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情债几本 哥哥难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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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思和千面换了脸。
在里间时千面给他看了四瓣金桂的花样，他就知道陆释观在这里。
陆释观没有松开江无思的口鼻，江无思轻轻拉了拉他的手，也没拉动。
“哥哥能不能听我说完再回答我？”
说完这一句，陆释观又半晌未出声。
江无思被人圈进怀里，整个人都靠坐在他的身上，安静地等。
“对不起，我又惹哥哥生气了。”他说的是瞒着江无思自己去对付赤那颜的事情。
“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什么都会和哥哥说的。我去哪里，见了谁，聊了什么，我都会全部告诉哥哥。”
江无思深深吸了一口气，性子这种事情是很难改的，他自己也是如此。
其实他没有什么立场怪人家没和他说，遇到危险时，他的选择分明会和应玄一样。
小时候，他骗应玄；长大后，应玄也骗他。
都是跟他学的。
经此一遭，他也知道了自己“不告而别”的初衷并不是希望应玄为他改变，他只是想看看，在对方的心里他的分量究竟有几何？
他想看应玄找他找得急头白脸，好像那样才能证明他真正被人需要。他六亲缘浅，一辈子都在找寻这种被人期待，被人惦记的感觉。
他是田心的时候并未对应玄动情，因此应玄对他的执念在他听来好像是别人的故事。在他是江无思以后，他动情的人是陆释观，可那时陆释观对他却无情。
恢复记忆后，陆释观和应玄是同一个人，一度让他觉得混乱。
如今他才能好好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们没有错过，只是迟到了很多年。
江无思正想开口，却又听陆释观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过问哥哥的事……哥哥是我强求来的，当年那个赌约哥哥肯定也只是当做哄孩子的玩笑话。”
陆释观的长腿收了收，好似想把人圈住，只要圈住了就不会再走了。
“名分那种东西，我不敢要的。”他小心地蹭了蹭江无思的颈间，“能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
江无思喉间发紧，能感觉到抱着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我会吃胡萝卜的。”陆释观忽然说了一句很孩子气的话，“我会很乖，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哥哥想见我，我会立刻出现；哥哥不想见我，我就会藏起来，绝对不会给哥哥添麻烦。”
“能不能……要我？”
话已经说尽了。
陆释观放下了捂住江无思口鼻的手，也彻底松开了江无思。他连头都不敢抬起，像个死囚似的等着最终的判决。
对面有轻微的响动，是江无思卸下易容的声音。
随后，良久没有声音传来。
果然还是不行……
脖子上抚上来一双手，将他的头强行捧起来。动作不算温柔，但手心却炙热无比。
“你的意思是只要能待在我身边，给我做小也行？”
陆释观垂眸，“哥哥不能接受我，说不定可以接受其他人。”
声音小得可怜。
江无思语气平平，“什么其他人？”
“哥哥身边那些人。”
“看着我的眼睛。”
陆释观似想抬眼，又好像还是不敢直视江无思的眼睛，只好紧抿了唇，用一双发红的眸子看向江无思。
江无思道：“你看到了什么？”
琉璃浅眸，分外明亮清澈。
二人挨得极近，江无思就这么跪在陆释观的双腿之间，捧着他的脸。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
一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无思叹了一口气，“应玄，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
陆释观僵了一瞬，眼前的自己陡然放大，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紧抿的唇瓣被人轻轻地吻着。
头脑还懵着，只听到温柔的声音说：“张开。”
随后口内被送来一小截软舌，惩罚似地扫过他的上颚，似有葡萄瓜果的香甜。陆释观的喉结不住地滚动，眼角划过一滴湿润，被手掌轻轻抹平。
江无思退开了一些，好似有些嫌弃，“你的吻技退步了。”
陆释观红着眼睛试探，“哥哥再教教我。”
下一刻，舌尖相碰的那一瞬间，江无思只觉得过电一般，差点连跪都跪不住。
陆释观提着他的腰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反客为主地掐着他的后颈，不允许身上之人再后退半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二人快一个月多没见了，根本就不是小啄几口就能停下的。
陆释观说话时可怜兮兮，但江无思一张嘴，他却根本不压着自己的欲望。
他又骗人了，根本就不想让哥哥的身边出现别人，谁都不行。他想让那些碍眼的人全部消失，哥哥身边只能有他一个。
江无思差点招架不住，第一次说陆释观吻技不好的时候他就领教过什么叫“祸从口出”。
如今亦然。
陆释观几乎要把自己塞到他的身体里去，这一番猛烈的爱意横冲直撞，江无思连换气都困难。
口津顺着唇角流下，又被陆释观舔舐干净，重新将唇封上，刻印上自己的痕迹。带着侵略性的啃咬和□□攀上了白皙的颈侧，落下清晰深刻的红印。
那时不会的，如今都会了。
不仅会了，还完全掌握了江无思的喜好和弱点。
江无思的神志几乎离家出走，若不是仰头看见天空的一角，他差一点都交代在暗角小巷了。
他赶紧拽着陆释观继续往下探的手，拼命想把话先说清楚，“我并非不能接受你，我只是害怕。这种事情我不可能会和别人做，我只会和你做。”
“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你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喜欢你，倾慕你，你知道吗？你呢？”
“你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陆释观埋在他的颈窝间，很用力，“我死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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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思埋头缩在陆释观的肩膀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callback。
方才，陆释观不断地用行动告诉他，他有多倾慕他，爱慕他，想要他，没有他根本活不下去……害得他如今脸色比夕阳还要红上几分。
解开心结的陆释观眉宇间似乎亮堂了很多，再没有薄室清那句“印堂发黑如阎王，面色苍白如罗刹”。
谁看了不说一句“最近家里有喜事儿啊”？
被人抱着连地都不给下，江无思轻咳一声，寻了话题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那姑娘是你派来的？她不会有危险吗？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陆释观见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就知道他有些良心不安。
“哥哥放心，千面厉害的地方不仅在于能易容成别人，更在于她很会模仿。和你待的那一小会儿足够她摸清你的性子，扮成你的样子了。”
然后又将金庭露的底细一股脑的全交代了。
江无思惊讶，“我以为你们陆家只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原来还干些灰产呐？”
陆释观对江无思的语言一通百通。他解释道：“从先皇开始，皇室就在不断削弱世家大族的力量，因此每个家族多多少少都有些秘密，就算是皇后的娘家也是如此。上谷荣氏身为武将世家，虽然宣称世代效忠皇帝，也并非完全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三皇子从军便是他们的退路。军队把忠诚看得比命都重要，荣忠的都督之位算是一个虚名，如果三皇子能在军中立威，那么皇帝在动荣家时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原来如此。”江无思受教了，“那你们应家有什么秘密吗？”
陆释观轻轻掂了一下，将人抱得更稳一些。
“应家没什么秘密，如果有也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除非我父亲还留了什么下来，可如今我无从知晓。”
这话听得江无思心酸，他又拍了拍陆释观的后背，以示安抚。
云中这里民风开放，男欢女爱实属正常。
江无思一身女装的被陆释观抱在怀里走在大街上倒不显得特别突兀。甚至因为被如此俊俏的男人像珍宝似地宠着，很惹人艳羡。
周围不少姑娘都明目张胆地想看怀中美人究竟长得如何模样。江无思已经过了那个羞臊劲儿了，大大方方地把脸露出来。
有陆释观在，他很安心。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陆释观的后颈，“应玄，我们不要回去好不好？”
“你不想回京吗？”
江无思“嗯”了一声，“我有些担心二哥。而且赤那颜还劫走了三个大夫，巴豆子也在里面，我得救他。”
陆释观皱了皱眉，“巴豆子？”
江无思便把一路上他和林续随相识相知的过程高度提炼了一下。
哪知陆释观却道：“你脱了衣服给他扎针？”
“对啊，不然他怎么知道在哪里下针？”
陆释观有些不安地道：“哥哥救他回来应当只是因为他的医术，不为别的吧？”
江无思不解，“别的什么？”
“哥哥以前说过你喜欢年纪小的，许是他更青春艳丽一些，哥哥难免会动心。”
说的是一个意思，听着又是另一个意思。
江无思心下觉得好笑，这就开始搬弄是非，给他打预防针了？
他一脸严肃地教育陆释观，“你啊，真是安小鸟上身。有心想给你立后，偏要把自己往妃位上安。”
陆释观听不懂前半句，但不妨碍他懂后半句。
“哥哥若是做了皇帝，真的想后宫佳丽三千？”
江无思摆手，“我就是打个比方。”
“不许打。”
“好好好，不打。那你晚点给父皇去封折子，让他把魏腾调进京城吧。”
陆释观的俊眉都拧成了结，“哥哥怎么又想起他了？”
“是颗老鼠屎，别浪费了。”
江无思知道陆释观比他想的有钱，但没想到他在云中也有产业。
北边本就地广，这院子占地面积极大。江无思从进大门开始还算清醒，被抱着绕过九曲回廊又一路晃晃悠悠地送进正屋，差点都要睡着了。
陆释观将他放置在床上，命人烧水做饭。
江无思摆摆手，“我不饿。你这里有些什么消息，宁州如何了？”
陆释观言简意赅：“暴乱已平。”
“寒间和鹤影呢？”
“在赶来的路上。”
“那我四哥五哥呢？”
“不知。”
江无思歪头，“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按照陆释观的说法，金庭露的暗网遍布大成境内，他想知道的消息根本无需自己动手，自然有人会送到他的面前。
陆释观只好松口：“他们仍在南边。除了宁州，还有其他地方也有些小规模的摩擦。朝廷默许寻门协助官府安抚百姓、澄清谣言，如此可以不动一兵一卒，将所有机动兵力投往北境。”
那江无思刚放下心又想到一件事，“四哥说北边快开始打仗了，三哥也在这里，你有他的消息吗？”
陆释观坐在床边，幽幽地问道：“他们并非哥哥真正的兄弟，何故在乎他们？”
这一句是炮轰了一锅菜。
剔掉曾经的红辣椒江翊，还有白蘑菇江衍，紫茄子江探，青椒江蘅，蓝莓江芜，以及他最看不惯的洋葱头江启。
江无思知道，“论迹不论心，二哥这段时间对我多有照拂，他一人深入敌营，我不放心。”
“至于其他。”江无思顿了顿，说出了心里话，“我想尝尝西北烤全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情债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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