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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连接 听到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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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四合院,夜有些浓,霍扶洲叹了一口气,神色严肃,老屋本来是霍扶洲爷爷的家,他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如今时过境迁,地方没变,人变了。
屋外跑车还停在原处,角落传来说话声。
“我给你揉揉,还酸吗?”一个有些清冷的男声说,说话的声音好听,语气温柔至极。
“不用了,没用,我涂了药,怎么样,今天累吗?”另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回答,语气温柔,像是要溺死人的温柔,这个声音霍扶洲不久前听过,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是魏司……
“累啊,越累越想你,想的要死……”先前的人说,一阵沉默后,这人又说话,似乎有些惋惜,“耳朵后的伤口血液凝固了……”
“拿刀划开吧,出汗了吗?你沾些汗在伤口上就好了……”魏司温柔的说。
“舍不得,你今天太累了,休息好了再说!”另一个人说。
霍扶洲越听越好奇,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抬步出了门,转到旁边的小巷子边,只见魏司坐在救护车边,披着一条毛毯,一个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的男人蹲在地上,趴在魏司腿上。
魏司抬头,看到了霍扶洲,手下意识一紧,宝蓝色西装的人察觉到魏司机的目光,也转过了头,看见霍扶洲后,眼睛一亮,笑着起来,“扶洲哥!”
“璟承,怎么没进去?”霍扶洲笑着抱了一下热情的扑过来的人。
蒋璟承是霍扶洲三姑的孩子,好像是个演电影的。
“我演出结束回来,你们里面都开吃了,我哪敢进去啊!”蒋璟承抱怨道,“怎么样,要不要出去玩,我给你攒个局!”
“不去了,坐了一天飞机,累了,准备回家!”霍扶洲笑着,而后抬手指向了魏司,“我和你爸要他当我保镖,跟我走吧,送我回去!”
蒋璟承一愣,又立马笑了,回身对魏司道,“那你快陪堂哥去吧,他家的地址我发你!”
魏司脸上表情没变,一双漆黑的眸子阴沉沉的,满是杀意,“霍先生,我今天这个样子,怕是保护不了你!”
霍扶洲笑了,“你今天什么样子啊?是不是路都走不了了?没事,我开车你坐着,只不过天有点晚,我怕鬼,你陪着我,我胆子大一些!”
魏司目光移到他手里捧着的牌位,并不觉得他是个怕鬼的人。
……
照例敞篷全开,霍扶洲把车开到最快,在高架上疾驰,为了开快车,他特意选了一条绕远的路。
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笑的张扬,笑意直答眼底。
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霍扶洲绕回了城区,十字车道的红灯亮了,他停了车。
转头,魏司坐在一旁,盯着前方,嘴唇有些泛白,一副无所鸟味的神情,一张臭脸,他说的耳后的伤口是什么意思?霍扶洲目光移到魏司玉白色的耳朵,看到耳后确实有一丝血迹……
抬手,霍扶洲捏着魏司的后颈部,想将他的头转过去,看清楚一些,谁知这一动,魏司如被针刺了一般弹开,身子撞在副驾驶的门上,他瞳孔收缩,整个人的身体完全僵硬,下意识挥出的拳头堪堪停在霍扶洲眼睛前。
“喂,至于吗?”霍扶洲冷笑一声,伸出食指将自己眼前的拳头推开,却见魏司似乎痛苦不堪,虽然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他太阳穴处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突突的跳。
红灯一闪,绿灯亮了。
霍扶洲一踩油门,手换挡,车冲了出去。
刚才握住魏司脖颈的手上还残存着触感,像是在摸一块羊脂宝玉,霍扶洲捻了捻手,指尖一片湿滑,低眸一看,居然是点点血迹。
霍扶洲又看向了魏司,意外的是,魏司的眼睛也盯着他手上的那点血迹,脸色极其难看,几乎不加掩饰。
霍扶洲嗤笑一声,“你脖子来大姨妈了?”
魏司脸黑了,阴沉沉的。
霍扶洲觉得魏司的表情好笑,作恶般的把手伸到嘴边,将手指上的血迹舔干净。
魏司看着霍扶洲的动作,一张脸气的由黑转红,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血液横冲直撞,有些粗的血管被撑的胀起。
魏司看向车窗外,试图冷静下来,脑子过了一万种杀了霍扶洲的方法,又过了一万种杀了霍扶洲的后果,每一条路都是和霍扶洲同归于尽……
【妈的,手好看的要命,勾引老子!】魏司的脑子里冲入了一句这样的话……
魏司吓的身子一僵,意识到了最坏的结果,却还是不敢相信,他不由得转头看向了霍扶洲。
霍扶洲也看向了他,只撇了一眼便别过了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笑着道,“真好玩,后面有车跟着咱们,一共三辆,过三个十字路口换一辆车跟,玩车轮战呢?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见霍扶洲神色如常,魏司以为刚刚脑海中的声音是自己幻听,目光也移到后视镜,却不知道霍扶洲说的车是哪一辆,他一路上只顾着对抗霍扶洲,没有观察四周。
【长一张惹人犯罪的脸,要是再转头看老子,老子把他的脸刮花!】
魏司身子紧绷,一颗心几乎沉入底,看来刚才被霍扶洲触了一下耳后,已经成功连接,可以读取霍扶洲的“想法”了,魏司意识到自己近期还要去一次OE公司总部,去解除连接……如果连接可以解除的话……
【他绷着身子干什么?憋尿了?】
【这附近有厕所吗?】
【车里也没有矿泉水瓶,要不然让他尿车里】
魏司感觉自己的头突突的疼,用尽所有意志力不去理会霍扶洲的想法,跟着的车魏司已经知道是哪一辆了,拨通了电话,“东四环,车牌:5082,一辆黑色皮卡,一直跟着。”
“你找人来救我们?”霍扶洲好奇问。
“是。”魏司回答,跟着车的人是谁?想干什么?杀了霍扶洲吗?那正好,那可太好了。
“你最近有和什么人结仇吗?”魏司装作关心的问。
“我这么阳光开朗,能和谁结仇?”霍扶洲笑着,猛打方向盘,把一直跟着车的皮卡别停,当的一声,皮卡撞在后车尾,魏司跟着剧烈一晃,反应过来时,霍扶洲已经开门下了车。
他拉开了皮卡的车门,里面的人面对突然的变故惊慌失措,五个大汉一动不动,都盯着笑盈盈的霍扶洲。
魏司也开门奔了出来,裤兜里握着一把弹簧刀,此时大马路上车来车往,没办法动手,只能拿这个。他跑到霍扶洲身边,挡住他半个身子,刚跑几步,觉得身子发软,没有一点力气。
霍扶洲让他跑了五十公里还不算,还要在这里惹事,此时动起手来根本没有力气打赢这么多人。
皮卡车里的人魏司不认识,看来不是霍家的人要对霍扶洲动手,这些人是谁呢?
“兄弟,不好意思,你看怎么赔偿?”魏司问。
一条马路被横在中央的车堵了一半,后面一片按喇叭的声音,有些经过的车看霍扶洲的跑车扎眼,都拿起来手机拍。
“喂,我说要赔偿了吗?”霍扶洲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扑在魏司耳后,有些痒。
“霍先生,你想怎么样?”魏司侧身,问身后的人,声音压抑,语气中觉得霍扶洲是个惹事的傻逼。
霍扶洲笑了,将挡在他前面的魏司,轻轻推开,而后对着车内的五个人挑眉一笑,张开手臂,“我想死,你们成全我好不好?”
魏司裤兜里握着刀的手紧了又紧,眼睛盯着车内的五个人,以防他们突然动手。
“不成全?”霍扶洲笑着问,车里的五个人不说话,互相对视,蠢蠢欲动。
霍扶洲身子一动,绕到车前,跳上前车盖,车子上下一晃,他一脚踹上挡风玻璃,当的一声,玻璃自一个中线点,雪花般的裂开,霍扶洲笑着,张开双臂,保持着让别人成全他的那个姿势,一脚又一脚的踹。
魏司觉得头皮发麻,驾驶座的大汉气急了,要起身,魏司抬步一挡,手里的弹簧刀压在他的脖子上,这个动作被魏司身子挡着,路过拍视频的车都看不到,“别动!有事好商量,没必要在这里弄出人命。”
驾驶座上的人冷静了下来,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魏司,一车人等着霍扶洲把挡风玻璃踹到什么都看不清。
霍扶洲满意了,对着路过拍视频的车辆弯腰鞠躬,做了个谢幕的动作,然后跳了下来。
【我可真帅,果然还是太迷人了!】
【他还拿着刀啊……】
【要是他拿着刀,把我的脖子抹了,那多带感……】
魏司:?
霍扶洲拍了拍魏司的手臂,示意他把刀收起来,而后将一张银行卡丢给皮卡车上的人,“撞坏的车就算私了…… 走了,回见!”
……
霍扶洲住别墅,在郊区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霍扶洲父母去世后,他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很久。
别墅空无一人,有些冷清,冷清的有些阴森。霍扶洲把黑色排位放在客厅最中央的一张桌子上。
“很多房间!你随便住!”霍扶洲热情的招呼魏司。
“我住保镖房,霍先生有事叫我。”魏司道。
霍扶洲还笑着,只是皮笑肉不笑,他盯着魏司,有些难得正经的说,“不是和你说,不要装不认识我吗?住保镖房?我后院有狗笼子,你住不住?”
他一步步靠近魏司,“又不说话?和小时候一个德行!”
霍扶洲抬脚踩在了魏司大腿上,“帮我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