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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日子一 ...

  •   日子一晃,年底便到了。

      白昼花店门前的茶花开得正盛,粉红相间,缀满了枝头。风过时,花瓣轻轻落下,空气里浮着醉人的花香。柳栖眠和林白昼的日子也如这花香,温柔安稳,细碎处自有甘甜。

      两人之间的气氛悄悄变了。柳栖眠会在她包花时从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会在她看书时凑过去偷亲她的脸颊,红着脸跑开;夜里窝在她怀里,一遍遍软软地叫她的名字。林白昼会在她画画时从背后揽住她的肩,低头在耳边轻声夸她;会在她害羞时捏捏她的脸,笑着逗她;过马路时紧紧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在里侧。

      花店的老顾客总笑着说,她们眼里的情意快藏不住了,怎么还没正式在一起。

      柳栖眠每回听见,都红着脸偷偷看一眼身边的林白昼,心里暖暖的,又带着一丝忐忑。

      她想和她在一起,想做她的爱人,想和她过一辈子,可她不敢说。怕自己的喜欢成了她的负担,怕她待自己只是同情与照拂,只把自己当妹妹;怕说出口后,连眼前的陪伴也失去。

      她不知道,林白昼心里也藏着一样的心意。

      林白昼在梦里初见那个缩在摇椅边安安静静睡觉的小姑娘时,便动了心。后来柳栖眠每一次靠近,每一句话,每一个偷吻,都让这份喜欢更浓。

      她也想和她在一起,想给她一辈子的安稳,想永远做她的归处。可她也不敢说,怕柳栖眠待自己只是依赖与感激;怕说出口会吓到这个敏感姑娘,让她缩回壳里。

      她们就这样互相喜欢着,互相试探着,把爱意藏在每一个温柔的日常里,话到唇边,又都轻轻咽下。

      直到跨年夜那天。

      花店早早关了门,两人一起把店里装饰了一遍:挂了小小的彩灯,贴了贴纸,门口还留着两棵挂满装饰的小圣诞树。

      晚上,她们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有番茄牛腩、可乐鸡翅、寿喜烧,还有柳栖眠新学做的小蛋糕。她们开了一瓶红酒,加了橙子和肉桂,煮成热红酒,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吃完饭,她们搬了小桌子和椅子去二楼阳台。阳台摆了许多绿植,挂了小小的串灯,还放了两张懒人沙发。从阳台望出去,能看见远处城市的灯火,还有天上炸开的烟花。

      林白昼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红酒,递给柳栖眠一杯,笑着说:“栖眠,新年快乐。”

      柳栖眠接过杯子,看着她,眼里闪着光,轻声说:“白昼,新年快乐。”

      她们靠在一起,看远处的烟花一簇一簇在天上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林白昼转过头看她,笑着说:“新年快乐,栖眠!”

      柳栖眠看着她被烟花映亮的侧脸,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漫天烟火,也映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积攒许久的话,再也藏不住了。

      她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林白昼,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白昼,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白昼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点头,温柔地看着她:“嗯,你说,我听着。”

      柳栖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白昼,我喜欢你。”

      “我在梦魇里流浪了十几年,走过无数座城市,闯过无数个黑暗的梦境。我以为这辈子都会这样漂泊下去,无家可归,无处可眠。直到我闯进了你的梦。在你的梦里,我第一次感到安稳,第一次敢闭上眼睛睡觉,第一次知道被人温柔以待是什么感觉。那时我便想,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走到你身边。”

      “我找了你十六天,走遍这座城市的老巷,磨破了两双鞋,终于在月桂巷找到你的花店,找到你。你给我温水,给我点心,给我留着位置,给我一个家。你陪着我,护着我,把我从无边的黑暗里拉出来,给了我光,给了我温暖,给了我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安稳。”

      “我先前总说,谢谢你给我一个能安睡的地方。后来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并不只是一个能安睡的角落,还有你。只要有你在,梦里现实,黑夜白天,我都能安安稳稳地睡着,都能有处可栖,有处可眠。”

      “林白昼,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做你的爱人,你愿意吗?”

      说完这段话,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的心跳得飞快,手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地看着林白昼,等着她的回答。

      林白昼看着哭红了眼的柳栖眠,听着她一字一句的告白,心里又软又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柳栖眠冰凉的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低头在她耳边,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回答她:“我愿意。栖眠,我愿意。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梦里第一次见到你缩在我的摇椅边安安静静睡觉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愿意靠近我,等你愿意相信我,等你愿意把你的一辈子交给我。”

      “你说我是你的光,是你的归处。你不知道,你也是我的光,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做你的爱人,想给你一辈子的安稳,想永远做你的白昼、你的归处。我想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柳栖眠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心里却满是化不开的暖。她紧紧抱着林白昼,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白昼……白昼……”

      “我在。”林白昼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吻去她脸上的眼泪。

      漫天的烟花还在天上炸开,金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

      柳栖眠抬起头,看着她温柔的眼眸,凑过去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热红酒的甜,带着向日葵的香,带着积攒许久的爱意。

      林白昼闭上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告白之后的日子,变得更加甜蜜温柔。

      柳栖眠再也不必藏着爱意,会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会在花店没人的时候凑过去亲她,会在给顾客包花时偷偷在卡片上写下“栖于白昼,岁岁安眠”,会窝在她的怀里,跟她说一辈子都听不腻的情话。

      林白昼也会光明正大地宠着她,每天醒来给她一个早安吻,在她包花时从背后抱着她,在耳边说情话,把她的画全都裱起来挂在花店墙上,跟每一个来买花的顾客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爱人,柳栖眠。”

      花店的墙上挂满了柳栖眠画的画,大多是她、向日葵和她们的日常。偶尔有顾客看着画笑着问,林白昼会靠在柳栖眠身边,慢慢讲她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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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所有阅读本作品的小天使们,愿你们被世界温柔以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