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田螺姑娘与青丘上仙 清晨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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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闹钟准时在R的床头柜上炸响。
R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被窝里弹起来，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按掉闹钟，然后熟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和床铺进行着每日一次的“生死离别”。
“R，该起了。”苏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清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别吵……再睡五分钟……”R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把被子拉过头顶，试图把自己封印在黑暗中。
“你今日不是要去学校么？若迟到了，会被记过。”苏狸的语气很平静，但R能听出那下面藏着的、属于“监护人”的责任感。
R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恶狠狠地看向客厅。
苏狸已经穿戴整齐，那身黑衣穿在他身上，显得身姿挺拔。他正站在水池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仔细地擦拭着昨天R吃饭时不小心滴在桌上的油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那对总是透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要把这间屋子擦得能照出人影的认真劲儿。
“你……你起这么早干嘛？”R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闲来无事，便整理一番。”苏狸头也不回，手下的动作不停，“此间尘埃甚多，于你身体无益。我已将你昨日换下的衣物洗净，地板亦已拖过。厨房的碗筷，亦在消毒柜中。”
R愣住了。她环顾四周，果然，地板光可鉴人，空气里弥漫着柠檬清洁剂的清香，昨晚她随手扔在椅子上的卫衣，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沙发一角。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苏狸一丝不苟地把最后一个水杯擦干，放回橱柜。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诞生。
“天啊……”R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我捡到的……难道是个田螺妖精？”
苏狸的手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写满了错愕：“……什么？”
“田螺妖精啊！”R指着苏狸，激动地比划着，“就是那种！默默无闻，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帮你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等你回来，只会留下一桌热腾腾的饭菜，然后自己躲起来的……贤惠生物！中国民间传说里的！你知不知道有多难找？！这年头，连找个会自己收拾房间的室友都难，我居然捡到了一个自带‘贤妻良母’属性的妖精！”
苏狸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茫然，然后又变成了深深的困惑。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像是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田螺……妖精？”他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那是何物？为何要与螺类扯上关系？我乃九尾天狐之后，血脉纯正，怎能与那等……那等低等水族相提并论？”
R看着他这副义正辞严、甚至带着点被冒犯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噗”地一声，彻底笑喷了。
“哈哈哈哈……不是不是！你别紧张！”R笑得前仰后合，扶着桌子直不起腰，“这是个比喻！夸你勤快，懂吗？夸你像田螺姑娘一样，勤劳、善良、任劳任怨！”
苏狸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严肃，他挺直了腰板，下巴微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R，你误会了。我并非什么螺类化身。我乃青丘之巅，上古狐族后裔，受天地灵气滋养千载，位列上仙之位。扫地擦桌，不过是举手之劳，是我身为上仙，对这片临时栖身之所的一点敬意，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他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仿佛刚才承认“擦桌子”是修行，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R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宣称自己是“上仙”的男孩。他那副模样，高贵又纯洁，仿佛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踩着祥云飞升而去，顺便带走这屋里所有的灰尘。
“好好好，青丘上仙。”R好不容易止住笑，敷衍地拱了拱手，“您说得都对。那这位尊贵的青丘上仙大人，能不能请您行行好，把我那堆乱得像战后废墟一样的书架，也给‘修行’一下？”
苏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摇摇欲坠的书山正无声地散发着“拒绝”的气息。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看向R，眼神清澈而坚定。
“……既是修行，自当全力以赴。”
说完，他便转身，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那片知识的“废墟”，准备开始他作为“上仙”的第二项功课。
R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早起而产生的烦躁，早已烟消云散。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今天，大概会是很有趣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