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一对我百般挑衅》郁松新

70、颤如蝶翼 有两人抱得

　　招生宣传会的老师还挺幽默，一上讲台就开了个玩笑：“我听说你们柠中尖子生班的学生平时都戏称‘不努力就只能上柠大了’？
　　那今天，就由我这个柠大的老师来向你们宣传一下我们‘不努力才能上’的柠大。”
　　台下坐着的胆子大、喜欢活跃气氛的人当即鼓起掌来，喊道：“欢迎欢迎。”

　　这位老师又接着刚才的玩笑说了一句：“如果有比较恋家的同学，还是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柠大的。今天你们也参观了我们不对外开放的图书馆，品尝了我们的学生食堂，现在又坐到了我们平时上课的教室里，对柠大也算是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了，还是不错的吧？“
　　大家还是很配合：“不错不错。”

　　不得不说，柠大的硬件设施算是一众高校里比较好的了，主要是柠州这个地方经济发达，也就有钱投入到学校的建设上……

　　这场宣传会没有开很久，在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节奏中，点到即止。
　　每个人都被发了柠大的文创礼物，还蛮有意义的。
　　然后……就要被遣送回校了。

　　最后的最后，他们一行人在下午最耀眼的阳光里，和柠大的校门合了张影。
　　在这张照片里，沈宴夏和乔林安站在队伍中间，一个笑得张扬，一个笑得温柔。
　　整张照片净是青春的底色，只不过当时的她们并不觉得。

　　……

　　在回程的校车上，乔林安一时兴起登上了好久没看过的学校贴吧。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把自己看得脸红了。

　　首页上的第一个帖子就是和她有关的，准确的说，是她们。
　　帖子的标题叫作——《冰山也为她融化》。

　　“……”乔林安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手指一动点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一张模糊的抓拍，她当时应该是在扭头和沈宴夏说着什么话，沈宴夏往她这边侧着身子。
　　虽然这张图很糊，但却有种别样的氛围感。

　　下一个画面里她一只手撑在沈宴夏肩头，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笑弯了腰，沈宴夏只被拍到侧颜，露出来的唇角也是上扬着的。

　　乔林安“手滑”地将这两张图保存了下来。

　　忽略那些她不太认可的文字，什么叫——再高冷的人也会因为喜欢的人而绽开笑容？
　　她高冷吗？只是平时不怎么笑而已，再说了，谁在学校里能笑得出来？这么苦哈哈的日子。以及，学校里某些男生烦人得要死，不摆出一副高冷、难以接近的样子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

　　往下滑，下面的一段……嗯，还不错。
　　——“沈宴夏的笑就是让人如沐春风，连阳光都更偏爱她一分，乔林安倾心也无可厚非。”
　　配图是一张艳阳天乔林安撑伞和沈宴夏走在一起的照片，依旧是糊糊的，只有背影，一个穿棕色大衣扎起马尾，一个穿白色针织外套披散着长发，看起来很配。

　　乔林安滑着滑着就看完了，这个写帖子的人一看就是沈宴夏的“fans”，对她只是爱屋及乌的喜欢，所以文字里就充斥着什么“乔林安也为之着迷、乔林安也不由得被吸引之类的”描写。

　　说是没说错，但是乔大小姐并不乐意就这样被道破心思。
　　并且她有一点小小的羞恼，不过恰好这人选的照片她都比较喜欢，所以最后她抱完图后决定大度地“原谅”这个贴主。
　　当然，赞就不点了。

　　沈宴夏在一旁见证了她丰富的微表情变化，轻轻一挑眉：“你看什么呢，怎么还脸红了？”
　　乔林安矢口否认，但沈宴夏的手已经伸过来夺走了她的手机。
　　乔林安：“。”

　　她只能放弃挣扎，将手盖住脸，装死，但后面又忍不住透过手指缝偷看。

　　沈宴夏看得很快，看完了还顺手给帖子点了个赞：“嗯…写的还不错，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对着乔林安弯起眼睛：“如果不是乔林安的话，沈宴夏的眼睛不会笑。”只会是浮于表面的笑容，没有什么温度，也透不到眼底。

　　乔林安又第不知道多少次愣在沈宴夏的笑眼里，
　　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漂亮，眼里像是融进了世间所有的纯粹，干净一尘不染。

　　*

　　四月，首先到来的是生物竞赛省级赛的初赛，严格来说，它叫“全国中学生生物学联赛”。值得高兴的是，柠中凭借它在柠州当地的影响力，为柠中学子换来了不用“奔波”的特权。

　　“考场就在本校，真是唯一的好消息。”忙活准备了数月，张信在得知此消息时由衷叹道。
　　虽然他生物很好，比起那两位也毫不逊色，但就是这样，人越擅长什么，就越在乎什么，越在乎就越怕会发生变故、意外。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智力，还有心态。
　　比如，那两位说起竞赛这事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她们俩那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张信也看开了，主要是冷静下来之后吧，还真挺合理的，哪样都势均力敌。
　　唉，张信抓了抓头发，自己这都想哪儿去了？果然还是有点焦虑，一焦虑就胡思乱想的。
　　他又没什么人能说说自己的焦虑。

　　薛净吧，跟竞赛这辈子是绝缘了，平常考试都够呛。陈思哲呢，主要是语文、英语强，特别是语文，那可是班级数一数二的，数一是沈宴夏，数二就是她了。但是吧，她其它的科目就没那么突出了，本人也没有走竞赛路线的想法，估计是走高考路线。
　　至于班里其他人，虽然张信把面上的关系都处理得很好，但实际上，他和大多数人的关系也只是浮于表面。

　　怎么说呢，大家都是天之骄子，心高气傲，所以明里暗里就会有竞争。有这层关系在，本身就不是那么好去倾诉。再说了，张信在一些男生间的体育活动上不参与，就失去了一些发展“好兄弟”关系的机会。
　　位排年级第三，他向下根本找不到人去倾诉，真正关系好的不参与竞赛根本无法体会这种带点折磨和期盼的滋味，交情比较浅的人更是无法理解，就是不怎么了解你这个人。

　　“你成绩都那么好了，担心什么呢？该担心的是我们吧？”有人笑嘻嘻地说。
　　“张哥，你还担心吗？我才真的是愁死了。”有人愁容满面，望向他的眼里很是不解。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向上数的那两位了。
　　那两位云淡风轻的就像没事人一样，根本就不像会为了考试发愁的人。

　　薛净精准地捕捉到了，午休时张信小心压抑的几声叹息。
　　对于他来说，吃一顿美食可以极大地改善心情。

　　“沈宴夏，下午放学我们几个一起聚一下呗，吃一顿‘送行饭’，也叫上乔神。”薛净闷头给沈宴夏发微信。

　　沈宴夏还没午睡，在做题，感受到放在桌肚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捞出来看了一眼，而后无意识地将手机转了一圈。
　　乔林安也在专注地做题，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沈宴夏思索着，决定采用迂回战术，动动手指回过去一个“？”。
　　坐在前边的薛净删删打打，沈宴夏这边的聊天框顶就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晌，那边才回过来一句，“就张信他压力有点大，我想着出去吃一顿换换心情会不会好点？我单独约他出去，他不会去的，就…他能看出来我是为他做这事，然后就说不用。”

　　可以想象到，薛净抓耳挠腮的样子。
　　沈宴夏仔细考虑，说交情，她和张信同为班里的“管理层”人员，平时肯定有交流合作，共事这么久了自然也算半个朋友了。
　　不过沈宴夏知道张信对自己的某些心思，很早就看出来了，但她一直假装不知道。
　　嗯……有点微妙的尴尬。

　　“在看什么呢？”一道清冽的声音贴着左耳传来。
　　乔林安靠过来了，沈宴夏眼睛瞥向她，手腕没动，乔林安就自然地拿过了她的手机。
　　划拉着看了一下，乔林安又自然地把手机塞回到沈宴夏手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宴夏把手机轻放在桌面上，轻笑道：“怎么不见你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嗯？”
　　她“嗯”的这一声有点好听，乔林安下意识想捏捏耳垂，不期然碰到了凉凉的耳钉。

　　乔林安兀地笑了一声，指指耳钉：“我们的关系，不能看吗？你不也没阻止我。”
　　她笑得肆意又漂亮，沈宴夏转开眼，再看下去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乔林安当然知道沈宴夏分心去了，也不刻意招她了，正经起来：“都没说吃什么，唔…我倒是想吃甜品了，吃这个我就去。”

　　沈宴夏又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乔林安支着下巴看她，沈宴夏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这一刻乔林安有点理解了为什么小说形容女主角会是“她长长的睫毛颤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想吃甜品了，下午就约在一家甜品店吧。”沈宴夏打完，发送。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几秒，最终回过来一串无力的省略号。

　　蝴蝶停留在了乔林安眼前，沈宴夏看了过来。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静静地用眼睛描摹沈宴夏的面容。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常看常新，看着看着就迷失。

　　乔林安向来聪明，懂得掩饰，就比如此刻她垂下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语气拿捏得平淡：“去xx商城3楼一家名为xxx的店吧，味道还不错。”
　　沈宴夏等了她几秒钟，还是没有等到她抬眼，遂低头打字。

　　乔林安余光瞥到她的动作，悄悄地注视她。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这样突然的，在暗地里展开了一场眼神的追逐战。

　　在沈宴夏将要抬头的瞬间，乔林安又状似不经意地补充：“哦，忘了说，这家店是会员制的，预订的话得报我名字。嗯，既然是我想吃的话，记我账上就好。账户名是Hacyon.Jo。”
　　沈宴夏停顿了一下，继续打字。打完后，先是和乔林安余光相接，再是明目张胆的对视。
　　乔林安也没再躲，反而饶有兴味地用眼神撩拨。

　　沈宴夏越凑越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最后却擦过脸颊，唇贴着耳朵吐出热气：“跟我出去一下。”
　　说罢就自顾自起身。

　　乔林安轻笑一声，带着点得意的样子，施施然起身。

　　在天台，有两人抱得紧密，相互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