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星际校园（25） 他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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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许愿吧。”
“哦……”沈听寒歪了歪头，深呼吸一口气，微微俯身跟我对视，学着我的模样硬硬的单眨了下右眼，面无表情地抽了袖子转身就走。“谢谢，我还是回去等流星吧。”
“诶诶诶！试一下嘛试一下嘛。”
感受到袖口无情地滑落，我连忙长手一伸，向前一拦，顺势就抱住了沈听寒的大腿，“生日当天许的愿都很灵的。”
“很灵？”沈听寒迟疑地停住脚步。
“嗯嗯！”我欢快点头，只要不太过分的话朝阳大人直接帮你——
“你去把沈砚清除掉。”沈听寒思索片刻，双手合十，诚挚地向天空许愿。
“……”过分了啊。
沈听寒许完愿后神清气爽，袖子一甩就要带着美好的祈愿回家了。
我期期艾艾地抱着他的大腿，“这个针对性太强，不太好实现，你换一个。”
“没事，我是跟流星许的。”
沈听寒很大度，“今晚有百分之零点零三的概率下流星雨，就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概率把沈砚清砸死。”
他随手在我脑袋上撸了一把，试图掰开我的手指，把我从他腿上撕下去，无果后只能皱着眉尝试拖着我往回走。
那百分之零点零二的几率是你俩站在一起被砸，你当场半身不遂，沈砚清陨石悟道。
“呸呸呸，这个不算。”我隔空遮了下他的嘴，挤眉弄眼地比划道，“你许点价值观正确，乐观开朗，阳光向上的。”
“那就宇宙和平。”沈听寒往后一躲，没好气地瞟了我一眼。
“这个不归我管，主要是管不过来。”我大言不惭地开始缩小范围，“有没有不这么宏大的，跟别人无关的，你自己想要的……”
“没有，我想要的都能用钱买到。”沈听寒兴趣缺缺，手掌往我脸上一按，小腿努力向前蛄蛹了两下，在原地刨了两个小坑。
看着平白降下去一层的沈听寒，我和他都沉默了。
“松手……！”沈听寒两手提着裤腿，双目无神地望向远方，看着有一点点死了，“你这样很诡异知道吗？”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蹦跶一下，却根本无法使力。
“不好意思哈……”我压着嘴角，尽量用最自然最平静最顺手地状态把沈听寒拔了出来，转而圈住了他的小腿。
“。”他沉默地瞥视我。
“???(●˙?˙●)???”
我装作无事发生地抬头看他，顺便把脸上的草屑在他裤子上蹭了蹭，“咳，有没有现在的你想要做到的事呢？只是你自己想做的，”我给他举例，“比如说想要人陪着去一次游乐园呀，吃一顿大餐，或者去哪个星球旅游，毕业后想去哪里工作……之类的。”
“有。”沈听寒这次回答得飞快，“你放手。这个总归你管了吧。”
“这个归。”我嘿嘿一笑，配合地松开手，“过生日一般要许三个愿望，一个不够，不给下班。”
沈听寒抬起手，瞅了眼光脑的时间，眼睛眨了眨，遮掩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现在想回去睡觉。”
这不行，我今天必不会让你明天活蹦乱跳精神充沛的掺和剧情的。
沈听寒这种天天非要保持8个小时休息时间的人，到点就困，但只要熬过了他的休息时间，就会精神百倍，浪一晚上后就会沾枕头就着，陷入昏迷时间。
“嗯嗯，还有第三个愿望呢。”我单手撑着草地，另一只手虚虚地、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他的指尖。
“没了。”
“你好好想想。”
沈听寒无奈，只得找个理由敷衍我，想着想着他整个人却安静下来。
只是自己想做的事吗？
或许他小一点是有很多愿望的，多去看看母亲，跟在兄长身后，和父亲独处一天，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尝一尝桌面上的食物，和同学们去操场乱跑。
可不知哪一天，这些对他都无所谓了。
只想证明自己并不比沈砚清差，这就是他活着并为之努力的意义。
而抛去沈砚清这个目标之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又能做什么了？
沈听寒屈指抵着下巴，扫下来的视线有点迷茫，眼底夹杂着些许不自知的惊惧，显然是猝不及防地开始思考人生了。
“机会难得很难想吧！”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视线从他那张罕见的迷茫脸上挪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顺势邀请小反派夜不归寝通个小宵，“别干站着了，陪我等等流星吧。”
他没应声，我也不再言语，将视线投向头顶铺开的星河。
真壮阔啊……
星际的夜空。
天幕低垂，仿若触手之间。
银河横贯天际，在夜空中缓缓流淌。
星子碎银般铺满整片天，穿透稀薄的云层，带起一层缭绕的雾气。
晚风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意，也吹得人心里发软。
身边传来窸窣的响动。
草叶被压弯，又缓缓弹起。
沈听寒迟疑片刻，学着我的模样，双手撑着松软地草地，仰头望着无垠地星空。
小卷毛在风里轻轻抖动，像一撮海带。露水微微沾湿了他的衣角，发梢脸颊上也沾了点草屑，和他平时精致讲究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却浑然不觉，乌黑的眼眸倒映着漫天星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偏过头，声音很轻：“……不知道。”
方才的烦闷不耐都散了干净，迷茫、空荡、还有一点终于察觉到自己不对劲的恍惚与颓丧。
整个人蔫哒哒，看得人心里软趴趴。
我清楚此时我应该感同身受的安慰他，不知为何，心情却一点点雀跃了起来，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惹得沈听寒瞪了我一眼，翻过身背对我。
似乎意识到可能带着他离名为剧情的泥潭远了一点点吧。
“以后就知道了。”我弯起眼睛，挪得离他近了一点，支起脑袋，挡住他的视线，笑眯眯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晃了晃，“那，现在试试先许一个我能实现的愿望？”
他侧过脸看我，蜿蜒的银河从我们眼中流过。
“你能实现的？”他语气带了几分轻嘲，漫无目的地望了我好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渐渐亮起，脸颊微微泛红，他猛地坐起来，怒气值疯狂upup，攥紧了我俩衣领。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早上找我发一条消息就好了！”
*
众所周知，每天陪着小反派熬大夜后。
第二天早上，我都需要用光脑聊天的形式，确定小反派的位置。
避免他一时兴起加班陷害主角，顺路把我送走。
每当清晨的闹钟响起，我就会条件反射般毙掉闹钟，迷瞪着眼睛找到小反派的头像，问他“在吗？在哪？吃了吗？”三件套。
十分讲礼貌的小反派也会贴心地用‘。’回复我。
如此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反问我，你能不能一次性问完。
由于我总是半梦半醒给他发消息，第三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总是间隔时间不定，他的句号发不出去很难受。
我说不行，这样显得很尬，聊的很干巴，没有循序渐进。
实话是我早上想多睡一会。
小反派的大脑专注很高，一次就想做一件事。
当他意识到有一件事没处理完后，他就会浑身难受，反复回想复盘等待，也会影响他后面作案的速度。
我每天早上的消息就是固定污染他大脑的垃圾程序，把他钉在原地无法专心干坏事。
“可是直接问在吗在哪吃什么真的很干巴啊？”我不死心地反驳，在沈听寒渗人地目光下咕咚咽了口口水，相当识时务地认怂，“但……！我可以改用表情包。”
“表情包是什么？”
“就是——”不等沈听寒反应过来，我啪地掏出光脑，对着镜头阳光灿烂狗腿谄媚的一笑，露出一口精神的小白牙，抬手比了个耶。
接着盖上三行大字，“在吗？在哪？吃了吗？”
我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邀功般给沈听寒发了过去，“怎么样！”
沈听寒露出辣眼睛的神色，掏出光脑喃喃自语，“拉黑功能在哪来着？”
“别别别，是笑容不够讨好还是表情不够谄媚？我再给你拍几张。”
“……我不想以后每次见到你都先扇你一巴掌。”
“笑死，你天天跳起来打我吗？”
“……”
沈听寒眼神一凝，呼哧带喘地试图揍我一顿，那速度慢的没眼看，被我晃晃悠悠地躲开了，瞅着他要把自己打生气了，我就意思意思诶呦两声格挡的两下，他还没来及的高兴，自己先用力太大疼到了，边拍我边抽鼻子。
我真是没招了，一翻身咕噜走两个身位，举双手以示清白，“我可碰都没碰你啊，这是纯是碰瓷污蔑啊。”
沈听寒趁机把反弹的通红的手藏到背后揉了揉，嘴硬道，“呵，你有什么打不到的。回来给做表情包！”
我警惕地举着光脑挪回去，“现在是星历267年8月24日22点37分，大家可以看到啊，现在视频里人是活蹦乱跳的，精神焕发，毫无伤口，如果一会他昏迷不醒可和我没一点关系啊。”
沈听寒懵了一下，干脆掏出光脑和我对着录，他先捂着胸口，进气多出气少地喘了两下，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向我，漏出运动后通红的脸颊，与残余着水光的眼睛。
“现在…是星历267年…8月24日…22点37分、38分，我在操场散步吹风，路边突然出现了一名身高185左右，体重130斤左右，金色头发、面容凶恶的……呃你成年了没？”
“哦，成年男子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袭击，对我的身体和精神都造成了严重的损伤，恳请政府和媒体还我一个公道。”说着就把光脑往我脸上怼。
“不是，证据都没有？你纯造谣啊？”我一边躲着沈听寒的镜头，一边录下他极其矫健的身手，“大家看啊，这名柔弱男子能跑能跳能踢人啊，老有劲……不是你没吃饭吗？”
我顺手往自己胳膊上呼了一下，“对本人进行了毫无缘故的阴损毒打，全是内伤。”
“对对对。”沈听寒白我一眼，阴损一笑，扒着我的衣服开始报菜名，“头部、颈部、躯干正反面、上肢、下肢全是伤。”
“最毒听寒心，你是一处好地方不给我留啊？”我惊恐地捂着衣服看着他。
“还有臀部。”
“……士可杀不可辱，死吧！”我咆哮而起。
小反派当场装死，“大家看到了啊，是金发男子率先实施了攻击，啊——”
“？？？”我试图把小反派晃起来，“你等会，你好歹让我碰一下你再死啊。”
沈听寒睁开眼睛从草地上爬起来，得意洋洋地把刚刚的录像往我眼前一晃，“你身体攻击我，物证。”又嫌弃地把我的自拍表情包找出来，“你精神攻击我，铁证。”
“我大意了。这局是我输了……”我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窝到边上嘤嘤嘤了一会，给足了小反派胜利者的排场，把光脑聊天系统自带的表情包系统递过去，“哎，看样子只能舍弃我无敌最俊朗的帅脸，用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表情包了。”
“等我一下。”沈听寒下巴一扬，做足了胜利者的派头，三秒后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掏出一管营养液小口小口抿着，感叹，“食物什么的还是无聊时吃点味道就好了，供应的能量还是比不过营养液。”
中午干了一大盆面条的小反派不饿，纯属是一天蹦跶多了精力不足，咂摸了两口营养液就不想喝了，握着瓶管凑到我的光脑边上开始戳戳戳。
他以往的交流总是以便捷效率为主，连带着打出的文字也缺斤少两冷冰冰的。
现在他看着花里胡哨图文并茂花开富贵的表情包眼睛亮晶晶地，还带了点笑，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以后再也不怕骂你的时候情绪不够到位了。”
强行用我的光脑存了一堆大红大绿大紫富贵逼人的表情包后，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愉悦地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在表情包图库扒拉了半天，选了一只看起来就很不聪明的抽象黄毛小狗，当场拍板。
“就这个吧，像你。”
“你骂的好脏啊……换只狗不是，换个图吧。”
“不行~”他矜持地摇了摇小卷毛，愉快地在图片上加了“在吗，在哪，吃了吗？”三行字了，点击保存发送。
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的小反派春风得意，举一反三，借着星际软件的高级技术，现场识图拍照让抽象小黄在寝室、食堂、下水道等各种神奇的地方扒住门框、盯着锅盖发出直男三连问。
并热情地交代我，以后在哪找他呀就发在哪的表情包，他一看就知道我什么情况，之前就他一个人回复我太不公平了。
“只打三个句号就很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一个表情包只回一个句号就好了。”
这绝对是冷暴力吧，“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说完作为报复，我精心给他选了一只带着宽大帽檐尖尖帽子的看着就很不好惹的凶恶心黑小猫咪。
那脸上矜贵傲气又欠揍的模样，颇有沈听寒三分神韵。
眼神里满是退下吧，你们这群愚蠢的凡人。
然后把它塞到了垃圾桶里。
一脸高贵冷艳地顶开了垃圾桶盖，脑袋上盯着三个。。。
还偷偷让它的尾巴卷了一根大葱。
呵，可恶的小黑魔法师!
我极其手快地截图保存上传一条龙了，并且用垃圾桶小猫疯狂给沈听寒刷屏。
沈听寒试图毁尸灭迹，嘴上好言好语，手上毫不客气地开始抢我光脑，“换只猫吧，或者换个颜色换件衣服？我可以花钱定制。”
“那你把那只抽象小黄换掉。”
“……小黑看久了也挺好。”沈听寒想都不想地给我否了，胜负欲又燃烧了起来，咯嘣抱膝往草上一坐，也不多说话，就那么瞅着你，“小黄有那么多背景，小黑也要有。”
眨巴盯，眨巴眨巴眯眼盯，眨巴眨巴眨巴威胁盯。
要求太多了吧，哥哥，我只想确认你在哪不四处暴雷而已。
哼。
我从鼻尖嗤笑一声，反手为小黑猫定制了鬼鬼祟祟墙角款、树叶缝隙盯人款、天花板倒吊款等让人背后一凉的东西。
沈听寒坐在我身边，看得很认真。
雾蒙蒙的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打了一小片阴影，温热地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扫过我的指尖。
“你用心了。”他托着腮看了好几遍，连连点头，很喜欢地样子，还像模像样地分配了一下，“一套是你的，一套是我的。”
看着看着，他又觉得小黄的背景太过正常朴素，是带着我左躲右藏，现场取景，用双腿丈量了一下学院的宽度，重新给小黄安排几个鬼屋现场，红着眼睛龇牙咧嘴的展示疯狗风采。
……大早上看到很能让人精神一振了。
不干人事后，他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诶。”他抱着光脑欣赏杰作，膝盖碰了碰了我，随口问道，“你跟……别人也这么发消息吗？”
和他空空荡荡如刚下载的聊天软件不同，我的表情包栏相当与时俱进，还有几个寝室哥们真人演绎的表情包，开了免打扰的群聊消息滴滴滴的刷新没停过，还不时有人@我在群里一起发疯搞抽象。
沈听寒显然理解不了这种在软件上浪费生命的行为，但他此刻似乎也不是真的想聊别人。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补了一句：“……比如沈砚清。”
暴走校园后，我被他折磨的有气无力，上半身真挺挺的向后倒去，“沈砚清，谁？哦，我不和他发消息。”
主角大人在我的聊天置顶界面，但我俩除了刚加好友时的自我介绍毫无交流，就是输入框还留着一个你好的表情包。
“噢……”他慢吞吞地应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胡乱的点着。
“那你别舔沈砚清了。”
过了一会，他又开始说主角的坏话，“他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星际校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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