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覆盖ABO》卡布拉面

3、第 3 章 好晕，不归

　　好晕，不归摇摇晃晃地推开这间小酒吧的门，嘈杂鼓动的音乐从他背后隐隐飘出来。

　　这是他下班经常去的小酒吧，买醉，买人，干什么的都有，多的是生活不平的人在这一隅排解杂愁。醉了就在身边随便搂着个人上楼开间房，以求一夜的陪伴。

　　没人会问你喝酒的原因，连联邦都懒得管，不如说正是有这种地方才让困顿的人不至于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呃……”他感到一阵反胃，摄入了太多的酒精让他空荡荡的胃部非常不适，不归摇了摇头，顺着街道往自己家走。

　　他住在一条偏僻的小胡同里，自从云枫的任务失败后他在组织里算是被判定死亡了，之前积攒的资产也没了，现在只能靠过去的一点私钱和便利店微薄的工资维持生计，幸好除了酒他也没什么别的欲望。

　　倒是奇怪，不归睁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小胡同里的一群人，看这穿着和图标应该是搬家公司的人，什么时候这种地方还有人搬来住，而且带了这么多东西？

　　他没太在意，贴着墙边上了楼，把自己扔进黑咕隆咚的小出租屋里。

　　不想起来了，就这么睡吧。

　　他瘫在狭小的沙发上想着，真是喝太多酒了，他什么时候这么依赖酒精了？

　　咚咚咚——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咚咚咚——

　　“滚……我没订东西你敲错门了。”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接着响起——咚咚咚

　　不归撑起身子，他一把拉开门：“听不懂人话——”

　　云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伸手捧着个食盒：“好巧呀，没想到搬的新家邻居是你。”

　　砰——

　　门被一把关上，因为用力过猛还震掉了几块铁皮。

　　云秋摸了摸鼻子，扯着嗓子道：“打扰你很抱歉，我带了点甜点，是给新邻居的见面礼——这么看来也是赔礼了，放在门口柜子上了。”

　　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关于你的身体状况，我想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在这外面说被人听去的话——”

　　门又被一把拉开，不归布满了阴霾与不耐的脸出现，他一把揪住云秋的领子，把他拽了进去。

　　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看起来再折腾几次它就该光荣退休了。

　　……

　　“说吧，关于我身体的情况。”不归面色不虞地抬了抬下巴，他坐着这房间里唯一的小沙发上，表情阴沉到了极点。

　　云秋把食盒放在房间中心的小桌子上，很是自如地环视了一圈——这房间除了有张沙发，桌子以外什么都没了，灯光昏暗，墙面也斑驳得不像话，活像上个世纪的小土房。

　　但令人意外的是，桌上竟然还有个小水瓶插着一束花。

　　云秋的视线在那一小束花停留了一会，花很眼熟，像是那种街边随处可见的小野花——他还会采花回家？云秋转头看他，不归喝得烂醉，瘫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只在脸侧晕着两团酡红，唇色苍白，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我哥应该给过你不少钱吧。”

　　“跟你没关系，我还想问问你这大少爷犯什么病搬来这种偏僻肮脏的地方。”不归阴阳怪气地睨了他一眼。

　　云秋也不恼，还是端着那一副温和的神情：“这离学校比较近——你晚上吃饭了吗？”

　　“废话能少说点吗？”不归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是应该都把我调查清楚了吗？特地搬到我对门——我现在在问你我的身体状况。”

　　果然都被猜到了啊，不过他本来也没想瞒着。

　　云秋正了正神，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是体检报告，关于你的身体我只能说很不乐观。作为被完全标记的omega你不仅腺体发育不良还没有自己的alpha，这非常危险，从此以后每个发情期你都只能硬抗，而且症状会越来越严重，你知道发情得不到抑制的omega对alpha意味着什么吧，更何况你还住在这种安全系数极低的地方。”

　　“——但是也有补救的办法。”云秋先是从自己背的包里拿出一盒抑制剂，“这是根据你和我的信息素特制出来的抑制剂，可以缓解你的发情期，但是效果有限，程度和时长也无法保证，这里是我让他们加急做出来的三支，之后你还需要我可以再带给你。”

　　“你的信息素？”

　　“是，我们契合度很高，而且我和我哥的信息素也很像。”

　　不归冷哼了一声。

　　“另一种也是最一劳永逸的一种方法，就是洗标记。”

　　“你的腺体残缺，没办法手术洗去，所以只能用另外的信息素覆盖，这样至少可以更安全地度过发情期，也不会被其他alpha控制，而我就是那个最佳人选，如果你需要我愿意帮你覆盖。”

　　不归沉默下来，他盯着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秋等了一会，接着说：“但是必须指出来的是，信息素覆盖只是用另一个人替代前一个人，所以……”

　　“这不就相当于换成你完全标记我了？”不归打断他的话。

　　“……可以这么理解。”

　　“据我所知，完全标记对alpha也有限制，他将不能接受其他omega的安抚，也不能再去标记——你愿意绑在我身上？为什么？”

　　云秋吐出一口气，弯起了眼角：“从客观角度来看，我哥做了这些事我来帮他收底是应该的，但是实话说，你是我目前以来最感兴趣的人，长相很合我的审美，而且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不归忽地笑起来，他抬起头仰靠在沙发上：“那我还真得感谢一下我的好皮相了是吗？行，我答应你覆盖标记。”

　　“太好了”，云秋舒了一口气，“这是对你身体伤害性最小的一种办法了——尝一下这个吧，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不归没做声，他把盖子打开，里面是几枚精致的小点心，粉红的果酱包裹着白色的糕体，缀着白雪般的糖霜，他眼睛一亮。

　　云秋递给他个小叉子，不归慢吞吞地戳起一块，塞进嘴里。

　　“……还不错。”他抿了抿唇，奶香浓郁，甜味适中，入口即化，说真的他对这种甜甜的小东西真的没什么抵抗力。

　　他舔了舔叉子上残留的奶油，转头看向一直定定地注视着他的云秋：“……你还不走吗？”

　　“噢”，云秋如梦初醒搬地眨眨眼，“那明天上午七点我来找你，伴学手续我都办好了。”

　　哈？不归有些惊愕地看着他，怎么能做到这么自然的？

　　云秋理所当然地解释道：“既然要进行信息素覆盖，那当然要多多相处，这样才能更顺利地覆盖，更何况我们都要绑定了，也要多了解对方一点吧？”

　　“……我要上班。”

　　“伴学也是一份工作，我会给你开工资，比便利店高多了。”

　　“噗……”不归低低地笑出声，他向来是享受当下派，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眼下无论云秋是别有目的还是真是个冤大头，他都无所谓，“行。”

　　云秋点点头，转身打开门。

　　“对了，下次想展现诚意的话还是自己做的比较合适吧？”不归指了指点心，挑眉道。

　　明明很喜欢吃，云秋暗暗腹诽，他勾起嘴角：“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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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不归起床，他按了按宿醉发痛的脑袋，缓了缓神，今天……哦，好像是要跟云秋一块去上学。

　　他慢吞吞地洗漱，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转头——

　　云秋就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你有病啊？”不归被吓了一跳，原本困顿的脑袋都清醒了。

　　“抱歉，你的门好像锁不上了，我担心敲门会打扰你就直接进来了，我亲手做了早餐。”云秋打开桌上的饭盒，“嗯……我之前没做过，尝一下？”

　　不归愣愣地看着饭盒里简单的米粥和煎蛋，他还真做了？

　　“咳……”不归有点不知所措，他扯了个垫子坐在地板上，接过云秋给他的勺子，不是很自在地舀起一勺粥放进嘴里。

　　“怎么样？”云秋期待地看着他。

　　“还行吧……凑合。”不归含糊地咬着勺子，快速地把东西吃完，他收起餐盒，“放我这吧，我洗完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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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年轻人的聚集地，大学总是青春洋溢的，正是早春，树枝萌生新芽，桃花也簇簇绽放，年轻人们说说笑笑地穿梭在校园里，充满了活力——

　　除了早八的教室。

　　不归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讲台上的老师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一些他听不懂也不想听的知识点，他戴上帽衫的帽子打算先睡一觉。

　　“嗨～云秋”，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坐在不归旁边的一个男孩歪着头笑着小声招呼着云秋。

　　云秋露出他那副标准的微笑：“小瑾，早上好。”

　　宋瑾微微红了脸，他把书立起来遮住自己的脸小声道：“云秋，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已经好久没跟你吃过午饭了。”

　　不归暗暗翻了个白眼，拜托，立着书说悄悄话在这躺倒了一片的课堂上简直是老师的活靶子啊。

　　“同学，上课要认真听讲啊。”不归抬起头有点不耐地说，宋瑾不悦地皱起眉头刚想要发作却在看见不归俊朗的脸时烟消云散了，他是个十成十的颜控，与温润俊秀的云秋相比，不归脸部线条更利落，气质锋利，有一种很野性的美感。

　　他的脸又微微红了起来，对着不归点点头，又抱歉地看了一眼云秋，不再说话了。

　　这一门课结束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不归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熟了。

　　云秋轻轻拍了拍他的侧脸：“不归，起来了。”

　　不归困顿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恹恹地跟在云秋后面。

　　“等等，云秋！还有这位同学，”宋瑾赶忙叫住他们，“要一起吃饭吗？”

　　“不用了，我和他去外面吃。”

　　“可以。”

　　——云秋皱了皱眉，看向不归，对方也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云秋来做决定，他无所谓，但云秋能发现从进学校开始他就对周围的环境很感兴趣，无论是教学楼间的小路还是周围的学生，他都默默地注视着观察着。

　　他猜想他应该是对学生生活很有向往的，于是云秋点了点头：“那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