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有明天 - ...
-
·我与你的明天
#JACKJEANNE秋季公演《玛莉·珍》猎鬼人双子相关后续
#有根据剧情的捏造私设
#推荐搭配BGM《FEARS》THE RAMPAGE from EXILE TRIBE
---------------------------
这是在岛上的第几天了？
看着西沉的太阳，费加洛忍不住想着这样的事情。他的心脏一直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抑着，让他痛苦地想要呻吟出声。
按理说这时候只要找到让他痛苦的根源，和查尔斯诉说这样的情绪，他的兄弟一定会用最漫不经心的温柔话语结束他的痛苦……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不止不能告诉查尔斯，甚至也最好不要深究自己为何会如此痛苦的理由——他的预感是这样告诉他的。
“唉……”
发现的时候，费加洛已经叹息出声。
赤着脚踩浪花的查尔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向他的方向。
费加洛呼吸一滞，随即扬起笑容朝着查尔斯挥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自己。
少年的粉色头发被夕阳染成了更光明的温暖色彩，不过比起暖色，查尔斯的笑容比什么都能温暖费加洛的心。
费加洛将手轻轻的抚在胸口，不知道是戴着手套的缘故，还是衣服穿得太厚了，他一时没摸准心脏的位置。
“费加洛！”
他左右摸索着胸口，却忽然被打断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朝查尔斯弯起眼睛：“哎呀，你玩够了？”
“本来也没什么好玩的，打发时间而已。”查尔斯站直了身子，撇撇嘴，“这座岛上的鬼怪，除了逃跑的那几个家伙，已经尽数被消灭了，我真的，无——聊——到——爆！”
听查尔斯说话就能让费加洛高兴，他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多亏了如此，不然丢了武器的我们在这座岛上生活也太艰难了些。”
“那有什么，我们小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就是遇见师父之前。”
查尔斯岔开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脑袋一歪，靠在了费加洛的肩膀上，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不少，“当时我们可是赤手空拳就打死了鬼怪呢。”
他说着，握拳在空气中挥了几下。
他们兄弟二人在遇见教导他们成为猎鬼人的师父之前，日子过得很不容易。
虽然他们今年也才十六岁，但是遇见师父之前的童年，感觉已经过去了一百六十年了，是很久远的回忆。
费加洛和查尔斯很小就因为鬼怪失去了父母，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活着，靠着小偷小摸填肚子，从来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感觉。
导致了，即便是接受了多年训练的现在，他们两人也都没能像协会里的其他人那样，锻炼出高大强壮的身材。
但费加洛却几乎没吃什么苦，至少在他自己看来是如此，比起查尔斯，他简直是被只年长他半小时的兄长溺爱着。
找到什么东西查尔斯都会先拿回来给他，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对他永远是笑着的。
猎鬼人协会里有很多说查尔斯的情绪不够稳定，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有时候会突然发疯，太不稳重之类的话。
每到这种时候，费加洛就会抛开冷静的假面，直接冲上去，让这些家伙明白他们兄弟都是疯子，不想被揍就闭上嘴。
说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分了……查尔斯他就算失去控制也不会袭击同伴，居然这样说他……
结果反而是平时要更张扬的查尔斯站了出来，将他拉到身后笑眯眯地和其他人打着哈哈，将这件事说成是开玩笑。
「我不在乎除了费加洛之外的人，他们爱说就说好了。」
大概是小时候把更多的食物都分给他的缘故，查尔斯的身材比他还要瘦小，和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要微微仰头。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费加洛低下了头，查尔斯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我们有彼此就已经足够了，是吧，费加洛？」
——嗯，我有查尔斯就够了……最重要的就是，他现在在我身边。
费加洛微微偏头，将脸贴上了靠着他的查尔斯，忽然被冰冷的触感凉了一下。
“……唔！”
查尔斯也同样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中倒映出了他有些慌张的影子，以及那苍白的脸。
“啊……哈哈，是不是我们在外面待太久了，该回去了吧？你身上好冷啊。”
“我倒是没有感觉。不过回去也好。”查尔斯从地上拿起帽子戴上，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费加洛伸出了手。
费加洛握了上去，隔着手套没办法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但是他们还是习惯性的这样做。
两人并排着朝着房子走去。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人偶师玛莉·珍之前的房子，对方走的匆忙，很多人偶都留了下来，还有不少怪里怪气的材料，导致这间房子的氛围其实很诡异。
但费加洛和查尔斯都忍了，不管怎么说，玛莉也是这座岛上唯一的人类了，比起其他人，他们宁愿选择玛莉的家。
晚饭两人没有吃，大概是一直没等到救援，他们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便也刻意忽略了无论是今天中午，今天早上，昨天，前天，大前天……他们都没有什么胃口。
大概是想到了过去，费加洛总感觉十分怀念，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昏昏沉沉地想睡了。
“晚安，查尔斯。”
他说道，然后听到对方的回应：“喔，晚安，费加洛。”
费加洛便安心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加洛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皱了皱眉，然后感觉有一双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那个人小心地关上了门。
费加洛坐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床铺，冰冷地像是没睡过人。
他叹了口气，他知道查尔斯每天都会出去找他们大概已经掉进海里的武器。
这件事他们白天也在做，在沙滩上坐着看会不会漂上来，晚上查尔斯也会去找。
大概是过于漂泊无依的童年让查尔斯有点火力不足恐惧症吧，但是费加洛却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和掉进海里的查尔斯不同，他的剑应该是掉在了港口，要好找许多。
费加洛的宝物只有查尔斯一人，其他东西丢掉了也无所谓。
查尔斯知道他的不热衷，他也知道费加洛的执着。
查尔斯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费加洛也每天晚上装睡。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费加洛总有些心慌，有种要发生什么事的预感。
虽然如今这座岛上安全得很，但费加洛还是担心查尔斯，他起了床，穿戴整齐。
这时候忽然感觉到没有武器的不安了，费加洛找了一把玛莉制作人时偶使用的剪刀握在手上，才出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明明是无人的荒岛，却莫名的很吵闹。
费加洛感觉到身后一股恶寒，但身体却突然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而他完全转身后，看到的却是缓缓倒下的男人。
穿着黑色的袍子，胸口绣着的纹饰赫然是猎鬼人协会的标志。
费加洛的瞳孔缩小颤抖着，看着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个男人身后的粉色头发的少年，手中举着的是他的剑。
“查、查尔斯……？”他声音发颤地叫了少年的名字。
“啊。”查尔斯收起了刀，随口应道，他用的是刀柄，“没事吧，费加洛。过来，帮我一起，把他绑起来。”
费加洛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不敢细想，和查尔斯两人默契十足地合作，将他们先前的同事牢牢地绑在了大树上。
他没问查尔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也没问查尔斯既然出手了，为什么不直接取了对方性命，只是信任地看着他的半身。
“这个还是你拿着比较好。”
费加洛站起来，就看到查尔斯将他的剑递了过来，他莫名其妙的不是很想碰这个东西。明明这是陪伴他一同战斗了很多年的伙伴，此刻费加洛却觉得这东西有点令他厌恶和反胃。
但既然是查尔斯拿过来的，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我知道了。”
费加洛握住了剑柄，剑鞘一直在他身上挂着，手腕自然翻转，以极漂亮的姿势熟练地收了剑。
查尔斯又停了下来，在他们曾经的同伴身上摸出了不少子弹，填充进了费加洛曾以为沉入海底的查尔斯的圣枪。
“好，我们走吧。”
查尔斯说道，他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费加洛却依旧用欣赏的眼光注视着查尔斯。
查尔斯没有明确说自己要做什么，费加洛心中却隐约地有所预感，但是就算不清楚也完全无所谓，对曾经失去过一次查尔斯的费加洛来说，如今没有什么比和查尔斯在一起更重要了。
他们潜入夜色，身形自然地消隐于黑暗之中，虽然不曾有任何光亮，他们却行进的十分顺利，好像黑夜才是他们的归宿。
费加洛看着在自己前面的查尔斯，猜测着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找回的他们的武器。
如果说是在发生危险的时候刚好找到，未免也太凑巧了；那么一定早就找到了，一直不告诉他的理由又会是什么呢？
是在担心什么吗？还是觉得如果拿回武器，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呢？
他们一直到了山顶，在高处看着这座幽灵岛。
曾经这座岛屿，除了人偶师玛莉·珍都是没有心跳的鬼怪，如今玛莉·珍离开，这座岛仍旧是死寂一片。
“玛莉……”
费加洛想到人偶师的时候，在他身侧的查尔斯居然也喃喃般叫出了那名少女的名字。
这样的巧合让费加洛不禁失笑，他们果然是双胞胎，这世界上没有比他们更合得来的人了。
“什么人！”
费加洛忽然抽出了剑，指着他们来时树林的方向，幽深的森林冷寂无比，与山下又重新出现的火光分明是两个世界。
草丛抖动了几下，传来了细声细气的一声猫叫。
“出来。”费加洛的表情未变，仍旧说道。
“唉，果然骗不过你呢，费加洛。”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说着有些轻浮的话，却不会令人厌烦。紧接着，红头发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闲适无比，挂着与费加洛o的温和笑容，抬手和他们打招呼：“哟，好久不见，可爱的双胞胎兄弟，我亲爱的的同事们。”
“杰恩·豪斯。”查尔斯一字一句地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很快扬起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起来，“啊哈，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杰恩·豪斯。”
“呵呵，这也不是很难猜到的事情吧？协会已经在这座岛上折戟两次，当然要派来我这个下一任会长的候选人来挽回颜面了。怎么样？你们两个过得还好吧？”杰恩·豪斯关心地询问道。
正如他所说，杰恩·豪斯是猎鬼人协会下一任会长的热门人选，能力的强大毋庸置疑。
“这座岛上的鬼怪应该都被你们消灭殆尽了吧，我们巡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找到。真不愧是你们两个，查尔斯，费加洛。”
杰恩·豪斯继续说道，他毫不在意地将后背露给两人，抬头看着今夜未圆的弦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强大的力量……当然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比起能力，我觉得身为猎鬼人最重要的是心性。”
“责任就是消灭鬼怪的我们，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这份正义之心。鬼怪即是「恶」，他们最擅长勾起人心中的柔软，利用人类的同情心，只有心如磐石的坚定之人才能成为最优秀的猎鬼人。就像你们两个，爱德华……我记得是你们师父的名字吧，即便是拯救过你们的爱德华，在被鬼怪迷惑了心智后，也能冷静的做出消灭对方的决定的你们，是我最看好的后辈，更别说只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所向无敌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好像带了几分隐忍的伤感。
“所以，我是真的很不想与你们为敌。”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做出了攻击准备的双子，握着圣枪和圣剑的少年，在月光的照射下，脸色都如同不飞的飞鱼般苍白。
——在这座岛上死去的人会变成鬼怪。
杰恩·豪斯心中念着这个传闻，他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并且是用这么惨痛的代价换来的情报。
他仍旧没有掏出武器，如今的情况尽在他的掌握，如果他也拿出武器，就必须和这两个人进行对决了。
或许他心中还有一点对这两个人的同情，但这都不重要了。
月光下，杰恩·豪斯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就像是在悲伤一般。
“别被骗了，查尔斯。这家伙可是协会里最会说谎的男人。”费加洛不知道是在劝谁，低声说道。
“啊，我当然知道。”
虽然这样说着，但是面对仍旧没有拿出武器的杰恩·豪斯，费加洛脑海中浮现的还是曾经的杰恩对他们的好。
在师父死后，教导他们的前辈就是杰恩·豪斯，原本来这座岛的人是杰恩和查尔斯，是他们分到的任务，但杰恩却在另一个任务后受了伤，主动推举了自己替他。
对他们来说，身为前辈的杰恩·豪斯，像是兄长又像是父亲，如今既然单枪匹马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或许心中也有那么一点和他们的情谊。
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大海般深邃，似乎在诉说着「请相信我」这样的话。
“别骗人了。”费加洛非常清楚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低声反驳着那双眼神，“教了我如何说谎，如何欺骗他人真心的你，怎么会真心对待鬼怪呢？”
啊，没错。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避而不谈的现实。
他是鬼怪。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已经死了，此时此地存在着的费加洛，早就已经不是猎鬼人费加洛了。
自己和查尔斯都痛恨着鬼怪，自小便做出了要将这世间的鬼怪消灭殆尽的誓言，哪怕身为鬼怪的人……是自己。
“……费加洛，我并没有欺骗你，既然你是我教出来的，应当看得明白吧？我是真心的感到难过。”
“吵死了，谁管你真心还是假意啊！”
出乎意料，但又不奇怪，打断他的人是查尔斯，枪口对着杰恩·豪斯，与他话音落地的同时扣下了扳机，子弹沿着杰恩的脸颊飞了过去，将他的帽子打掉在了地上。
杰恩·豪斯因为这突然的危险愣了一下，却没有躲避的意思，忽然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对准我的心脏开枪呢，查尔斯？”
“你以为我不敢吗？”查尔斯的声音中带了怒意。
“你不会这样做的。”杰恩·豪斯十分确信地说道，他收拢了下外套的领口，“同样的，我也不会对你们动手。”
他盯着少年们手中的武器，用别有深意的语气说道：“日出的时候，我会再来。查尔斯和费加洛，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接着，杰恩·豪斯干脆地转身离开，一副完全不担心被从背后来上一枪的样子……也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差的后果不过是死在这里，同样的变成鬼怪罢了。
要是真的变成鬼怪的话——
他就可以对那两个家伙视而不见了。
-
红头发的男人的身影逐渐远去，费加洛看着下意识挡在自己身前的查尔斯，从帽檐下露出些许粉色的发丝，眼睛有些干涩。
啊啊，查尔斯。
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看到查尔斯的脸，但是对方却始终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不愿意转身，亦或是不愿意面对他。
是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从胸腔里再也没有那跳动的器官，从数日不曾进食也不会影响身体机能，从他的半身皮肤触碰到的冰冷。
早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沦为了鬼怪，变成了他最痛恨的东西。
——和他最爱的人一起。
多日以来两人一直故意视而不见的帷幕被突然的扯掉，如今不仅是查尔斯，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查尔斯。
那代表着他们必须要做出某种决定。
可是他还是想要看到查尔斯，不论是什么结果，他都愿意接受。
只要和查尔斯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费加洛做了几次深呼吸，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放缓了声音说道：“查尔斯……”
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站在他身前的少年转过身来，猎鬼人协会那黑色的制服，黑色的长披风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晰的路径，似乎是动作过大，查尔斯的帽子掉落了下去。
临近日出，夜晚的山上也渐渐亮了起来，费加洛能完全看清那张清秀的脸。
金色的眼瞳中闪动着光芒，几乎要让费加洛那已经停滞的心脏痛的再次跳动起来。
没有泪水，费加洛却感觉那个人好像在哭。
他们之间，一向是查尔斯决定他们的方向，费加洛喜欢这样，每次看到查尔斯那骄傲的样子，他就觉得非常幸福。
看到查尔斯的神情，费加洛也知道了对方的决定。
没办法啊，他们是双生子。
可是，这样接受真的好吗？
-「我明白了，查尔斯。」---------结局『共生』
-「……」-----------------------结局『殊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没有明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