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再见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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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文斐斐也被郑凯乐的表情吓了一跳，谁叫他跟个白无常似的坐在落地窗前。
文斐斐当没看见接着往前走，谁知郑凯乐从里面出来了，“文斐斐？”郑凯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文斐斐气得不行，到底是和以前有多大差距能让他这么吃惊还跑出来问了，“你认错了。”
郑凯乐捏了捏眉毛，笃定道：“没错就是你，你今天很不一样，差点没认出来。”
“算你眼睛尖！”文斐斐走了两步听见郑凯乐在后面说：“你一定很高兴吧，我考得这么差。”
文斐斐噔噔噔倒退几步劈头盖脸说道：“没错，我是很高兴，我就想看看你引以为傲的成绩最后搞砸了是什么样！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这副德性，跟丢了100万彩票似的！懦弱胆小没担当！”
文斐斐痛快说完后看到他的表情很痛苦，有点后悔了，不过又想起不是他自己找骂的吗，做好了防御姿态等郑凯乐反击。
“谢谢你。”
郑凯乐这三个字让文斐斐破功了，说好的大吵一架呢，“什么情况，你被附身了？”
“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就是让你骂我一顿的，家里人只会用失望的眼神看我，还不如你这么骂我一顿痛快。”
“你拿我当专业陪聊了？那我就再多和你说五块钱的，不就是没考好吗，再说是你自己认为的不好，不就是没考到你想去的京大嘛，不也能去京市的其它985大学吗，就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还是别出门了，别人看见你都添堵。”
郑凯乐本来难过的心又被文斐斐激起了愤怒，他又后悔问她了，就知道说不过她。
“刚刚棠棠还和我说，这算什么啊，就是个开始，你还拿它当你人生的终点了？想去京大再考呗，有什么大不了，我还没出省呢！”
文斐斐这样一激，郑凯乐的心情好了点，毕竟什么困难在她眼里都是小事。
“你刚才和水毓棠在一起？”
“对啊，这件裙子还是棠棠送我的，好看吧。”
郑凯乐扶了扶镜框，其实刚才第一眼他就注意到这件裙子了，他透过落地窗看到一个女生步伐轻快地转着圈，通过脚步就能看出她的好心情，不过就是这双鞋子不太搭，再向上看居然是文斐斐，他从没见过她穿校服之外的衣服，这件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文斐斐看郑凯乐像看数学题一样扫视着自己，脸不自觉红了，“行了行了别看了，你也没什么审美。”不也是白T黑裤吗，就是比她的质量看着好很多呗。
说到水毓棠，文斐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轻咳了两声，“有一个能短时间之内洗涤你灵魂的活动，你要不要来？”
郑凯乐古怪地看着她，“邪教？”
“说什么呢你！是支教，在棠棠的老家青松镇，差一个人，要不要参加？”
郑凯乐正好不想在压抑的家里待着，就答应了。
“真的？哪怕有我你也同意？”
“真的。有你怎么了，你不也同意和我一起了吗？”相比家人，和文斐斐好像更能忍受。
“那就说定了，先告诉你，可不是让你当少爷的，受不了苦可别哭。”
“我知道，你哭我都不能哭。”
文斐斐哼了一声，“等我哭，下辈子吧。具体时间我短信发你。”
郑凯乐看到白色的背影又蹦蹦跳跳走了。
水毓棠回去收拾了东西和外公外婆一起回了青松镇。
镇上经常有支教活动，但今年人员短缺不然也轮不到她这种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支教内容也不难，帮其他老师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教一教低年级的学生，水毓棠还特意申请了手语课程，教孩子们手语。
休息时间，水毓棠到操场外的台阶上坐着，明明是一个城市，可青松镇就是比云城凉快，在树荫下坐着，感受徐徐吹来的风，听着对面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水毓棠感觉特别踏实。
郑凯乐朝她走了过来。
水毓棠开始看到郑凯乐来的时候不相信是文斐斐把他找来的，也害怕他能不能坚持住。
郑凯乐的工作内容可不轻松，除了教课，体育老师也把一半班级给了他要他带，他愣愣说：“我不是体育专业的。”
“要什么体育专业，你觉得我是体育专业的啊？就陪他们玩就行！”
就这样玩坏了两副眼镜。
除了在学校，郑凯乐还被一些家长拉去种菜摘菜，他哪干过这些，眼镜一个劲地掉，文斐斐看见直接给他摘走了，“种地还戴什么眼睛，你当这是做题啊！”
半个多月下来，郑凯乐变得又黑又瘦。
“辛苦了。”水毓棠和他打招呼。
“再辛苦也快结束了，通知书快下来了吧。”
“是啊，在这很少想别的，时间还真快到了。”
郑凯乐觉得现在时间正好，环境正好，“我喜欢你。”
还没等水毓棠继续震惊，“是以前了，早就不喜欢了。现在想想那时候很幼稚，就觉得你和我是一种人，我们都对目标有很强的执念，学习上也合得来。现在想想，这哪是喜欢，就是想和你争争成绩，凭什么你的成绩上升地这么快。”
水毓棠的心刚提起来一点又落回去，干笑了两声，“你想明白就好。”
“来这以后才发现我有多渺小，我拥有很多却从不知足，一直在坐井观天，这让我找回了小时候的感受。谢谢你。”
“是啊，这就是支教的魅力，希望你以后还能回这里来看看他们。”
“一定会的。”
“你喜欢周珣吗？”
“你这话题转换的也太快了。”水毓棠笑了，笑着说：“不喜欢。”笑里带着勉强。
“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他太幼稚，也不够勇敢。”
“你现在是成熟了，把他当小孩了。”
“是啊，他小屁孩一个。”
郑凯乐看了眼水毓棠的侧脸，心想有周珣的苦吃了。
*
周珣真是后悔来了海市，他就应该在开学前几天看一眼周琛就走人，就不用遭这么多的罪！
育儿嫂走了，黄明卉夫妻都要上班，家里就一个18岁的人和一个4个月的“小人”。
周珣第一次抱弟弟的时候，就像是抱住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一动不敢动，怕棉花变形。
黄明卉叮嘱了周珣一些注意事项白天就把孩子全权丢给周珣了。
周珣一面带着一面在网上找育儿嫂，可来的到黄明卉这都不满意。
每天闹钟一响，周珣就条件反射地去冲奶粉，每天白天要喂5-6次奶，奶的用量水温都有严格要求，小孩摸到什么都往嘴里塞，周珣一个眼神都错不得。每天还要陪玩，孩子精力无限，周珣都困了孩子没有困意，哄睡要哄半天，而且一离开怀抱就醒了大哭。
每天还要有2个小时的户外时间，推着婴儿车到外面周围的人都认识他了，带孩子的爷爷奶奶都夸他是好哥哥。
晚上，周海军问黄明卉为什么不早点找育儿嫂，黄明卉说他懂什么啊，“我这是在给他们兄弟两个提供相处时间，小珣之后上大学回来的时间没多少，正好趁这个机会培养感情，你看小珣带的多好，小琛现在可黏他了。”
周珣就这样忙了一个月，期间他给水毓棠发了消息都没回复，周珣以为她又去旅游了一时没看到，可一个消息几天都没回复，周珣就问李心雨水毓棠去哪了。
李心雨说鱼汤去青松镇支教了，周珣就以为是支教很累信号也不好才没回消息。
发了几张自己带弟弟的自拍照，水毓棠都没回。
通知书终于下来周珣在网上查到被南大法学录取，和黄明卉说一定要亲手拿到录取通知书，黄明卉终于放他回去了。
回到家周珣第一时间就给水毓棠打电话汇报好消息，问她有没有查到录取消息。
可一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一天以后变成了空号。
周珣感觉不对劲，马上问李心雨水毓棠在哪。
“鱼汤，鱼汤前两天收到通知书就走了啊，去京市了。”
“通知书，哪的通知书？”
“华大的啊，你不知道啊，鱼汤被华大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了。”
周珣从头到尾凉了个透，手机差点握不住，有人没有能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水毓棠怎么会被华大录取，他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南大吗，怎么会这样？
“喂，喂，周珣你还在吗？”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会报华大？”
“就前天走的，我和斐斐一起送的她，她本来要报南大的，好像回学校那天，老师建议她报华大的。”
周珣跌坐在沙发上，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天他没等水毓棠出来，打车去机场接了黄明卉，可水毓棠为什么没和他说要换学校。
李心雨也纳闷周珣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周珣好像生气了，电话那边静得可怕，过了好久，电话那边说话了，“为什么这么早走，离开学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李心雨也不由睁大了眼睛，“鱼汤她家一起走的啊，她家搬到了京市，不在云城了，她发朋友圈了，你没看见吗？”
“你发给我。”
手机滑到了地上。朋友圈，朋友圈，他根本没加水毓棠的好友。
照片发来，最新的一条是录取通知书，配文新的生活。
下一条只能看到一半照片，背景是一个二层的学校，能看到水毓棠和文斐斐在照片里。
新生活，完全没有我的新生活吗，周珣脑袋一团浆糊，他现在只想找水毓棠问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打电话不接，为什么骗他要去南大！
周珣想都没想就去了水毓棠家，到楼下才想起不知道是哪一户。他从一楼一户户敲门询问，终于有人告诉他，他到了发现门上空空，门边的对联有撕下去的痕迹。他还是抬手敲了门，没人还是一直敲。
旁边的人家出来了，“没人你还一直敲，闲得盐吃多啦！人家孩子考上了华大，搬去京市了，敲破门也没人！”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面地面一动。
周珣被抽去了力气般靠在门上，他不知道到哪能找到水毓棠，他突然想起了支教，问问文斐斐支教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珣边跑下楼边打电话问文斐斐。
“她搬去京市这个事我也挺惊讶的，但棠棠说她早就在选房子了。支教没发生什么事啊，我们和郑凯乐相处的都挺好的。”
“郑凯乐？他也去支教了？”
“是啊，我”
没等文斐斐说完我叫郑凯乐去的周珣就把电话挂了。
周珣问了郑凯乐的地址直奔那去了，途中他还知道了郑凯乐被京市的一所大学录取了。想起以前郑凯乐挑衅他的话，周珣的拳头捏地吱嘎吱嘎作响。
到了小区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郑凯乐正要出门，周珣差点没认出来变黑了的郑凯乐。
郑凯乐还没看清来的是谁，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郑凯乐倒地吐了一口血，看清了是周珣后站起来朝他扑去，他早就看不惯周珣了！
拳头被周珣躲过，又给了他一拳，眼镜被打碎，郑凯乐转了个圈后抱住周珣，一个勾腿把他撂到了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珣体力更好，要是以前，郑凯乐都挨不住他两个拳头，在镇上锻炼了一个月后，也能打几个来回。
可马上就落了下风，周珣一拳一拳带着愤怒砸下去，郑凯乐用手作挡喊道：“你到底来干什么了！？”
路过的居民见状连忙把两人拉开，看两个人还是学生的样子就没有报警。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郑凯乐严重很多，两边脸都肿了，鼻梁也受伤了，周珣只是嘴角破了皮，渗了点血。
郑凯乐居然还觉得非常痛快。
“我猜你找我是为了水毓棠的事。”郑凯乐低低笑道。
“你和她说什么了？她去哪了！？”周珣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郑凯乐挣开，“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来问我，我也只知道她去京市了，仅此而已。至于说了什么，她和我说，她不喜欢你。”
“你说我就会信吗？”
“信不信随你，我不喜欢水毓棠了，我也和她说清楚了。她亲口和我说不喜欢你。她做了什么你也看见了，要是喜欢你还会不告而别吗？”
“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反正我也打了你，你是我打的第一个人。”
郑凯乐说完走了，留下周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花坛边。
郑凯乐说的对，水毓棠如果喜欢他的话还会不告而别吗。周珣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他为了能让她看得起努力学习，是他主动要和她上一个大学，是他缠着她。她早就说过不想见到他，是他忘了。
她看到自己一个劲地说要和她一起上南大一定嘲笑他多傻吧。
身上出了汗又被吹干，周珣一直坐到太阳落山，打了个冷颤后回家了。
回到家周珣把所有关于水毓棠的东西都找了出来，他买的白色小猫玩偶，传的所有纸条，拍的所有照片，每一本有她笔迹的笔记本，他偷偷捡起来的发绳，他每次抄写的她的作文......
装到一个箱子后周珣抱着它打算出门丢掉，还没走到房门，周珣又返回把箱子扔到房间一角狠狠用布盖住，又在上面堆上重重的东西。
一个月后，周珣飞往南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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