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无限]》不冻港式奶茶

16、第 16 章 游泳馆外通

　　游泳馆外通关的人不多，林观弈浑身湿透，在寒风中打了个哆嗦，她把校服披上，摸了摸脖颈，腮和鱼鳞都已经消失，面前的张霞和孔纯也恢复了正常。

　　“张霞，你被鱼人抓去哪里了？”

　　张霞摇摇头，语气迟疑：“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情况太突然，我也没有反应过来，呛了水，只记得被鱼人带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里，通道里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她们的异化程度很高，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原来那些消失的女孩都是被带到那里去了，”孔纯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装死，我刚被带进通道里的时候不敢动弹，因为有好几只鱼人徘徊在附近，后来这些鱼人全都像受到了什么召唤了一样离开，我才有机会逃出来。”

　　林观弈最在意的点是，为什么要把女孩都带去那个“通道”，那个“通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张霞和孔纯讨论细节，林观弈一边听，一边关注着另一栋场馆的出口，到现在为止，门口一个男生都没有。

　　孔纯注意到林观弈的视线，看了一眼手表：“包子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闭馆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男生游泳馆内没有任何人出来，虽然规则说到了闭馆时间，但其实并没有明确提到过了时间后就无法通关，林观弈并不认为他们三个都无法通关，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困住了他们。

　　场馆门口的闸机限制了进入者的性别，林观弈拿出“中性夹克”套上，往男生游泳馆大门走去。

　　“你疯了？现在进去？！”张霞拉住林观弈的手腕。

　　林观弈覆上张霞的手背，拍了拍，语气不容置喙：“你们在外面等我。”

　　“放心，我会回来的。”

　　“放心？你知道那些鱼人把我抓走是干什么吗？它们全都在繁殖期，攻击性极强，你出来之前异化度已经很高了，现在进去，要是完全变异了怎么办？你难道想变成只会进食和产卵怪物吗？”

　　张霞的眼神又急又怒，但林观弈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张霞无法阻拦她，只能赌气般甩开她的手，双手抱胸不看她，转向孔纯：“我和孔纯等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没出来我们就走。”

　　孔纯在腰包里掏出刚刚的红色鱼眼，递给她：“观弈，你拿着，说不定能用上。”

　　“好。”

　　男游泳馆里非常安静，漆黑一片，林观弈在入口处找到一个手电筒，勉强照明前进，好在两个游泳馆的布局一样，她摸索着打开游泳馆的顶灯。

　　出乎意料的是，泳池里非常干净，池水清澈见底，四个泳池里什么都没有，那就奇怪了，她接着排查了淋浴间、汗蒸房，偌大的场馆一个活物都看不到，林观弈甚至希望在这时候看到一只鱼人。

　　她跳进泳池寻找，一沾到水，鱼鳞又重新出现，提醒她异化程度已高达90%，因为有腮她可以在水下长时间呼吸，可是来来回回寻找都一无所获。

　　到底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危险程度就上升一分，林观弈自己的异化度也快达到极限，她想起张霞提到的那个通道，很狭窄，勉强能容纳一只鱼人通过，她的目光停留在泳池下的排水管道上，难道说是这儿？她打开排水口钻进去。

　　通道内的和张霞的描述能对上，黑暗狭窄，而且时不时会出现岔路口，林观弈为了避免自己迷路，会在管带上刻下印记，她用手电筒照射的时候，意外发现了其他人刻下的印记，是一个小小的叉，这也意味着有人也来过这里，林观弈胸腔里又燃起一些希望，说不定这印记就是包子他们留下的。

　　管道结构复杂，她跟随着印记前进，水下的声音很遥远，像是没有尽头，林观弈突然想起自己在盲盒里抽到过的道具【鱼饵】，当时还抽到了很多，她觉得这东西没啥用，还大骂商城奸诈，不知道这【鱼饵】对鱼人有没有效果。

　　她拿出几份鱼饵摆放在不同的岔路口，如果能够引来鱼人，她能抓住它找到它们的巢穴，不过这个计划风险也会很高，在通道里转身都艰难，一旦和鱼人对上，攻击受限，很容易受伤。

　　林观弈关闭手电筒，安静地等待，感受周身的水流变化。

　　左后方！林观弈灵巧回身，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刺下去，在看清的一瞬间刀尖一转，化去力道，却也被人扑了个正着。

　　“江岸？你怎么了？”

　　江岸像是听不懂她说话，用脸不停蹭她，林观弈能摸到他侧脸的鱼鳞，心往下一沉，这个异化程度不比她低，她将江岸带出管道，离开水后他安分了许多，在光下林观弈才看清他现在的样子，黑色占据了整个眼眶，五指间长出指蹼，一只手抓住她不让她离开，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

　　“江岸，能听懂我说话吗？能听懂就点点头。”

　　江岸反应了一会儿，才点头，水流顺着湿发滑过他劲瘦的躯体，也许是异化程度太高，林观弈又觉得有些口渴。

　　“能听懂就好，我接下来问你问题，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包至诚和明文柏还活着吗？”

　　江岸点了点头。

　　“他们在通道里吗？”

　　江岸点头，又摇头。

　　林观弈猜测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通过通道去了其他地方，是吗？”

　　江岸点头。

　　他们还活着，就算是好消息，江岸他们遭遇到的情况和她们不太一样，女生的游泳馆那边没有出现过这种眼瞳被黑色覆盖的情况。

　　江岸盯着林观弈眼都不眨一下，林观弈以为他是饿了，掏出鱼饵掰给他一块，“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你少吃点，尝尝鲜就行了，别回去肚子疼。”

　　江岸就这她的手吃干净，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得她有点发毛。

　　“你听我说，现在我们去找包志诚和明文柏，你跟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江岸点点头，林观弈难得见到他乖成这样，没忍住摸摸他的脸，出去可摸不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管道深处游，越游水越浑浊，有丝丝缕缕的粘液飘荡在水中，腥气也在不断加重。

　　在半路遇上了一只鱼人，和雌性鱼人的红色眼睛不同，它的眼睛颜色是黄色，没有任何攻击性，行动也很缓慢。

　　林观弈缓慢绕过它，在经过它的时候注意到它的眼睛似乎在动，用手电筒照明竟然能看到里面有什么在蠕动。

　　林观弈越看越觉得这鱼人的眼睛很眼熟，和雌性鱼人产下的卵很像。

　　直到抵达管道出口，林观弈惊讶地发现，这管道通往的目的地竟然是女游泳馆的其中一个泳池，也就是雌性鱼人们产卵的那个泳池。

　　泳池里的鱼人数量减少了很多，只剩几只，反而是数不清的黄色小鱼攒动，挤满了整个水池，不过才过去半小时，这些刚孵化的鱼人就长到了成年人一臂的长度。

　　仔细一看，孵化出的小黄鱼们在啃食着母体，将雌性鱼人当作长大的养料。

　　“江岸，他们俩在这里面吗？”

　　江岸点头表示肯定。

　　这可棘手了，打开排水管道盖，小黄鱼一定会把她和江岸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咋办呢？林观弈想到了刚刚的雄性鱼人。

　　“江岸，你去帮我找个东西。”

　　万事俱备之后，林观弈把雄性鱼人推到排水管出口前，盖子打开后，小黄鱼蜂拥而上啃食着一动不动的雄性鱼人。

　　啃食殆尽后，它们开始循着味道搜寻其他食物，而林观弈早就准备好了鱼饵，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放置一点，将所有小黄鱼引到男游泳馆这边，江岸看到还想去吃，被林观弈一把打掉。

　　“我加了洁厕灵的，不能吃，听话昂。”

　　没过一会儿，泳池里飘满了小黄鱼尸体，这下子安全多了，他们穿过通道到达雌性鱼人的巢穴，看到了冲击性极强的画面，其中一只雌性鱼人正压着一只雄□□配，□□完成后，雄性鱼人挖下自己的黑色眼珠，让雌性把卵产进眼眶里。

　　林观弈用手捂住江岸的眼睛：“别看，晚上会做噩梦。”

　　原来刚刚看到的雄性鱼人之所以会呈木僵状态，是被孵化的小黄鱼掏空了内脏，已经是一副躯壳了。

　　产卵后的雌性鱼人异常凶残，气势汹汹地朝林观弈这边冲过来，林观弈把红眼珠掏出来拍在脑门上，雌性鱼人态度一下好转，尾巴一扭朝江岸游过去，我去，这怎么能行？！林观弈一把把江岸搂到身后。

　　雌性鱼人眼珠子转了转，尾巴一甩离开了。

　　林观弈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觉得后脖颈凉凉的，才发现是江岸舔了她一口，他脸上鳞片覆盖范围更广了，大概是异化后求偶的本能开始操控他，行为不自觉地开始讨好林观弈。

　　林观弈受用归受用，也不能亲眼看着江岸变成一条鱼，她把江岸安置在岸上。在池底搜寻到一颗类似于茧的东西，能够容纳一个人，她现在异化值很高，又带着雌性鱼人标志的红眼珠，它们都拿她当同类，轻易下潜把这颗茧带了上来。

　　茧听起来是空心的，敲起来“邦邦”响，触感很粗糙，感觉有点像…木头？

　　“江岸？你找到出口了吗？”

　　茧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是包至诚，“包子，是我，林观弈，你在里面怎么样？能出来吗？”

　　林观弈听到声音松了口气，能说话就好，说明还没变成一条鱼。

　　“老大！？你怎么会在这儿！？”

　　茧像是一个巨型缝纫线筒般，抽丝剥茧地收缩成一小株植物，包至诚一出来就抱住林观弈，他的异化程度相对较轻，眼球颜色正常，鳞片只分布在颈侧。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包至诚跟她交代了事情经过，他们一进来就闻到了奇怪的味道，雌性鱼人把他们抓走后，包至诚用【园丁】异能，使植物生长包裹住身体，防止进一步异化。

　　江岸的异能【巫医】能压制异化程度，他在各处寻找离开的方法。

　　“明文柏呢？”

　　三个人里明文柏的异能在这种情况下无能为力。

　　包至诚脸上表情沉郁下来，摇了摇头。

　　“我们在儿童游乐泳池和他失散了，他跌进了彩虹滑梯下面，我和江岸怎么都找不到他。”

　　“包子，你听我说，江岸现在情况很不好，你和他先出去。”

　　林观弈将捡到的黄色鱼卵放在他手掌心，“拿着，这是你们通关道具，‘黄球’。”

　　“可……”

　　“放心，我还有招，我下去找一圈，找不到我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