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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不忍亵渎 林晏桢听到 ...
沈崇珩急急制止住她,将人提抱入怀,同时也锢住她的行动。
他心潮难歇,只得拼力压制,稳着声线开口:“桢娘,你不必如此。”
林晏桢捕捉到他抑制极致泄露出的一丝痛苦,生出不忍之心,她道:“其实我……不介意的,虽说没有经验,但你可以像昨夜那样……教我。”
能说出这种话,已是她的极限,但她根本没有预想到,这种心软包容,会给她带来什么“灭顶之灾”。
至少对于此时的沈崇珩来说,是甘之如饴的折磨,他珍视地握着她的手,道:“主人的手是拿来作画的,我不能亵渎。”
林晏桢心尖被撩拨了一下,她道:“那你怎么办?”
沈崇珩道:“我下去冲冷水。”
天还不算亮,林晏桢放空脑子躺在床榻上,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身体竟然主动地起了意念。
林晏桢双腿夹着被褥惊颤,感受着某种变化,情难以堪。
她明明没想的,怎么就……
林晏桢茫然且恐慌,这样的失控与她而言,和深渊无异,一旦踏进去,她还能出来吗?
“桢娘,怎么了?”男人裹着一袭凉意半跪在床前,关切溢于言表。
林晏桢半张脸陷入软枕里,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窘态。沈崇珩了然几分,他道:“我守着你,不上来,你再睡会儿。”
他伏在床沿如同昨夜那样,支着肘安静地看她,把持着分寸。
林晏桢想起昨日他出房门后脚步虚浮的模样,还让绿萼闹了笑话。默几息,她挪到床里,空出半个人的位置。
沈崇珩道:“怎么不合眼?是不舒服吗?”
林晏桢:“……”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她翻身背对他。
沈崇珩不解,他哪里惹她生气了?
林晏桢气着气着,理所应当地睡了过去。
*
江宁四面环山,多夜雨,凉意丝丝。雨停之后水汽散不出去,便湿热难熬,闷得慌。
林晏桢秀眉微折,她踢开薄被,额头上渗出细汗。沈崇珩寻了把蒲扇,坐在床边给她扇风。
不多时,林晏桢拧着的眉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她在睡梦里翻回身,一时间,枕痕浅印玉腮旁,鬓云轻笼雪肌香,这香全是他故意浸染的沉香。
沈崇珩难得失了神。
腕上菩提珠串随着摇扇的动作,往下滑动了些,微凉的触感将他拉回神志。
沈崇珩习惯性拨弄珠子,忽然算到今日,是前世他们初见的日子。
喧腾驿站里,三教九流汇聚一堂,他于高楼俯瞰,目光落在那抹绿影上,从此便再未移开眼。
“唔……”林晏桢无意识地挨了上来,脑袋靠到他的膝前,本能地在亲近他。
沈崇珩曲指,轻碰她的脸颊,生怕弄碎她。
这不是梦,她还活着。
*
林晏桢坠入了她不愿再回想的过往。
流言蜚语如箭矢中伤她,族中长辈逼她嫁人,她连夜带着绿萼逃跑,却在城外渡口被拦下。
铁棍砸在膝盖上,筋脉寸断的剧痛令她快要昏厥,这些人漠然睨着她,判了她此生:“嫁人,你的婢女死,选吧。”
一场大病后,再见就是陌生的四方高墙,她尝试过逃离,就在那晚撞见大伯哥杀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下一息,那把血未干的刀就会架在她的脖子上。
自此她称病闭门不出。这一“病”就病到了除夕。
沈家的除夕家宴,满桌珍馐,高挂的红灯笼摇起明晃晃的红色,透着刺骨染血的死寂,偌大的厅堂里,清晰可闻碗筷碰撞的声音。
林晏桢来到这几个月,也把沈家过往那些事听了些。
沈家前任家主沈怀善,出身寒门,后高中状元被当时的秦国公一眼看中,将独女许配给他。
靠着国公府的扶持,沈怀善平步青云,官至刑部侍郎,谁曾想他上位第一天就向先帝检举老丈人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先帝勃然大怒,下旨查抄国公府,果真找到那些密信。一夜之间,秦国公满门命丧黄泉。
沈怀善非但未受牵连,反因揭发有功,擢升尚书,炙手可热。
至于此时坐在上首的沈崇珩,沈怀善的长子,少时便是东宫太子的伴读,后入伍出征,浴血多年,战功赫赫。
本是受人敬仰的英勇之将,却背上了无尽骂名。
他亲自为秦国公翻案,不等当今天子下旨,便将亲生父亲拽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并提着那颗人头扔到了沈修齐的母亲柳夫人面前。
柳夫人当场吓疯,治了几年才有好转,之后就开始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林晏桢偷偷抬眼,望向上首。
男人戴着半张凶恶鬼面,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身着暗沉的玄色锦袍,巍如夜里万年不化的冰山,便是她坐的位置离他最远,也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柳夫人在她对面犹如木偶呆滞,那身形削薄如纸,一动不动地跪坐着。
其余下人个个噤若寒蝉,唯有沈修齐热情得突兀,端着酒盏朝沈崇珩敬酒,单方面地喝下,满场只有他喋喋不休的声音。
沈崇珩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他。
沈修齐忽地牵起林晏桢的手,笑着对沈崇珩道:“阿兄,我夫人久仰阿兄的威名,此前还说着想给阿兄敬一杯酒呢。”
林晏桢如遭棒喝,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醉熏的男人,她已经在尽可能地缩小存在感,这厮居然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
一道极具威慑性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林晏桢全身冰冷,在沈修齐的催促下,不得不倒了杯酒,站起:“妾身敬兄长,愿兄长再勒燕然,功标麟阁,素心得遂,岁晏无虞。”
她仰头,作势一饮而尽。
“不必喝。”
平淡的声音在厅堂响起,这是整场家宴里,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林晏桢诧异又不敢表露出来,退身回到原位安分坐着。
诡异的家宴以沈修齐喝倒收场,林晏桢借着扶夫君离开的理由离开,谁料周遭更冷了,就算裹了狐裘她也打了哆嗦。
上首之人盯着她不语,是个人都感觉到他的不悦。
林晏桢心里哭惨,果然,此人还记得她撞破他杀人的事,搁在这里无声地警告她。
她表面做好体贴的妻子,扶着沈修齐回房,半路途中就把人丢给小厮,拍拍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转弯处,就看见大伯哥立在回廊阴森森地盯着她,悄无声息,比见到鬼还吓人。
她撒腿就跑,就被身后的声音幽幽叫住:“跑什么?”
林晏桢如芒在背,满脸痛苦。感知到那人的靠近,她豁了出去,回身行礼,扯出个笑:“兄长,你怎么在这儿?妾身方才没见着你,这不急着回去歇息嘛。”
沈崇珩先望了一眼沈修齐离开的方向,然后鹰隼的目光移到她身上,林晏桢咽了咽口水,挤出两声呵呵笑。
她现在看起来一定很蠢,不然他为何薄唇紧抿。
“不想笑,又为何要笑?”他问。
林晏桢脸要僵了:“人在紧张的时候,笑一笑会好受些。”
“你现在好些了吗?”
林晏桢:“不太好。”
“那就别笑。”
林晏桢泄气似地搓了搓冻红的脸,对方忽地抛出个问题:“你就这么害怕我?”
林晏桢的心骤然一提,她谨慎地回:“兄长威震四方,世人无不敬畏。”
“那你,可愿做那世外之人?”
林晏桢道:“兄长,妾身还没有出家的打算。”
言罢,她蓦地想起沈崇珩他娘和已经半出家的柳夫人的过往恩怨,这一提岂不是触他霉头?
林晏桢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拍了拍嘴,心骂道让你乱说话不过脑子!
不知怎的,对面之人的凛然之气消弭不少,沈崇珩冷不丁开口:“沈修齐待你如何?”
林晏桢微笑:“夫君体贴,待妾身是极好。”
沈崇珩道:“既是如此,又为何分院?”
林晏桢嘴角微扯,没想到这位不近人情的大将军,还会关注旁人的夫妻事。
她道:“夫君正潜心准备来年的会试,妾身不忍打扰夫君读书,便自请搬去偏院,待夫君金榜题名,妾身自然会搬回去,和夫君……”
“够了!”低喝骤起。
林晏桢吓得一抖,眼前人戾气横生,和那晚杀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崇珩似乎意识到失态,他收敛容色,嗓音沙哑了些:“抱歉,是我的错,吓着你了。”
“不不不!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会说话,扰了兄长的兴致!”林晏桢气都不敢大喘。
两方陷进缄默中,一个不敢再说话,一个不知该如何说话。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砸开寂静的夜空。
林晏桢今日神经一直绷着,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接击溃她最后的防御,她脸色顿时煞白,脑子嗡嗡的,湿漉的凉意惊醒了她。
她一抹,是泪。
倏然,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双耳,所有惊扰心神的声响在减弱。
林晏桢怔忡在原地,
璀璨的烟花映亮半边天,也照亮了面前人。流光溢彩在狰狞面具上反射着光斑,变得也不再那么骇人。
她有些看花了眼,居然看见那凉薄的唇,扬起柔和的弧度。
唇瓣张合,她没太听清他说的什么,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脑子里反复出现他当时的模样,渐渐拼凑出他的话——
祝林姑娘,春祺夏安,秋绥冬禧,嘉福绵长,新年吉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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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忍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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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配合正文食用更佳~这周四到下周一会连更……吧?(若无意外应该行,我可以的!)下本预收:魔教剑客VS纯正僧人,喜欢禁忌背德的可以收藏哟~《身中情蛊的限制文炮灰被迫听经》 正在努力全文屯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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