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暗恋的关系》不迟豌豆

34、第 34 章 盯着人家就

　　“好的女士，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件案子由我跟进负责。”接待律师翻看了一遍桌子上的材料，抬眼说道：“目前材料还不够完整，还要把完整聊天记录、电子合同再整理一份打印出来，补上视频源文件、账号后台原始数据截图。”

　　“好的那我准备好明天再来，谢谢你大律师。”

　　律师走后李心雨收拾着东西，律所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出走，水毓棠还盯着那颗柳树，直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

　　大手拉着小手越走越近，在落地窗外3米停下。

　　周珣还是那样疑惑地看着水毓棠，忽而看见了旁边的李心雨，瞳孔开始颤动。

　　刚刚他以为看到的水毓棠是幻觉，这样的幻觉他偶尔会出现，近一年出现地更频繁。最初他还激动地上前，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走到院外接上周琛回律所，本以为水毓棠不可能在了，回来居然还在。这是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幻觉，直到看到了李心雨，他才认识到，这不是幻觉，因为他的幻觉里从没出现过李心雨。

　　周珣的这副表情落在水毓棠眼里就是——见到鬼了。

　　“鱼汤，愣着干嘛呢，我们走”李心雨顺着水毓棠的视线看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周珣？那是周珣吧，我没认错，就是他。”虽然隔了很多年，周珣优越的长相还是没怎么变。“手里是，他的娃？！”

　　李心雨没有旧友重逢的喜悦，只有脑补八卦的激动。当年李心雨以为水毓棠和周珣闹掰只是因为二人成绩差距不能上一个大学，现在看难道是周珣有什么事，孩子都有了，那岂不是刚上大学就...火速在脑中演了一部狗血电视剧。

　　“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弟弟。”水毓棠回忆了一番，“应该六岁了。”

　　“弟弟啊，我们和他打个招呼去吧，这么有缘！”

　　“别，万一人家不想和我们打招呼呢，”
　　水毓棠没说完就被李心雨拉走了。
　　“怎么可能，高中咱们玩得多好啊。”

　　周珣站在外面眼神跟随着水毓棠，看她被拉走又重新出现在门口，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过来。

　　“哥，你的手怎么在发抖啊，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在罚站吗？”周琛感觉到发抖的手攥得更紧了。

　　李心雨在前面大步走着，水毓棠紧紧攥着肩膀上的包带偏着脸被带着走。

　　奇怪，刚刚隔着层玻璃感觉没什么，怎么没了这层阻挡就胆怯了。

　　“嗨，周珣，好久不见啊，这是你？”李心雨率先开口，五根手指略带尴尬地张开打招呼。

　　周珣的视线自然转向李心雨，语气很商务，“我弟弟。”

　　“哈哈哈，我就说肯定是你弟弟，长得真像啊。”李心雨弯下腰伸出手，“你好啊，我是李心雨姐姐，是你哥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琛也十分礼貌地伸出手握了李心雨的指尖，脆生道：“我叫周琛，琛是珍宝的意思。”

　　“哇，这么厉害的名字啊。”李心雨站直后看向周珣，本以为自己夸了他弟弟后能看到他笑笑，结果怎么还是那副严肃脸，难道他成了面瘫？

　　“你也是来这找律师的？”

　　周珣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李心雨就当他承认了。

　　气氛又down下来了，李心雨用眼神向旁边的水毓棠求助，快帮帮我，太尴尬了。

　　可水毓棠虽然看着前面但眼睛根本没聚焦。

　　李心雨一把挎住了水毓棠的胳膊，“啊，哈哈，这是鱼汤，你肯定记得，也是好久不见了。”

　　周珣像是这才发现了旁边有别人似的稍稍偏了下头，轻轻颔首。

　　水毓棠也回以一个礼貌的点头。

　　李心雨当场石化，这是在干嘛，商务会谈吗？

　　周珣收起了那一点礼貌的笑容，直直地盯着水毓棠的脸，像要逼她说出什么话似的，水毓棠就这样平静地看过去，眼睛黑白分明，看不出一点儿情绪。

　　最终还是周珣败下阵来。

　　二人就这样看着也不说话，方圆五里内温度都下降了10度。

　　周琛眼睛滴溜溜地看看哥哥又看看前面的漂亮姐姐。

　　“那个，你先忙，我们就先走了，下次，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李心雨拖着水毓棠走了，走到门口抖落一地的冷气，“我的姑奶奶啊，你们是怎么了，连正常说话都不能了？”

　　水毓棠到现在还没吃饭，饿得思考不了事情，“先吃饭吧，我一会慢慢和你说。”

　　“竟然是这样！”李心雨听水毓棠说完当年看到周珣和韩思敏表白的事后义愤填膺，叉子在盘子里划得吱吱作响。
　　“早知道刚才我就不打招呼了！怪不得你当时搬走没告诉他。”李心雨当年沉浸在恋爱里，大学也不在京市，就一直没关注这件事。

　　水毓棠不在意地拨了拨盘子里的菜，这件事她没和别人说过，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李心雨冷静思考了一下，“你说他和韩思敏表白了，可是我没听说他俩谈恋爱啊？”

　　李心雨学习不行，八卦可是一个不落，“按理说他俩谈恋爱肯定都传开了，难不成遮掩的那么好，没有人发现？”

　　“也许是吧，我没关注过了。”水毓棠离开云城以后几乎没和高中的人联系，手机号也换了。

　　李心雨马上拿起手机动员各路人马，“你放心，我肯定给你问出来，虽然过去那么久了，只要谈过，我就不信找不出蛛丝马迹。”

　　李心雨看向面前沉默的水毓棠，现在的她比高中瘦了很多，也更沉稳了，虽然她高中的时候也很沉稳，但现在好像除了学习之外任何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整个人无欲无求像要出家了，高中起码还有周珣能逗她开心惹她生气。

　　“都怪周珣！高中对你那么好，弄得我以为毕业了之后他肯定会和你在一起，他居然和别人表白！”李心雨也顾不上真实性了，反正让鱼汤受欺负了就是不行！

　　“其实没什么的，当初也是因为做了同桌交集才多了起来，后来和韩思敏坐一起喜欢她也很正常。”

　　李心雨看水毓棠现在洒脱地说出这件事，心想当时她肯定很难受，作为最好的朋友，她当年真的能看出来水毓棠对周珣是有好感的。

　　“不管他了，你抓紧在毕业前谈个恋爱，我就不信凭你的长相没有追你的，你在追你的人里挑一个比周珣好的。”

　　水毓棠被逗笑，“行，我这个时候谈恋爱，然后我就延毕，正好能一直谈校园恋爱。”

　　“...好像也不行哈，你还是先忙毕业的事吧。”

　　二人吃完饭消食散步回家，李心雨准备材料，水毓棠接着看书看资料找灵感。

　　周珣领周琛进了办公室，“在这等一会，我工作完就带你去吃饭，马上就好。”

　　周琛说好就在办公室四处转，第一次来哪都是新奇的。

　　三小时前阿姨打电话说孩子不知道在哪看的，说就要哥哥带他吃小猪盖被饭，周珣看工作还没忙完，就让阿姨把他送来，工作完了直接去吃那个什么饭。

　　安鸿朗看周珣还没下班准备冲进办公室教育他，一开门看到一个漂亮小孩正在拆咖啡机，“这，这是你儿子？”接着自顾自地说起来，“怪不得你比我们年纪小还比我们稳重，原来是儿子都有了。”

　　周珣无语，他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不知道第几次被人认成单亲爸爸了。

　　周珣破罐破摔道：“是啊，送你了，你家不是想抱孙子吗，现在就领走吧。”

　　安鸿朗一把抱起周琛，“走喽，跟新爸爸回家了。”

　　周琛一点没挣扎，“你能带我去吃小猪盖被饭吗？”
　　安鸿朗裂开，“什么猪饭？ ”
　　“不是猪饭，是小猪盖被饭。”

　　放下周琛，“你还是和你爸爸去吃吧，叔叔不知道什么是饭。”

　　“他不是我爸爸，是我哥。”

　　安鸿朗用眼神质问，周珣丝毫没有戏弄人的心虚，“谁叫你眼神不好，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算了，不和你们兄弟玩了。”

　　周珣叫助理cici进来问今天下午5点左右在第三接待室的两个女生是来做什么的，助理说是和品牌闹了纠纷来咨询维权事宜。

　　“当事人是谁？”
　　“是位姓李的女士。”

　　“这件案子我负责，把资料转交给我。”
　　“好的周律。”

　　周珣扫了一眼记录，“通知她们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来律所，通知完就下班吧。”
　　“好的。”

　　天已彻底黑透，周珣靠在椅背从二楼望去，院内柳树的枝影在夜色里朦朦胧胧。他想起了下午在窗外水毓棠看他一步步走近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可怎么出来时又不敢看他了。

　　是没想到在这能遇见吗？周珣也没想到。

　　来京市两年，周珣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和她遇到，哪怕京市这么大，但他一直相信一定会有概率遇见。

　　有太多话想说，太多问题要问，他在心里已经练了千百次要问的问题，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质问她为什么不守信用。

　　可看到她毫无情绪像看陌生人一样看自己时，心中的那些委屈、怨愤、不满，不甘就像被堵住了，不知道哪个情绪该第一个通行。

　　“哥哥，我好饿，什么时候吃饭啊？”

　　周珣的思绪被拉回，他拿出手机搜找，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是做成小猪形状的蛋包饭，什么都能盖，小熊盖被，小鹿盖被……

　　把咖啡机重新装好，周珣开车到一家做这个的网红餐厅，点了一份蛋包饭，看维生素不够，另点了一份时蔬。

　　周琛吃得开心，还剩下小猪的头怎么也不肯吃了，“哥哥，今天见到的那个姐姐叫什么呀？”

　　周珣在发消息，闻言抬头，“哪个姐姐？”

　　“就是今天没说名字的那个漂亮姐姐呀，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