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迫切想要爱点什么（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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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周哥哥的，温姐姐也没封窗。”
“封毛钱啊，这是甜品店，又不是日常都在这养猫。只是意外而已，别埋怨他俩。”
“是啊，没有人想安安死，别怪哥哥姐姐。”
“什么意思，那就是安安活该？怪它自己跳窗自……”
周怀崛听不下去了，明白这时候温紫柔也不会想见到他，下楼路过前台时顿住脚步。
掏出钱包，把红色的钞票全拿了出来，押到温紫柔的手机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当懦夫，光明正大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成罪人。
这种感觉很难受，误说的话可以收回，错杀的命无法重生，他得不到救赎。
他本可以……
它本可以……
周怀崛回到车上，挥之不去那画面，呆坐了很久。
秦骜收到定位移动的提醒，给周怀崛发了消息，“小蛮哥哥在干嘛？”
“叮咚”的来信音吸引了周怀崛的注意。这像陷入流沙时被投来的绳索，可以把他从噩梦中拉出。
安静的会议室突然传出铃声，人群齐刷刷看向噪音源头。
秦骜看了眼来电人，拒接，抬头看向汇报人，“继续。”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周怀崛握着电话缓了会儿，开车回了海澜公馆。
秦骜说的没错，他就不应该出门。
会议一结束秦骜就给周怀崛去电了，周怀崛一直不听电话。
秦骜难免心慌，好不容易时机合适把人带回了家，还没来得及发展点什么。
如果因为自己耍的这点小脾气，又把他养跑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幸打开定位一看，目标在家。
秦骜拎着一个塑料袋回家，有活物在塑料袋里伸动手脚。
换好鞋进客厅，才发现周怀崛没开灯。
秦骜弯腰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开了大灯。
一只肉嘟嘟的小狸花，警惕地打量新环境，开始勇敢探索客厅。
送来的餐食放在了餐桌上，没有被食用的痕迹。
秦骜洗好手，开了周怀崛的门，被窝有一团隆起的弧度。
没有叫醒他，静静退了出去，关好房门，将打包好的饭菜放进了冰箱。
洗完澡出来，猫所需的生活用品已经送到门口了。
秦骜将猫砂、猫碗等安置好。
凌晨03:24分。
周怀崛被蚊子咬醒了，玩了会儿手机，肚子饿了去厨房觅食。
小狸花到了新环境，睡得不踏实，一有动静就醒了。
它跟着食物的香味，一步一步走到餐桌边，对着庞然大物“喵”了一声。
周怀崛拿筷子的手顿住，整个人都僵住了。
顺着声音往下看，一只可爱的狸花猫仰着头看他，“喵喵”叫着讨食。
安安的惨状浮现在眼前，小狸花嗲叫着去蹭周怀崛的脚踝。
周怀崛拼命把脚往后撤，小狸花非常主动的往前蹭。
周怀崛的动作越来越后，惊慌之下连人带椅往后摔。
发出巨大的“砰”声，小狸花被巨响吓到，蹿到桌腿躲了起来。
秦骜听见声响鞋都没穿跑了出来，周怀崛正失魂的躺在地上，小狸花在舔摔在地上的筷子。
“怎么了？有没有摔到头？头晕不晕？哪里难受？”秦骜没有第一时间把周怀崛抱起，在一旁关切着。
摔倒的人忌立刻移动，有造成二次伤害的风险。
周怀崛动了动，从地上坐了起来，面对秦骜的关心有些动容，“我没事。”
秦骜得到回答，将椅子扶起来。两手穿过他腋下，把他拉了起来。
捡起地上的筷子，扔进洗碗槽。开了客厅的灯，把猫粮倒进了猫碗。
小狸花闻见食物的味道，跟在秦骜脚边打转，“喵喵”叫个不停。
猫粮刚放好，它就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家里怎么有猫？”周怀崛看着它进食的身影，耳边传来秦骜洗手的声音。
秦骜拿了双新的筷子放周怀崛面前，“想着你在家无聊，有个小动物可以陪你解闷。”
周怀崛：“我们的窗户没封上。”别让我再“杀”死一只小猫。
秦骜疑惑的看着，无预兆悲伤落泪的周怀崛。
“我明天叫人上门装？”不明白周怀崛怎么变得这么感性。
“秦骜，我不想养猫。”周怀崛接过递来的纸巾，对着眼睛搓了一把，对他说。
秦骜：“好。”
周怀崛继续吃东西，秦骜回房穿鞋拿手机发消息。
秦骜把猫的生活用品重新收纳起来。
没多久门铃就响了，秦骜抱着猫，拎着它的生活用品，在门口完成了交接。
秦骜第二天还要上班，嘱咐周怀崛吃完不用管，家政会来搞卫生就进房了。
周怀崛没有听，有事情做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才不会一直被记忆反刍。
他将碗筷洗净，茫然地站在厨房，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开始在厨房准备早餐。
上次时间来不及，猪肉没解冻成功，现在才凌晨四点十三，来得及。
周怀崛开始洗米、煲粥，剥皮蛋、敲咸蛋。
材料准备完毕，放在一边等粥煮沸。
接下来他开始做厚蛋烧，一开始没掌握好火力，失败品堆起来也有一盆了。
好在后来还是做成功了，周怀崛追求完美，把厚蛋烧切开摆盘，淋上适量的番茄酱。
失败品用耗油拌了拌，又成了一道菜。
猪肉已经解冻好了，他将猪肉切成片，放进沸腾的粥里，又将碎好的皮蛋和咸蛋放进去。
做完这些也才刚天亮，周怀崛又无事可做了。
刚准备刷手机，智能推荐为他推送了“网红宠物猫安安跳楼车祸死亡”的热点。
周怀崛的私人账号又快速刷新着私信。
“安安妈就不应该邀请你去见安安。”
“比死神先到的，是哥哥。”
“杀人犯都是从杀猫开始的。”
“这次是“意外害死猫”下次是不是就“意外害死人”了？”
通知栏里，躺着温紫柔、医院法务部、医务科的未读消息。
周怀崛长摁开关键，把彻底关机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
手机旁边，是秦骜早几天拆的茶砖，周怀崛将它拿起，放到嘴边慢慢地啃。
……
秦骜洗漱完才发现周怀崛的异常。
茶几上的茶砖体积明显见小，周怀崛身上、地毯上、沙发垫上，全是茶叶碎。
周怀崛将身上的碎茶掸掉，往厨房走，“我做了早餐，有皮蛋瘦肉粥、厚蛋烧，和拌鸡蛋。”
“辛苦，你昨晚没睡吗？”秦骜帮着洗碗筷。
周怀崛接过碗，打开电饭煲，一股皮蛋瘦肉粥的清香在厨房散开。
他将粥盛出来，“昨天睡太早了，睡饱了不困。”
秦骜原本担心味道不佳，吃下来却感到惊喜。
吃完了他没走，坐在餐桌看手机，周怀崛疑惑，“今天不上班吗？”
秦骜：“今天休息。”
周怀崛：“那我们出去玩吧。”
秦骜敏锐察觉到周怀崛的异常，“发生什么事了吗？从昨天开始你就很奇怪。”
周怀崛在他的注视下沉默着，秦骜了然，“没事，我不问了。”他将两人的碗筷收起来，开启洗碗机。
周怀崛打开了电视，遥控器上全是茶屑，频道停留在电影频道。
他拿出吸尘器，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地毯。
茶叶碎被他啃得到处都是，沙发垫的缝隙里也有。
秦骜洗了水果往茶几走，周怀崛更换了一个吸头，调整了吸尘器的位置。
秦骜刚放下果盘，周怀崛就被吸尘器绊倒，摔在了沙发上。
尺神经被磕到，周怀崛抱着胳膊等刺痛麻意过去。
启动的吸尘器像乱舞的蛇抽在周怀崛身上。
秦骜放下果盘，几步上前抓住乱飞的吸头，关掉了吸尘器。
才发现俩人的姿势过于亲密，周怀崛完全被他压在了身下。
热度在两人间传递，他甚至能感受到周怀崛的呼吸起伏。
秦骜的身体着力点在撑在沙发的膝盖上。左手扶着沙发椅，右手扔掉了吸头，撑在垫子上准备起身。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秦骜的手腕，他听见身下那人说，“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难过。”
周怀崛侧躺着蜷起来，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从他的话音里听出了脆弱。
秦骜不知道他背着自己出门的那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可显然，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不比被医院“放假”小。
秦骜用行动给周怀崛回答。
他挤进沙发和他之间。
周怀崛枕着他的左臂，抱着他的右臂，被他汤勺似地圈在怀里。
周怀崛调整了下位置，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似乎觉得不够。
伸出手将秦骜的腿捞到身上，秦骜领会，将腿搭在他身上。
又调整了下位置，两人严丝合缝地贴着，周怀崛被他完完全全抱在怀里。
他能闻到周怀崛身上，自家沐露的清爽香味。
秦骜没忍住动了动，将周怀崛搂得更紧，下巴搁在他头上，恍若在梦中。
电视机里放着抒情的文艺片，俩人没有说话，像休息日的寻常爱侣，抱在一起享受悠闲假日。
周怀崛闭上眼，听着白噪音似的影片台词。躺在结实的怀抱里，像小石头找到了大靠山。
秦骜没问他为什么难过，周怀崛也没介意秦骜越来越热切的变化。
“你有空也多疏导一下自己。”周怀崛建议道。
试问温香软玉在怀，还是自己心上人，哪个能做到坐怀不乱。
“看来你缓好了。”都有心思开玩笑了。
周怀崛转了个身，两人又调整了一番睡姿。
周怀崛缩着手，整个人埋在秦骜胸膛前，很无助的样子，“抱紧一点。”
秦骜听令将人紧紧锁在怀里，下意识轻抚他后背，像在哄人睡。
周怀崛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情绪代偿稀释了痛苦。
这很奏效，哪怕这是假的，周怀崛也在秦骜无条件的纵容和关切下，获得了内心的平静。
错杀的生命、岌岌可危的事业……
一切看不见的伤痛，都被切实的在意抚愈。
哪怕不是情爱，哪怕只是悲悯。
随便是谁，给他一点怜惜，他才能捱过去。
周怀崛有强烈表达爱的欲望。
不是因为他爱秦骜，而是此刻，他迫切的需要爱点什么。
痛和爱是最远的两个点，但站在痛苦里，往东南西北随便哪里走一步，都是走向幸福。
这大概就是他想对秦骜说“爱你”的原因。
他克制着抬头吐爱索吻的冲动，咬向了自己的手。
恍惚间他想起了那个自食的男患者，他没哪一刻比现在更懂他。
弗洛伊德提出“口欲期”的精神学分析。
婴儿通过吸吮、吞咽、咀嚼、咬等口腔活动获得满足，建立安全感、信任感，与世界建立连接。
成年人通过口腔满足缓解痛苦的行为，被称为口欲退行。
周怀崛不确定索吻心起的那一刻，他是想通过口腔满足逃离情绪反刍；还是想依赖情感代偿获得生理愉悦，屏蔽痛苦感知。
总之，此刻，他迫切的想要爱点什么。
爱得撕心裂肺，爱得肝肠寸断，爱得山崩地裂，爱得愿意为谁豁出性命的死一死……
浓重的爱意可以抚平一切，今日他愿为庸医。
秦骜做情人没良心，处兄弟却很够格。
只是爱他一爱，不要那么抗拒……
周怀崛到底无法接受，他用手狠狠堵住嘴。
生怕自己“说爱”，也怕自己“索爱”。
直到秦骜发现了他的异常。
抬高他的下巴，将湿淋淋的手解救出来。
火热的指腹在周怀崛的唇上拨弄，沾上些许白丝。
似请求似挑逗，“换个地方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迫切想要爱点什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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