茉完胜、林婉然被禁足夺权告终。萧惊渊牵着张茉茉的手,在众人敬畏、惊艳的目光中,缓步离开牡丹园,全程呵护备至,宠溺尽显。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皇宫的红墙金瓦上,美不胜收。张茉茉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靠在萧惊渊怀中,心中满是安定。

      今日宫宴,她凭借自己的聪慧与从容,化解了两次致命危机,更在萧惊渊的护持下,彻底站稳了脚跟,执掌王府中馈,让林婉然再无还手之力。她知道,经此一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了靖王对她的极致宠爱,再也无人敢轻视她这个西域舞姬出身的侍妾。

      萧惊渊轻轻揽着她,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今日委屈你了。”

      “有王爷在,茉茉不委屈。”张茉茉抬头,看着他妖孽的容颜,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依赖与情意。

      萧惊渊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心中暗道,他的茉茉,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往后,他会护她一生,无人再敢欺她半分。

      马车缓缓驶入靖王府,沁芳阁早已灯火通明,下人得知茉姬娘娘执掌王府中馈,纷纷恭敬等候,不敢有半分怠慢。而嫡妃院落,却一片死寂,林婉然被禁足其中,终日以泪洗面,满心恨意,却再也无力反抗。

      张茉茉站在沁芳阁的窗前,看着王府的夜景,唇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深宅大院的争斗,远未结束,可她已经握住了最有力的筹码,有萧惊渊的宠爱,有王府的中馈之权,往后的路,她会走得越发安稳。

      庶女嫡妃又如何?不得宠,终究只是摆设,而她,这西域来的美妾,才是这靖王府,乃至萧惊渊心中,唯一的主角。这京城的风云,这王府的暗流,才刚刚开始,而她,会凭着自己的美貌与智慧,在这繁华盛世,活出属于自己的荣光。

      而萧惊渊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桃花眼中满是宠溺与深沉。他原本带茉茉回府,不过是一时兴起,顺带用她掩盖朝堂的野心,可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明艳坚韧的西域女子动了心,往后,他不仅要护她周全,更要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让她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夜色渐深,靖王府内,有人欢喜有人愁,美妾掌权,嫡妃禁足,这颠覆性的局面,彻底印证了那句流传京城的话——庶女嫡妃,终究不如美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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