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战术 怎么有种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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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排四把，花了快三个小时。
“这四局，你少说也是胜读十年书。”陆逾大言不惭。
洛燃扯动嘴角：“学会了。”
从隔壁茶水间回来的严汎，保温杯里的水冒着渺渺热气，把黑框眼镜模糊了一角。他抿了口水，余光看到陆逾和洛燃打完了，走几步上前，手搭在陆逾的肩。
那手几乎所有的关节都贴着棕黄色膏药，带着一股清凉又熏人的药味。
“你们打完了？”严汎静静道，“刚才裴哥来过，好像是来找你的。”
陆逾鼻尖全是药味，他蹙了蹙眉：“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干。”
“队长你是不是开直播了？”苏北可问。
陆逾这才想起来，直播还一直挂在后台。
他打开直播软件，弹幕疯狂跃出，他匆匆略过弹幕几眼，哑笑道：“是开了，水时常呢。”
洛燃闻声眼皮一跳，狐疑看去。
“沉浸式吃鸡”已直播时长，2:48:23。
合着从一开始，就是顺便带他玩，主要水直播？
洛燃回想起刚才自己“不耻下问”的那些话，脸瞬间黑了。
陆逾察觉什么，好心情地道：“放心，我没开声音。”
洛燃松了口气，还好保住形象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在Yom装菜，那就真如他爹的愿，连脸都不用要了。
方青摆弄手机：“你俩干什么了？刚超话都炸了，咱官博还特意发了条兄弟情深的日常微博。”
话音落下。
第一训练室，所有人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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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燃点开图片，眉梢抑不住跳动。
真是太有爱心了，如果没人知道他心怀什么鬼胎的话。
紧接着，他不小心手滑点到了超话，刚翻三页，就没眼看下去了。
陆逾津津有味地看自己的瓜，看完拿起耳机上的麦，凑近嘴边，开麦说了句：“感谢各位的脑补，明天见。”，就黑屏下播了。
方青啧声谴责：“陆队真没良心！背着我们悄悄水时常，还美其名曰带老板，我都替小老板不值，真是两头都不耽误。”
苏北可拱火：“就是，怪不得我们被骂流量战队，这锅高低要让队长来背！”
严汎添油加醋：“真心黑，到底谁给谁打工。”
洛燃缄口不言，眼神瞟向陆逾。
分明要一个交代。
陆逾往电竞椅上一靠，十指交叉在胸前，面对着四道视线，他耸了耸肩无辜道：“哪有无偿带老板的，嗯……这怎么能算心黑呢。”
片刻又补了句：“彼此彼此，双赢而已。”
洛燃假笑：“……”
怎么有种反被算计的感觉？
偏偏那位黑发黑眸的队长好整以暇地看来，笑得如沐春风，似乎是落地窗投进来的夕阳过于夺目，他迎着光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位粉丝觉得呢？我带你玩得怎么样？”
差极了。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Yom，不会真要耗一个月吧。
洛燃忽略心里的想法，他微微歪头，逆着夕阳，脸上带着浓重笑意，给灰白的人儿添了一笔昏黄的重彩，却丝毫不达眼底。
“简直好极了，我明天还能来么？”
“当然，随时，我直播时常还差得多。”
“……”
怎么感觉，他不是老板。
是个冤大头工具人。
*
洛燃大下午在宿舍赖床，翻来覆去把床单拱得全是褶皱。
距离他来Yom基地已经快一周了，他的众多计划没有一个成功的，可以说连水花都没溅起来，洛燃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陆逾那天带他玩游戏时的态度。
居然那么好说话。
别看陆逾平时一副散漫模样，实际到了赛场，人人都说——惹谁都别惹Far，指不定哪天就被坑了。他不仅对电竞要求苛刻，还是尽职尽责的队长，一进训练室六亲不认，该骂谁骂谁。
结果现在。
洛燃都装这么菜了，陆逾居然还能态度谦和？
要不是洛燃记得梦里有一段他和陆逾单独相处的模糊片段，他八成就信了现在这个好说话的陆逾了。
梦里。
从未单独相处过的两个人，坐在会议室谈话。
灰发少年默不作声地看着屏幕，全是自己的失误录像，陆逾反反复复拉着进度条，把失误一遍遍播放。他没有好脸色，声音冰冷，仿佛对面坐着的少年犯了穷凶极恶的错。
“低级失误，你压力大？每天拼死拼活训练十多个小时，还是次次犯这种错误，你要是不行，有大把人在后面等你的位置。”
“忘不掉？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的话，我很现实地告诉你，你别打电竞了。”
“你要是想一辈子都盯着饮水机，你就当我今天说的都是屁话，就烂在那儿得了。”
“训练量继续加，还不抓紧去练？不想睡了么？愣着干什么别挡路……”
梦境光怪陆离。
恍如脆弱易碎的蝉翼。
洛燃睁着眼睛注视天花板。梦里陆逾是赛场不容置疑的带枪指挥，是训练室里不留情面的队长。现在这般，能笑着带菜鸡玩游戏，想都不敢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
洛燃仔细回想昨天和陆逾玩游戏的过程，猛地一个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记得陆逾好似笑着说过这么一句，当时没太在意。
他说：“又无师自通语音键了？”
又？
洛燃咂摸。
该不会暴露什么了吧。
现在已经是训练时间。
洛燃早就想摆就摆，在第二训练室神出鬼没，二队队员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只要别闲逛被陆逾发现就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洛燃直奔第一训练室斜对面的办公室就去了。
办公室开着门，经理裴朝在对合同，教练胡图分析数据，安静得全是对面训练室的鼠标键盘声。
裴朝留意到洛燃来了，把合同一收，扶正金丝眼镜，捋了把邋里邋遢快自由生长到肩膀的头发，先把洛燃打量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洛燃疑惑：“？”
裴朝擦汗：“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
洛燃哪有什么状可告，他活动健全四肢：“我挺好的。”
轮到裴朝不明白了：“那是有事找我？都是一家人，图哥也是自己人，你大胆说，啊、是我用不用把门关上？”
洛燃心道：关门倒也不必。
他拉着挪步去关门的裴朝坐下，巴不得陆逾赶快从训练室出来，好看到自己在闲逛。
“不是大事，就是……”洛燃假意抿了抿唇，“作为粉丝，我想向经理了解一下陆逾厌恶什么？”
没错。
新计划。
投其所恶。
洛燃早就想好了，本来打算向陆逾最亲近的方青打探，后来觉得方青嘴不严，还和陆逾穿一条裤子，太容易暴露，于是就想到了经理裴朝。
裴朝一个全身心都搭在Yom战队上的人，口头禅是“我有一个不孝子，Far”，从吃喝拉撒管到公关商务，一个人把战队管理得井井有条。代价是，完全拾掇不明白自己的形象，不是头发乱得像鸡窝，就是衬衫衣角塞一半露一半。
不管怎么说，经理对陆逾的了解肯定很透彻。
裴朝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会是这个问题：“厌恶什么……等等，粉丝不应该更好奇喜欢什么？”
“知其所恶，避其所恶，方可不被其恶。”洛燃信口开河。
裴朝点点头，懂了。
心道洛燃真是聪明孩子，还懂如此变通之道。
洛燃灿烂一笑：“如果经理知道的话，能告诉我么？我就谢谢经理了。”
裴朝欣慰：“客气什么！我自然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图哥也快一起想想，天地可鉴一颗赤诚的粉丝之心啊，我好替我大宝感动呜呜。”
“……”
莫名被喊的图哥，表示没时机插话。
半个小时后。
洛燃满面红光地抱着小本本从办公室离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探头往第一训练室往里瞧了一眼，人人都在认真训练，很好。
他路过厨房，翻了下小本本。
有了。
没过多久，一辆面包车停在Yom基地门口，基地阿姨看着一车蔬菜发愁，她叫不出名字的灰发少年正气定神闲地坐在大厅的沙发，指挥着人把菜往厨房里搬。
这么一大车菜。
吃不完可是要坏的。
阿姨眉心的皱纹皱得更深了。
搬完蔬菜后，洛燃挥挥手让人撤了，他来到在菜前发呆的阿姨身边道：“郝姨，我这几天在基地承蒙大家关照，总得有所表示，以后我在的这些日子，什么菜、肉的，我全包了。”
郝姨手足无措：“小伙子，有心啊，下回少点买，阿姨想想这菜怎么吃……”
尤其是捆得比腰还粗的三捆韭菜。
绿油油的叶子有些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折磨，貌似还被人喷了好些水。
郝姨可看不了这些。
得赶紧把韭菜做了，这东西太爱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战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