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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再他么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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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爹的!”卞空来反应过来后抓在乌破胳膊上的手立刻调转位置,薅住乌破后脑勺的一大把头发,使劲地往上提,想把压在自己嘴上的这颗大脑袋给提溜起来。
谁承想他越使劲扯乌破,嘴唇就被压得越狠。干燥起皮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磨得渗出了血腥味,罩在自己身上的臭小子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卞空来:“唔——”
乌破猝不及防地抬起头,卞空来扭动挣扎到一半的力气突然被踩了个急刹车差点没收住。乌破面对面和卞空来对视了半晌,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往卞空来的眼睛里盯,像是要从里面挖出来些什么。
“你找死?”卞空来咬牙切齿地说,一双漂亮病态的下垂眼往外射着冷箭。
“你的眼睛真漂亮。”乌破突然来了一句。
“?”卞空来的脑程序推理不出来他这句话是从哪儿说出来的,但却十足地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挑衅。卞空来憋了半天,最后抬起头梆的一下狠狠撞上了乌破的脑袋,“再他么漂亮一个试试!”
乌破像是料到了这一招,没躲没闪也没意外,硬生生接下了卞空来这一下。饶是被撞得眼花了一瞬,鼻血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抓着卞空来的手上还是一点劲儿没减。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合?只是临时的也不愿意吗?”乌破像变了一个人,平时一双叮了咣啷冒傻气的眼睛,此刻却像住着两只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条缠在卞空来脖子上,一条爬在卞空来的脸上。
“和你结合能让我的能力回到从前吗!”卞空来像是压抑了很久,突然一声爆裂似的怒吼从身体里喷薄而出,震得都能把他给撕裂开。
乌破现在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卞空来不愿意找他解决发情,不是因为和他水火不容,甚至不是因为他高傲不可一世的性子,而是因为,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Omega,身体能力受到了影响,这不是靠和Alpha结合就能解决的事。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乌破抓着卞空来的手臂举到两人面前。
修长的手臂上,或大或小的针眼错落凌乱地分布在上面,静脉处的淤青一团团扩展到皮肤上,有的甚至发紫发黄,重叠在一起像是个被弄混了颜色的调色盘,看起来颜色过多而并不好看。
卞空来嗤笑了一声,横眉冷眼地斜睨着乌破,“您哪位?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你的高匹配Alpha,被你捡回来的一条命。”
两人对视了半晌,谁都没说话,四目相对像是两台互相窥探的侦查镜,都想从对方眼睛里找出些线索,又都带着防备心伪装着自己。
“松手。”卞空来命令道。
乌破扣在卞空来皮肤上的手指慢慢地依次抬起,见卞空来没有再打他的意思才放心地完全收了回去,默默退到床边坐着。
卞空来虎口抵在脖子上来回摩挲了两下,支撑着坐了起来。手臂上,五个明显的红指头印牢牢地挂着,一点没有消退的意思,想必自己的脖子也早被掐红了。
“你还难受吗?”乌破在旁边满脸老实地问。
卞空来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等他再想开口的时候,卞空来已经抬脚踹了过来,一下子把他蹬下了床,这一脚力气可是一点儿没收着,乌破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我看你脸还红着。”乌破站在床边,卞空来坐在床中央揉搓着脖子。
“滚。”
还是这句。乌破现在对这个字已经免疫了,直接把这个字当做卞空来表达情绪的符号理解,不用理解字本身的意思。
“我们就试着结合一下。”乌破又手脚并用爬上了床,“你要是不舒服以后就不做了,但要是能缓解你的不适,何乐而不为呢?”
卞空来一记眼刀飙了过去,乌破像灰扑扑一样四脚并用地趴在床上,瞪着一双假装看不懂他意思的眼睛,见他看过来,故意朝他眨了眨表示期待。
见卞空来没有松口的意思,乌破继续说:“伟大的部长大人,苍鹰小队的队长阁下,A.C.S.A.还等着您管理呢,队员还等着您领导呢,校内的Omega还等您给他们伸张正义呢。”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讨厌看到你这张脸吗?”卞空来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说。
乌破顿时像被一记重炮打进了嘴里,噎得他半天说不出话。视线飘忽到角落的椅子上,上面挂着一条很常见的制式训练短裤和上衣,但是全部被撕成了烂布条,破败地在椅背上耷拉着。
卞空来掀开被子下床,从卫生间里拿出一瓶新的除味剂,撕开包装后直接拧开盖子泼洒在地板上,把整整一瓶都倒空了才收手,然后按下房间的除味喷雾按钮,转身离开了卧室。
乌破从床上捞起灰扑扑,跟在后面走出了卧室。
小客厅的推拉门开着,远处训练场里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时不时传到宿舍里来,卞空来窝在沙发一角,什么也不说,盯着茶几上的一盆绿萝发呆。
乌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同样静默地待着,就连灰扑扑都懂事地趴在卞空来的脚底,不再乱动吵闹。
挂在墙上的老式钟表哒哒地转着秒针,黑色的分针也跟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短小的时针才高傲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我们结合吧。”
安静的空气中,卞空来不轻不重的一句话格外清晰,连他说话时每个字的每个音调乌破都听在了耳朵里。
“啊?”但乌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卞空来转过头看向乌破,“你不是说试试吗?”
“呃......”乌破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覆在膝盖上来回地搓,“试,试试好啊,不是,呸,那现试...不,现在就试吗?”
“不然呢?”卞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可以用了无生机来形容。说完,卞空来利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乌破的身边,“就在这,快点儿。”
乌破唰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卞空来站得溜直,双手贴在两侧裤线上,目光坚毅,一副凛然正气。
“来。”卞空来已经背对着他跪坐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扶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撩起后颈的碎发。
乌破提溜自己的两只爪子,像是提溜着两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靠近卞空来。
感受到身后Alpha带来的笼罩感,卞空来抓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不自觉扣得更深,指甲都泛起了白。
乌破一只手小心地扶上卞空来的肩膀,一只手绕过卞空来身侧拄在沙发上,鼻尖微微靠近他的腺体,“扶好了吗?”
后颈喷洒而来的灼热呼吸烫得卞空来抖了一下,还没等乌破碰到,他的腺体就开始不受控制,像一个没有被完全堵住的小泉眼,信息素一股股地往外冒。
乌破的鼻尖更靠近了一点,卞空来下意识地往前躲了一下,结果被乌破摁住肩膀定在原地。
“你的草味儿,有点涩。”乌破的舌尖本能地舔舐犬牙,盯着腺体的瞳孔放大变圆,呼吸越来越粗。
“色你爹个头,快点儿!”卞空来努力压制着自己想拔腿就跑的冲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乌破张开嘴,对准位置轻轻放上自己的犬齿。犬牙点在腺体上的一瞬间,卞空来浑身很明显地抖了一下,乌破下意识把左手伸到卞空来的身前,一把兜住了他微微塌了下去的身子。
带着涩味的野蛮青草味一缕缕钻进鼻腔,乌破被勾得腹部紧绷,兜在卞空来身前的手不住地收紧。
但感受到卞空来的紧张,又考虑到他才刚分化完没多久,乌破舔了一下后槽牙,忍住了想一口撕咬下去的欲望,伸出舌尖在卞空来轻微红肿的腺体上打了个圈。
“咬。”卞空来说。
乌破听到后眸色一沉,下颌猛地绷紧,犬牙瞬间刺进腺体,刹那间,铺天盖地的青草甜味混着滚烫的信息素一起冲进他的大脑,自后脑产生的酥麻感顺着脊骨传遍全身,犬齿像被腺体吸住一样完全不愿意拔出来。
“呃......唔唔......啊——”
卞空来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一场烟火,刺痛的感觉还未直达神经就被爽快的酥麻感替代。他的身体止不住地打颤,而后全身一阵痉挛抽搐,最后借着乌破扶在他前身上的手掌,浑身瘫软地滑倒在了沙发上。
因为信息素味道的吻合,卞空来的腺体丝毫不排斥乌破的犬齿,两人的初次结合只有很微小的痛感。
小客厅里,两股青草味毫无意外地相撞、融合,Alpha带有侵略性的青草味被一股初分化的野蛮和初次结合的甜洗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自然的清香。
卞空来伏在沙发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苍白干裂的嘴唇此刻湿润鲜艳如雨后的花瓣。
乌破侧靠在卞空来的身旁,一双眼像钉在卞空来的身上了一样,连眨都不愿意眨。
“爽吗?”
卞空来闻声睁掀开滚烫疲惫的眼皮,看见一双晦暗不明的狼眼正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