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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瞬间的永远 这个人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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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聊天往往由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开启,沈宴夏选择以Elen来作为这个切入点,
才怪。
沈宴夏并没有那么关心别人的状况,严格意义上来说,“表妹”这个概念似乎并不能被放在“别人”这个范畴里。不过以沈宴夏的自定义来说,除了乔林安本人,她身上攀附的其它关系都可以被丢进“别人”这个类别里。
至于前文说的,“你表妹刚从杉国过来吧,你这就不管她了?”
说出这句话,其实全凭沈宴夏的理性判断,仅仅因为,她好像应该这么说。而单从情感层面上来说,沈宴夏其实并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会产生所谓的管束与被管束关系。
这本没有必要,不是吗?
人应该是独立的个体,一个人的吃饭睡觉外出等一系列行为也只与她自己有关。
这些,沈宴夏都没有说,因为说出来好像会显得自己太漠然了,而完美有温度的沈宴夏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不知道这一切的乔林安做出了怎样的选择呢?
她第二天就把自己的表妹送走了。
从这举动上看,她似乎漠然极了,但没关系,她一直对外展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
沈宴夏不好表现的,乔林安转手就替她实现了,且发自内心。
这样看来两人简直天生一对。
哦,当然,乔林安这个人没有她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冷酷,相反,她内里极有温度,做事又极有原则。
她知道Elen为什么来找她,她也知道自己不愿意被对方所影响,进而被迫打乱自己的计划。
于是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先一步出击,当晚特意到外面的沙发上坐一会儿,再慢悠悠地喝水等着Elen开口叫住她,说“聊聊天”。
之后发生的一切对于乔林安来说都尽在掌握。
三两句点明白Elen所困惑痛苦的,然后就可以打发人走了。
乔林安就是这样,以自己的超高智商与超绝洞察力将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让所有的一切都供自己所驱使。
一直没有说过的是,乔林安最喜欢沈宴夏的一点就是她的聪明。
也只有在面对沈宴夏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势均力敌感。
当这种势均力敌感从智力扩散到物质层面的时候——也就是在她发现一直以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沈宴夏住的是园林的时候——乔林安觉得一切好像都变得更加有意思了。
虽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但当你发现有这样一个人在各方面都与你相匹敌,难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两人都是平视的状态,既没有歪曲也没有变形,谁看谁都是一览无遗的本色风采。
乔林安将手臂搭在沈宴夏肩上,轻笑道:“可惜我不能把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不过还好有你,你和我一样高,那这样呢也算是感受过了。”
该说不说沈宴夏是个极其包容的人,像这样莫名其妙的言行举止她都选择先理解,当然,这也仅限于对乔林安了。
她轻轻挑了下眉头,侧目望去,对着那双浅蓝色眼睛说:“有道理,那你感受完了吗?让我也感受一下。”
乔林安长久而缓慢地注视着她,唤:“沈宴夏…”
“嗯?”
“没什么,叫你一下。”
“……”
“乔林安。”
“嗯?”
“没什么,这次该轮到我了。”
说完,沈宴夏搭着乔林安的肩膀,俏皮的对她吐了下舌头。
乔林安回以一声轻笑,而后扮了一个特意调整了角度的,除了沈宴夏谁也没看见的鬼脸。
这里好像有两个幼稚鬼。
——
上次在官浔的游乐园因为时间紧,所以两人其实没玩多少项目,这会儿倒是时间充裕。
“大摆锤”
“碰碰车”
“旋转木马”
或许是从上次到这次,自官浔回到柠州,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质的飞跃,于是二人都默契的在象征性地游玩过“大摆锤”这个比较刺激的项目后,选择了一些比较温和,乃至于有点幼稚的项目。
像“激流勇进”这种会把自己变得“水淋淋”的项目都被她们不约而同地pass掉了。
那么,最后一个项目是——
“摩天轮”
它的意义之重大自是无需多言的。
好像没有说过的是,沈宴夏在她过去的十几年生命里坐过很多很多次摩天轮,这是曾经的她最喜欢的一个项目。
沈宴夏也曾坐过许多不同地方的摩天轮,但柠州的却还没有。
她最熟悉的是官浔的摩天轮,她们一家人曾去过无数次。
而乔林安呢,这个人陪她从熟悉跨越到陌生,为她连接起过去和现在。
然后也终有一天会变成她的曾经吗?
沈宴夏不禁伸出手触上乔林安的脸颊。
冬天天黑得早,底舱外的世界正沉没着。
太阳就快要隐没在地平线下,她们分坐两边,静静地随着底舱往上升,好像偏要逆天地而行之。
于一片静默里,乔林安看见了沈宴夏眼里隐忍的泪意。
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广为流传的、甚至有些俗气的说法——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接吻的情侣会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沈宴夏伸出去的手被乔林安的手心包裹住,而后对方起身离开座位向她缓缓走近,最后捧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微凉的吻。
——很抱歉,我可能没有办法出现在你的以后,但我想让你知道,曾经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很想让时间暂停,就这样和你一起走到那一瞬里的永远。
沈宴夏颤了颤眼睫,无声地红了眼眶。
她想:安安,你做事可真周到,还给了我一个眼泪落下的理由。
远处太阳已完全沉没在地平线下,天色有些暗,但又恰好显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缱绻。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乔林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宴夏,于是选择了闭眼假寐。
沈宴夏也正思绪纷乱。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着。
不一会儿,车速渐渐放缓,应该是快要到沈家园林了。
乔林安便掐着点“醒来”,她手撑着座椅坐直,还不忘细节地揉揉眼睛:“唔…要到了吗?”
等她放下手,慢慢睁大眼睛时,发现沈宴夏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对方的视线灼热,乔林安下意识地咽了下喉咙,问:“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车刚刚停下,沈宴夏把握着时机,凑过去重重地揉了一下乔林安的脑袋。
然后退开,姿态“高傲”的对乔林安扬了下下巴。
像是一场迟来的打击报复。
乔林安哑然失笑。
她刚想凑过去碰一碰对方的脸颊时,车门被打开了。
沈宴夏动作干脆利落地下车,就这样留给乔林安一个冷酷的背影,只不过没走几步还是背对着她抬起手来挥了挥,以示作别。
站在一旁的司机先生正认真地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脸色,早在开门的那下,他就察觉到了自己那门开的不是时候,于是关门之前使劲察言观色。
一直到沈宴夏的背影消失不见了,乔林安才注意到旁边杵着的司机先生,于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邱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