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冬梅》考出大山

2、第 2 章 颜

　　颜寒彻昨天就看好了几双鞋，就等着林方尽今天来试，结账时林方尽说他自己存了点钱可以给，颜寒彻怎么会让他给，一个地铁都没有坐过的小可怜，虽然林方尽解释他平时除了家就是学校，离得近走过去就行。

　　甜腻的冰淇淋掉落在地，“哟，怎么掉了，没事的师哥再给你买一个，一会想吃什么。”林方尽弯腰擦去鞋子上的的污渍。

　　“我想吃汉堡和炸鸡可以吗，师哥。”

　　颜寒彻吃东西挑，炸鸡喜欢吃肯德基的，汉堡又想吃汉堡王的，就带着林方尽坐在汉堡王，等着肯德基的外卖。

　　林方尽今天才知道，原来个给人买衣服是不用挂在嘴边天天念叨，冰淇淋掉地上不用被骂还可以再买一个的，想吃什么是可以说出来的。

　　总还是要回去的，妈妈留给他的还是要拿走的，在这之前，多和小师哥相处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口音不像是这边的，离家出走跑这么远吗？”颜方尽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

　　颜寒彻是个心软的人，这是认识第二天他就知道了“不是离家出走，是他们赶我走。”

　　他说他妈妈走了，家里亲戚觉得他是累赘，爸爸也不管他，他只好揣着妈妈留给她的钱，坐车逃离那个地方，本想找个地方打工等开学再去回去，好在遇到了老徐。

　　说完半天没有等到回应，林方尽咬下最后一口汉堡看向低头的颜寒彻。

　　抬手帮林方尽擦干脸上的碎渣“吃完晚上去喝点。”

　　颜寒彻自己也没有来过酒吧，发信息问徐虹哪里稍微舒服点，徐虹游戏也不打了，要来陪他喝，被发小无情拒绝后给推荐了一家白咖夜酒的店。

　　夏天的雨像渣男的脸，说变就变，玻璃窗外被雨打湿，颜寒彻在玻璃窗内哈气画画，学着电视里正在放的渣男哄骗他妈。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会早点回家的。”挂完电话，颜寒彻才观察起这个小店，店名叫晴天，这个半开放的小房间布置的让人慵懒放松，暖色的灯光照着一面墙的手工艺品，沙发软的让颜寒彻几乎整个人都陷进去，唱片机一直放着周杰伦的歌，墙上也挂在周杰伦海报，店主应该很喜欢杰哥。

　　两个人都不会点，照着图片好看，颜寒彻把顺眼的都点了，林方尽就只要了一杯低度数的。颜寒彻不来酒吧是懒和不感兴趣，有空在家睡觉或者去老徐那睡觉不好吗，醒了吃点东西，两部电影看看，翻个身继续睡。
　　林方尽不来，是因为妈妈，他突然笑了笑，他妈要是还在，知道他喝酒会怎么样，是暴跳如雷骂他一顿，再哭着说是为了他好，她只有他了。

　　调酒酒味不算重，但两杯下去，颜寒彻已经脸红。

　　“近日连续大雨，本市部分地区出现山体滑坡……”
　　关掉新闻，随便找了个文艺片，往少发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位，示意林方尽一起躺下。
　　颜寒彻的眼神逐渐有些迷离，眼眶里像此刻的窗户起了水雾，看不清屏幕是放着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被人赶出家的小可怜坐在路边，电影的背景音乐好像愈来愈远，似乎将要抽离这个世界。
　　“哎地铁晚上什么时候停运？”被赶出家的小可怜林方尽一开口就把他拉回世界，现实世界，地铁晚上10点停运，颜寒彻抬手看表，现在9点50。

　　“靠！起来跑啊，我单车还在老徐家地铁站那边。”挡雨的外套都没有一件，颜寒彻跑出去几步又冲回去，拿上今天林寒彻换下来的旧鞋，裹在T恤里面。

　　终于两个落汤鸡看着最后一班地铁，从他们面前飞跃。

　　“打车回去吧，单车明天拿。”林方尽瞟了一眼还在张着嘴巴目送地铁的颜寒彻。

　　颜母看见颜寒彻这个样子回家，肯定又要唠唠叨叨不停，他也不能让小师弟一个人回去，人是他带出来的，就要他带回去，让林方尽发消息告诉老徐晚上先不要锁门，他俩晚点回去，又和徐虹串通好骗他妈妈说他今晚在徐虹家。

　　“那打车回老徐那？”
　　林方尽觉得颜寒彻酒量应该还不错，看电影时把点的几杯都喝了只是有些脸红。

　　颜寒彻伸手摸了摸自己滴水的头发，又看了看同样湿透了的林方尽“我们走回去吧。”

　　2个半小时的路程，颜寒彻这下应该是酒劲完全上来了，怎么说都不听，附近200多人打车，他们还是去郊外，林方尽好不容易打到一辆，颜寒彻死活不上车。
　　“不是不坐车，是要把车留给需要的人坐，留给人民群众先坐，我们共青团员要……”

　　林方尽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忍者，竟然真的导航陪他走。深夜的小道看不见几个行人，林方尽记下回去的路线，跟在颜寒彻后面看着他发疯。
　　“这棵树为什么不打针，嗝！嘻嘻！”
　　“啊！前面有狗！小师弟，师哥带你走另一边路。”

　　两边人行道中间隔的是双行道，双行道中间还有绿化栏，林方尽用没有被颜寒彻拉着的手抹去脸上的雨水，顺手摘了朵花，插在颜寒彻头发上。雨水砸在身上是冷的，但少年的手是热的。

　　“刮风这天，我没握住你手，但偏偏……”跑过马路，还不忘回头看着林方尽，风吹不动雨打湿的头发，他伸手掀起那过长的刘海，露出黑色的眼眸。

　　林方尽抬头看天，墨色浓重，不见星星，不见月。

　　“呀！那不是我单车吗！我们有救了师弟！”

　　林方尽也没有想到导航的路刚刚好经过他们下午出发的地铁站口，也没料到颜寒彻这个醉鬼竟然骑单车比走路稳。雨不像开始那样咄咄逼人，郊区的路边还弥漫着泥土的气息，颜寒彻的单车后座是自己改装加上用来放快递的，少年的骨骼硌着铁架，路上的小石子加着雨天的打滑，他抓起前方的衣角，往上坐稳“师哥！慢一点，我要掉下去了。”

　　“啊！不会掉下去的，掉下去师哥也会回去找你，不会不要你的。”

　　雨水落在脸颊上，变得滚烫。

　　到了老徐的小院，老人家已经关灯睡着了，两个人射手射脚的摸进浴室，放着热水，在外面还察觉不到，疯劲过了才察觉冷，林方尽拿来前两天老徐给他买的红裤衩递给颜寒彻就要出去。

　　“哎！一起洗吧，一会感冒了。”

　　……这会才知道感冒。

　　一个Alpha和一个Beta，挤在狭小的空间，水汽又把脸蒸的通红，走在一起看不出太大差别，此刻才发现，林方尽比颜寒彻高出一点。

　　林方尽凝视着清洗头发泡沫的少年，不同于他的皮肤，颜寒彻更加白里透粉，身上的薄肌只有淡淡的洗线条勾勒，闭着眼睛让水滴顺着修长的睫毛落下，和他张扬的发色不同，整张脸是偏乖巧一挂。

　　还好不是个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