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成长》今天又下雨

11、第十一章 第二天趁着

　　第二天趁着午休，陈泠翻出以前收藏的海城旗袍攻略。
　　海城的旗袍老师傅素来有名。
　　陈泠一直想尝试一下，因为总总原因，陈泠一拖再拖，这件事情就这么搁置了。
　　这次陈泠打算自己也挑一件。
　　确定好了地址以后，陈泠给晓阳发去地址，并约定好下午三点见。

　　安排好这些以后，苗圃的老徐来找陈泠。
　　老徐在这已近二十年，陈泠对老徐都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老徐一开始并不把她当回事，有意无意的说她年纪小，没经验的。
　　开始的那个月，老徐都当没有陈泠这个人，都是越过她直接找老袁的。
　　按照工作范围来说，城东的五块苗圃都由陈泠来统筹安排。

　　陈泠日常是在最大的月季苗圃这块办公的，而老徐就是这块的管理员。
　　起初，陈泠也不和老徐计较，直到第二个月，5个苗圃的考勤表她只收到1张。
　　陈泠知道其他苗圃的管理员都是跟着老徐的路数来的，快下班的时候，陈泠和老袁提出需要开会，安排下个月的出货，高架桥上月季要准备上了。
　　老袁自然是答应，他让陈泠来安排，有没说到的地方他再补充。
　　陈泠公事公办的安排好以后，老袁提出要提前招工，今年的人手不够多。
　　又说了一些其他事情就散会了，陈泠让老徐留一下，老徐去看老袁脸色，老袁点点头，他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坐下了。

　　陈泠也不想废话，直接让他去把其他苗圃的考勤表收上来，明天下午前放在她桌子上。
　　老徐答应了下来，第二天找到陈泠说他们不听他的，恐怕要陈泠自己去收。
　　陈泠只说，安排给了你，那就是你的工作，下班前不交上来你和老陈换个苗圃管理。
　　老徐一下子就急眼了，当即和陈泠呛起来了，核心就是你是女的，你刚毕业没多久，懂什么。
　　陈泠只做自己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恼火。
　　这个苗圃承包了高架上所有的月季，每次老徐都特别骄傲，陈泠知道他舍不得，便让他去闹。

　　事实上，老徐确实舍不得，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在这这么多年，凭什么把多年心血拱手让人。
　　老徐气不过，找到老袁。
　　老袁在大事上绝对不含糊，虽然老徐隐去了自己的从中作梗，但是老袁直接点破他，“你个老小子，欺负个小姑娘，我还没治你，你还先找上门了。”
　　老袁看他半天没说话，上前拍拍他肩膀，“我知道她年轻没经验，你觉得她当老大你不爽，但是人姑娘平时怎么对你们的，你心里没数啊”
　　老徐想起上月雨水很多，有一处积淤，他们冒着雨通了很久，回到休息室，看见陈泠给他们煮好了姜茶驱寒。
　　他只觉得是收拢人心的手段，对这种关心嗤之以鼻。

　　说到底，陈泠也没有做什么，向来有事说事，对他们也是。
　　老徐就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梗着气去把考勤表盖章拿来后，老徐还是没有好脸色。
　　陈泠看到考勤表，从桌子里拿出一支笔帽是小象的笔递给老徐，“上次你孙女过来，一直盯着我的笔看，只是我也很喜欢，所以我上次路过看见，给她也买了一支。”
　　“不用，我自己给她买”老徐不想接，接了就好像承了情一样。

　　“我是买给她的，不是给你的”陈泠看老徐一脸不满的样子，站起来把考勤表复印好给老徐备份。
　　陈泠知道这个年纪的都好面子，“我上午这么说呢，也不是针对你，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见，但是工作是工作，我也只是在工作，你要实在不想要，下次你孙女来，我再给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徐也不好再推辞，拿上笔就走，最后想想还是转身和她说了谢谢。

　　相处多了，老徐也慢慢放下了偏见，偶尔会把孙女带来和陈泠玩。
　　有些时候老袁骂陈泠的时候，老徐还会跳出来打圆场。

　　这次来找陈泠是因为老陈要回老家，老袁不在的话，这个事情得先和陈泠透个底。
　　老陈的苗圃比较杂，今年在那新开辟了一处用来培育郁金香。
　　陈泠听老徐说了个大概，老陈的儿子离婚了，没人接送小孩，家里天天不得安宁。
　　陈泠让老徐先别慌，她会和老袁说这个事情，先去问一下孩子在哪上学。

　　老袁听了以后，也觉得有些棘手，老陈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为人老实本分。
　　之前陈泠被老徐下脸子不交考勤表，只有老陈一个人按时交表，平时也不买老徐的账。
　　陈泠一时间也有一些难办，老袁让她先稳住老陈，等自己回去了解一下。

　　下午两点，何烨炀提前来接陈泠，何烨炀给陈泠打电话的时候，陈泠刚整理完胸径表。
　　“现在空吗？我到你门口了。”陈泠连忙应好起身。
　　陈泠一出门就看见了何烨炀站在车前，看见陈泠过来，何烨炀把副驾驶打开。

　　陈泠一上车就直呼凉快，“我能不能登我的号，我想放首歌”，陈泠现在超级想点一首清爽的夏日曲。
　　何烨炀边系安全带边让她自己随意，“我们先去接晓阳，他还在看场地。”
　　陈泠在研究连蓝牙，直点头。
　　车开没一会，何烨炀注意到陈泠一直在摸侧边，“座椅是不是有点靠后，晓阳上次调过。”
　　何烨炀腾出一只手，把音乐退到后台，开始给陈泠调椅背，“我自己来，你好好开车。”陈泠轻轻推开他的手。
　　陈泠的手指尖很凉，何烨炀觉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有丝丝的凉意往里渗。
　　何烨炀让陈泠把温度调高一点，“你冷啊？”陈泠还是调高了两度。
　　“我不冷，你的手很冰。”何烨炀瞟了一眼她的手。
　　陈泠又把温度调回去了，“我不冷，我的手一直都这样，没事的。”
　　何烨炀也没强求，点点头。

　　后面的路，陈泠在手机上和邱园聊天，偶尔哼两句歌。
　　邱园本来想要和陈泠说自己分手了，一听说她在何烨炀车上，马上就不难过了，开始八卦。
　　邱：你两咋回事？
　　陈：上次不是和你说了一下的
　　邱：你少来，你只说他碰到麻烦找你帮忙，你也没说还要一直见面。
　　邱：这哥们现在干什么的？
　　邱：找你谈恋爱的？
　　或许是讨论对象就在身边，陈泠有点心虚，微微侧过手机，回邱园晚上打电话，这才消停。

　　快到的时候，何烨炀让陈泠给晓阳打个电话，电话刚接通，晓阳就说在门口等了。
　　晓阳大老远就看见车了，还搁着墨迹的给他打电话，他都要热疯了。
　　车子刚挺好，晓阳就跳上后座，指使陈泠给他拿纸，又要拿水。
　　陈泠一一照做，晓阳还要开口，何烨炀打断他施法，“你差不多得了，自己没手吗？”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对话，只是现在听，怎么都变了味道。
　　“又不是叫你，你喊什么喊，我只是想问一下等下先去哪个店！！”晓阳对着何烨炀后脑勺狂翻白眼。

　　我们先去容月，她家是苏派的。
　　晓阳之前也稍微了解了一下，具体的不是很懂，“那另一家呢？”
　　“另一家是做的改良旗袍，等会可以两家都看一下。”晓阳点头，又使唤何烨炀把温度调低一些。
　　何烨炀懒得搭理他，他就一直喊，陈泠听不下去，要伸手调，何烨炀说快到了。
　　陈泠又把手缩回去，“不带这样的，你两联手虐待我！”
　　车里除了歌声，前面两个人都不接话，晓阳就去找关关诉苦，这两黑心的虐待他。

　　到了以后，陈泠说明来意，让晓阳挑一些关关会喜欢的花色，她一进门就看上了一匹碎花的料子。
　　让师傅拿下来看了看，又觉得自己穿不合适，又让师傅放回去了，等晓阳挑好了，陈泠还没选出一个。
　　还是最喜欢碎花的那匹，虽是碎花，主体是明黄，淡绿和一点粉做点缀，像春天的草地。
　　何烨炀看陈泠还在纠结，让师傅把那匹布再拿下来看看，“喜欢的话就买这个吧。”何烨炀把布递给她。
　　师傅帮忙展开在身前比划，陈泠越看越喜欢，看了一眼何烨炀，何烨炀马上接话“很好看，很适合你。”

　　陈泠又去给关关选，最后选了一条淡蓝色，上面有一支玉兰花，清新淡雅。
　　师傅又让陈泠挑选款式，她给自己挑选的无袖，想着夏天热。
　　晓阳和师傅商量着挑选了四分袖的，让陈泠一并带去试穿。
　　师傅大致估量了一下陈泠的身形，让女助手拿上紧身一些的去量尺寸。

　　关关比陈泠稍矮一些，其他的数据晓阳报给师傅，师傅就在陈泠的基础上改动了一些。
　　记好以后，又加了微信，付了定金以后就开始排期了，工期大概一周左右。
　　出了店，晓阳说不去第二家了，等会去买个戒指，他想和关关求婚。

　　“什么时候！”陈泠激动的问晓阳，没记错的话他们已经谈了八年了，中间分分合合，两个人还是在一起。
　　一路上陈泠都在问晓阳，求婚时间、地点......
　　被冷在一边的何烨炀也不气恼，今天的陈泠开始和记忆中的人重合。
　　看着这样的陈泠，何烨炀才发觉，原来自己这些年的思念不是习惯，也不是幻觉。
　　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具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