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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三次清晨 此时来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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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远空,呼啸的西风,辽阔的原野。
我闻到蔷薇的芬芳,就在小羊的身上。
月亮啊月亮,我是……
歌谣骤然停住。
柯莱尔喘着气惊醒,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她又回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她还在白玛房间打牌的时候。
她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望着望着自己的手腕,手腕上多了一个手绳。
在片刻心神不宁的呼吸后,她在被烛火熏到昏黄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抹安宁的蓝色。
她惊魂未定地凑上去,扯住白玛的衣袖,颤抖着双唇:“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她的手指已经抚摸上白玛精致苍白的双颊,柯莱尔又惊又喜地叫道:“克里斯,天呐,你还活着,我们……”
白玛安抚性地拍了拍柯莱尔的手背,又轻轻地覆上她的手,将她的手从脸上牵到心脏前,声音里是说不尽的温柔:“是的,我的心脏依旧在跳动。柯莱尔……我们回来了。”
柯莱尔想起回溯前的最后一幕,大火吞灭了餐厅里的所有人,蒂翁就在火光中狂乱地大笑……她一直试图唤醒白玛,可是那双蓝眼睛里已经彻底失焦,静谧又动人的湖泊变成了一道死气沉沉的池水。
想到此柯莱尔便不禁盯着白玛的眼睛看,两两相望,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未曾道尽。
直到一道尴尬的咳嗽声响起,两人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对面坐着一个准备出牌的罗科。
罗科此时傻了眼,他的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他准备出牌的时候,白玛先是失神了好久,然后柯莱尔也开始抖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莫明其妙地说一些奇怪的话,然后手还牵上了?!
一般情况下他才不管柯莱尔的言行举止,但是刚刚那个场景显得他很多余啊啊……
“你们在搞什么鬼?出老千?!不对……这能出什么老千……”罗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对着柯莱尔说道,“你知道吗,我刚刚在想我刚刚是不是错过了你俩的什么事情?”
在他的印象中,柯莱尔和白玛还处于被上流社会女性称之为“特殊友情”的阶段……通常情况在多人在场的时候至少保持体面的社交距离……
柯莱尔无奈地摇摇头,“呃,没有……不对,你的确错过了一些事情……”
柯莱尔指的是,她至少比他多活了两次。
“好吧,那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
柯莱尔又像上一次那般与罗科说了回溯的事情,罗科起初觉得荒唐,但在柯莱尔和白玛的轮番演说下他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溯了两次,也就是说,我们都死了两次?!”
柯莱尔轻轻地咬着自己的指甲,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两次死亡,动手的都是不同的人,死在了同一天。”
罗科差点呛到自己,他一脸震惊地说道:“怎么听起来我们今天必死无疑了。”
白玛扶着头额,有些疲惫地说:“但是死了两次,又活了两次,每次都在当天的零点回来。老实说,我有点……”
柯莱尔知道白玛深受体内的时钟困扰,自从遇到他之后,她也在寻找答案。
这个时钟在白玛第一次触碰标记的时候启动过,余下多年除了给他制造精神恐吓之外,基本没有起过什么作用。
但是这一次,在罗德里戈庄园,它却成为了白玛的救命稻草——尽管死一次活一次死一次活一次的说法,听起来更令人绝望。
柯莱尔十分共情地握住他的手,希望自己诚恳的语气可以安慰到白玛:“我会陪着你的,克里斯……”
昏黄的烛火中,他莹润的眼睛像是缀满星星的湖水陡然升起了水雾,水雾一点一点包裹着柯莱尔……她想说,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转过头,假装没看到白玛的眼睛,心脏却已经怦怦乱跳。
罗科的表情越来越一言难尽,他怂拉着肩膀,说道:“兄弟,你是时候恢复理智了兄弟!”
白玛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我现在很理智……”
“是吗?那我们言归正传,我们之所以会死两次,是为什么?”
“谁动的手?为什么要动手?有任何想法吗?”
第一次是艾德勒和奎妮,第二次是蒂翁,他们的目标原因都是……罗德里戈。
柯莱尔感到一阵恶寒,假如明天晚上没有跟着罗德里戈去餐厅,是不是就恰好能逃过一劫了?比如说……她的眼睛盯着罗科,她突然想到罗科并没有出现在餐厅里,因为他一直在书房看各种文档,所以上一个时间段他活下来了?
艾德勒是后来感到现场的,他也活下来了?
所以……
蒂翁的目标是瑞金·罗德里戈,她要不择手段地除掉罗德里戈家族的人,所以她肯定不会管其他人的死活,除非那些人是她要保护的,或者说那些本来就知道蒂翁计划的人,这些人就不会出现在餐厅里!
排除掉和蒂翁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的罗科,不在餐厅里的人有艾德勒——他绝对是和蒂翁一伙的,还有奎妮夫人……最后见奎妮夫人的时候,她在楼梯上很明显地想要告诉柯莱尔一些事情,奎妮夫人一定是对蒂翁的计划知情的。
除此之外……能和蒂翁有瓜葛上的,便是一个十分沉默且极力在抹除自己存在感的男人:那个据说是蒂翁奴隶的男人,阿斯兰。
这个人昨天只在会客厅露了一面,整个下午和晚上都不见踪影。
柯莱尔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她思来想去只能从这两人开始下手。
柯莱尔激动地叫了起来,跳坐到白玛的身边,“白玛,我有个想法!我觉得……阻止蒂翁的突破口就是那些不在餐厅里的人,比如说奎妮夫人、艾德勒还有那个叫阿斯兰的男人!”
“阿斯兰?”白玛皱着眉头,苦笑地看着柯莱尔,摇头说道,“谁是阿斯兰?”
柯莱尔奇怪地问道:“你不知道吗?那个蒂翁女士带来的男仆?”
白玛笑着摇了摇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个男人……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别人的男仆了?”
柯莱尔盯着白玛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呼了口气,佯嗔:“别这样……克里斯。你……哎!罗科还在这里,我们得谈正事!”
白玛托着下巴,听到“正事”两字不可遏制地挑了下眉毛,他耸了下肩膀,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明天至少有两个时间,瑞金会死。一是上午的驱魔,二是夜间的晚餐,看起来我们明天有得要忙了。”
柯莱尔听着就觉得头大,他们不仅要在上午十点之前劝说瑞金改变驱魔仪式,还有在晚餐之前毁灭蒂翁的计划,而这中间还要确保不会有其它的事情发生……柯莱尔越想越痛苦,但是又隐隐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白玛看着墙上的时钟,忽然站了起来,恍然大悟般说道:
“我想我应该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然后他走到房间吗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
寒风簌簌吹来,门口站着被忽然开门吓到的、一脸震惊的西里尔。
“我……我只是……睡不着……”西里尔没反应过来,他明明没敲门,而且他听见房间里有声音,他本来打算就这样离开,“……晚……晚上好?”
白玛笑了笑,拉紧了西里尔宽松的领口,将他拉近了房间里,“壁炉点不着火了是吗?我这里很温暖,你先坐。”
西里尔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迷糊地说道:“我……我记得没和你说过?”
随后他又环视房间里另外两人,震惊道:“你们的壁炉也坏了?!”
柯莱尔和罗科没有立刻回答西里尔,他们现在也和西里尔一样懵懵的。
两人一脸迷惑地望着白玛,他们压根不知道西里尔为什么会在门口,白玛又为什么拉西里尔进来……
“第一条时间线,你们这个时候已经回去了,西里尔因为壁炉太冷来我房间取暖;第二条时间线,我们谈论了好久,西里尔在门口不想打扰,便去找了奥黛特……现在是第三条时间线,我知道他就在门外,他马上就要去找奥黛特了!”
“……而我们都忘记了,我们亲爱的蒙塔女士,她是会魔法的,她能够克制蒂翁女士的魔法!”
柯莱尔惊得跳起来,“对……对啊!没错,我怎么忘记了蒙塔呢……”
“在第二条时间线里,因为西里尔半夜去找她,她晚上睡得不舒服,导致白天没有任何精神……所以我想,如果西里尔没有去找她,那她应该就和第一条时间线里一样健康了。”
仿佛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一般,柯莱尔和白玛兴奋地握着双手。
西里尔很无奈地望着这两人,又看向坐在牌桌前挑着眉毛的、一脸沉思的罗科,问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大半夜聚在他房间和他一些这么奇怪的话题吗?”
罗科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位年轻的大人,才显得他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轻视对方并对对方胡说八道。
毕竟柯莱尔和白玛说的时间回溯,对情感丰富的人来说是天方夜谭,对理性至上的人来说是癔症并发。
“呃,你知道吗,你的表哥和我的堂妹关系非常好,他们可能是在交流感情……”
在受到西里尔的白眼之后,罗科的声音越来越小,“抱歉,我在说胡话……不知道阁下相信魔法吗?”
“……?”
这下西里尔不得不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的故事里,这个庄园里的主人已经死了两次了……”
西里尔圆润的眼珠里带着震惊和迷茫,如同无辜的小鹿一般望着罗科。
罗科眯起眼睛,表情有些难堪地说道:“我起初也很难相信,但是柯莱尔准确地说出了我接下来想做的事情,而白玛也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现在门外——尽管你没有告知过他,所以我想,我们说不定得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