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下篇 宋初阳,你 ...
-
周凛对他那位名义上的Alpha小叔存着不该有的心思,这件事在圈子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难道昨夜用冷烟草香彻底标记我的男人,竟然是周凛苦苦暗恋,刚刚回国且拥有同款信息素的白月光,晏鹤秋?
“你疯了吗?周凛,你在说什么!”我用力推开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是你疯了!”周凛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身上这股味道,是鹤秋的信息素!你昨晚在休息室里干了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
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抓住了周凛的手腕。
“阿凛,一大早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我睁开眼,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我身前。
他身形颀长,气质矜贵,眉眼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淡漠。
正是昨晚那个男人。
晏鹤秋。
周凛看到晏鹤秋,脸色瞬间变了,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小叔……不,鹤秋,你怎么在这里?你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
晏鹤秋甩开周凛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昨晚有点累,就在这间休息室睡了。”
晏鹤秋的这句话,让周凛如遭雷击。
周凛的脸瞬间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晏鹤秋,又看看我。
“你……你们……”
晏鹤秋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神若有若无的笑着。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
周凛咬牙切齿:“他叫宋初阳,是我的……助理。”
“哦?只是助理吗?”晏鹤秋挑了挑眉,“我看他昨晚的情况很不好,似乎是信息素依赖症发作了,顺手帮了他一把。阿凛,你身为他的老板,怎么能把一个生病的Omega关在房间里不管呢?”
6.
周凛被晏鹤秋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鹤秋,你不知道,他……他心思不纯!他故意弄坏我送你的礼物,我才罚他的!”
周凛急切地解释,试图在晏鹤秋面前挽回形象。
晏鹤秋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一件礼物而已,坏了就坏了。但人要是坏了,可就修不好了。”
晏鹤秋说着,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
但他揽得极紧,那股强悍的冷烟草香再次将我包围,让我原本躁动的腺体瞬间安分下来。
周凛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鹤秋,你放开他!他是个脏东西,不配碰你!”
“脏?”晏鹤秋眼神一冷,“阿凛,注意你的教养。他现在身上全都是我的信息素,你骂他脏,是在骂我吗?”
周凛彻底慌了,连连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行了。”晏鹤秋打断他,“既然你照顾不好他,那从今天起,他跟着我。”
此话一出,走廊里瞬间落针可闻。
我震惊地抬头看着晏鹤秋的侧脸。
周凛更是脸色煞白,扑过来想要拉我。
“不行!他是我的!宋初阳,你给我滚过来!”
晏鹤秋眼神一凛,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周凛死死拦住。
“阿凛,我刚回国,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晏鹤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人我带走了,你有意见,去跟老爷子提。”
说完,他半搂半抱地带着我,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周凛无能狂怒的咆哮声。
“宋初阳!你敢走!你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头。
7.
晏鹤秋将我带回他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一进门,他就松开了我。
我局促地站在玄关,不知道该把手脚往哪里放。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晏鹤秋指了指客房,“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
我低着头,小声说:“谢谢晏先生。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我会尽快离开的。”
晏鹤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眼神玩味。
“离开?去哪?回周凛身边继续当狗?”
他的话让我心口一痛。
我咬紧牙关:“这不关您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晏鹤秋步步逼近,直到把我逼退到墙角。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满身都是我的标记。没有我的信息素,你熬不过下一个发热期。周凛那个半吊子的冷烟草香,根本治不好你的依赖症。”
我瞳孔微缩。
他怎么知道?
我的信息素依赖症,除了周凛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人知道。
“你的腺体损伤很严重,周凛的信息素纯度太低,只能饮鸩止渴。”晏鹤秋松开手,淡淡地说,“只有我的顶级信息素,才能彻底修复你的腺体。”
我愣在原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警惕地看着他。
晏鹤秋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向吧台倒了一杯水。
“大概是觉得,你这双眼睛哭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我心中一紧。
又是眼睛。
周凛是因为我的眼睛像晏鹤秋,才把我当替身。
那晏鹤秋呢,他又透过我的眼睛,在看谁?
我没有再多问,乖乖去洗了澡。
换上晏鹤秋宽大的衬衫,我躺在客房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残留的冷烟草香,竟然前所未有地睡了个好觉。
8.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迫留在了晏鹤秋的公寓。
他每天都会按时给我注入一点信息素,安抚我受损的腺体。
在他的治疗下,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再也没有发作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晏鹤秋平时很忙,早出晚归。
我们之间的交流不多,但他对我出奇的纵容。
我想吃城南的糕点,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就会出现。
我随口说了一句这几天有点无聊,下午就有人送来了一整套顶配的电竞设备。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我感到惶恐。
我习惯了周凛的冷漠打压,面对晏鹤秋的温柔,我总觉得如履薄冰,怕稍有不慎,就跌入另一个陷阱。
这天下午,晏鹤秋不在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一看,竟然是周凛。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透着难以遏制的暴戾。
我不想理他,转身准备回房间。
但他却在门外大喊:“宋初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你如果不开门,我就把半年前你是怎么求我救你的事,全都抖出去!让晏鹤秋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脚步一顿。
半年前,我因为得罪了人被绑架,是周凛带人把我救出来的。
那次意外导致我腺体受损,为了报恩,也因为依赖症,我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当替身。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周凛一把推开我,闯了进来。
他四下打量着这套豪华的公寓,眼中闪过嫉妒。
“宋初阳,你手段长进了啊。爬不上我的床,就去爬我小叔的床?”
我冷冷地看着他:“周凛,你来干什么?”
周凛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
“我来带你回去!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欠你的,这半年已经还清了。”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你碾碎我抑制剂的那一刻,我们就两清了。”
“放屁!”周凛怒吼一声,伸手就要抓我。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晏鹤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罩寒霜地走了进来。
9.
“阿凛,谁允许你进我家的?”
晏鹤秋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威压。
周凛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转过头,强挤出一丝笑容。
“鹤秋,我……我是来接初阳回去的。他毕竟是我的人。”
“你的人?”晏鹤秋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我护在身后。
“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带不走他。”
周凛急了:“鹤秋!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贪慕虚荣的贱人!他当初为了钱,主动勾引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周凛的污言秽语。
晏鹤秋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阿凛,我离开三年,你连怎么说人话都忘了是吗?”
周凛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晏鹤秋。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替身打我?!”
“替身?”晏鹤秋挑眉,“谁是谁的替身,你心里没点数吗?”
周凛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慌乱。
“你……你什么意思?”
晏鹤秋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把他扔出去。以后他再敢靠近这里半步,打断他的腿。”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周凛就往外拖。
“晏鹤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周家的继承人!”
周凛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晏鹤秋转过身,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
“吓到了?”
我摇摇头,咬着嘴唇问:“你刚才说……谁是谁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晏鹤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没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周凛动不了你。”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暖,可我的疑惑却没有消除半点。
晏鹤秋对周凛的态度,似乎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更带着厌恶。
他不是周凛的白月光吗?
为什么会这样?
10.
接下来的一个月,周凛仿佛人间蒸发了。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到,周凛负责的几个大项目接连暴雷,周氏集团的股价大跌。
周家老爷子震怒,直接剥夺了周凛的继承权,将他赶出了公司。
而接手周氏集团的,正是晏鹤秋。
我看着电视上意气风发的晏鹤秋,心中五味杂陈。
他手段雷霆,短短一个月就彻底架空了周凛。
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他显然筹谋已久。
晚上,晏鹤秋回来得很晚。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眼底有一丝疲惫。
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他接过水杯,顺势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我的手背上,我心头一颤。
“初阳,你的腺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晏鹤秋看着我,声音低沉。
我心中一紧。
恢复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该走了?
“晏先生,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我会尽快搬出去的。”我抽出手,低声说道。
晏鹤秋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将我逼退到沙发边缘。
“搬出去?我允许你走了吗?”
“可是……我的病已经好了,没有理由再留下来打扰您。”
晏鹤秋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
“宋初阳,你是不是觉得,我救你,只是为了气周凛?”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晏鹤秋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真以为,半年前救你的人,是周凛吗?”
11.
晏鹤秋的话,让我的思绪瞬间断裂。
我猛地推开他,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晏鹤秋从怀里掏出一条银色项链,递到我面前。
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刻着「阳」字的小太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项链,半年前被绑架时弄丢了。
周凛告诉我,项链找不到了。
为什么会在晏鹤秋手里?!
“半年前,你被人绑架到废弃仓库。”晏鹤秋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当时我刚回国秘密处理一些事情,正好路过那里,听到里面的动静。”
“我冲进去,把你救了出来。但你的腺体已经被破坏,陷入了重度昏迷。”
“我把你送到医院后,因为身份敏感,必须立刻离开。我把这件事交给了周凛去处理,让他照顾好你。”
晏鹤秋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但我没想到,周凛不仅冒领了我救你的功劳,还隐瞒了我的存在。他利用你对救命恩人的感激,把你留在身边,当成我的替身来羞辱你。”
我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这半年来受的苦,全是因为一个谎言!
周凛根本没有救过我!
他不过是窃取了别人恩情的骗子!
“对不起,初阳。”晏鹤秋紧紧抱住我,声音懊悔。
“我在国外查到真相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他。我这半年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早点回来接你。”
“我故意让周凛以为我今晚才回国,故意在那个休息室等你。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用发热期来折磨你。”
我靠在晏鹤秋的怀里,泣不成声。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个男人竟然一直注视着我。
这种细致入微到近乎偏执的关注,让我心惊。
但在那股熟悉的冷烟草味包围下,我很快又安下心来。
“晏鹤秋……”我抓着他的衣服。
“我在。”他吻着我的发顶,“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12.
真相大白后,我对周凛最后一丝愧疚也荡然无存。
晏鹤秋彻底接管了周氏集团。
而周凛,因为涉嫌挪用公款和商业欺诈,被警方带走调查。
在他被带走的前一天,他疯了般,跑到晏鹤秋的公寓楼下堵我。
他瘦得脱了相,眼神癫狂。
“宋初阳!你满意了?!你联合晏鹤秋搞垮了我!你这个贱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并没有惊慌,因为晏鹤秋派给我的保镖立刻上前将他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周凛,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骗了我半年,折磨了我半年。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周凛趴在地上,死死盯着我,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宋初阳,你以为晏鹤秋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觉得你可怜!你永远只是个替身!”
我冷冷看着他:“晏鹤秋从来没有把我当替身。因为从一开始,他想救的人,他想护的人,就是我。”
周凛愣住了。
他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眼中的疯狂逐渐变成了绝望。
警车呼啸而至,带走了周凛。
我看着警车远去,心中没有波澜。
这段荒唐的噩梦,终于彻底醒了。
13.
一年后。
我的信息素依赖症在晏鹤秋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彻底痊愈。
晏鹤秋将周氏集团的业务重心转移到了海外,我也跟着他来到了新的城市。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晏鹤秋包下了一整片私人海滩。
夜晚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晏鹤秋从身后抱住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出现,没有打开那间休息室的门,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晏鹤秋轻笑了一声,将我转过来,低头吻住我的嘴唇。
“没有如果。就算我那天没有及时找到你,没有打开那扇门,我也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带回我身边。”
他释放出那股让我安心的顶级冷烟草香,将我彻底包围。
“宋初阳,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我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海浪拍打着沙滩,仿佛在为我们唱着最温柔的赞歌。
曾经的痛苦和折磨,都已经随风消散。
现在,我只属于晏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