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吃一堑不长智 就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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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熟悉的机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云自遥信任值达到目标数，奖励致幻香一份，可使用次数：3。】
叶令臻愣了一瞬，随即在挣扎中悄悄将那份凭空出现在手上的致幻香捏碎，任由香气无声无息地钻入九幽的鼻息。
“放开她！”
下一瞬，一道冷厉的女声从林间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把朝九幽脑袋飞去的匕首。
九幽察觉有异，偏头躲开，匕首钉入他身后的树干。
他松开叶令臻，偏头看去，齐景玉提剑站在十步开外，云自遥在他身侧，方才掷出匕首的手尚未收回，指尖还维持着脱手的姿势。两人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火把的暗卫，火光将这一小片山林照得通明。
九幽看着这阵仗，非但没有退，反而笑了，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弯刀，“哼，我正要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杀了他。”
“动手！”
双方几乎同时下令，但九幽刚迈出一步，身体便晃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发颤，眼前的火把也开始重影。
他想要拽住叶令臻，她却轻松地挣脱他的束缚，快速退到了树干旁，此时正微微喘气，手里还攥着那块从茅草屋里捡来的石头。
九幽瞳孔微微放大，看着叶令臻，难以置信地开口：“你……”
见他回头，叶令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第二次……”九幽死死盯着她，喃喃开口，这是他第二次着了她的道。
见九幽中计，余下的黑衣人纷纷举刀，想要为之报仇，眼见双方就要缠斗，远处忽然亮起一片火光，一队人马从山道拐角处涌出。
为首的正是秦月和与云自尘，他们身后跟着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马蹄踏在泥泞的山路上，声势浩大。
转瞬之间，强弱已分。
九幽还想再动，但致幻香的药效已经发作，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牢牢制住。
齐景玉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手肘上那道被包扎好的伤口上，眉头微蹙：“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没事的表哥。”叶令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齐景玉的肩头，落在远处那片漆黑的密林里。
“我为你上药。”云自遥上前，将那块布条拆开丢下，又从袖中取出了金疮药，小心翼翼地倒在她的伤口上。
“多谢云姑娘。”叶令臻忍着疼，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云自遥为她简单包扎后，有些心疼地脱下身上披风，轻轻地披到了她的身上，“你受苦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另一边，秦珏明将九幽绑好，走上前来，左右看了眼，疑惑道：“沈意衎人呢？不是说你和他一块坠崖了？”
叶令臻垂眸，柔声解释道：“我醒来后便不见沈公子踪影，等了许久实在害怕，便想着上山寻你们，不料碰到了九幽……我也不知沈公子去了哪。”
“沈意衎竟丢下你独自离开？”齐景玉听了她这番说辞，眼中有些许不满，“他真是……”
叶令臻垂着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表哥不要怪他，是我能力有限，在沈公子眼中，我或许就是一个累赘。”
她指尖攥紧衣摆，满心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表哥就不会被九幽牵制，都是我的错。”
云自遥抬手，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满眼都是疼惜：“你莫哭，一切都过去了，你体内的蛊，这位夫人有法子压制。”
齐景玉点头，安抚道：“你放心，我定不让你再受伤害。”
一旁妇人眸光淡淡，扫了被缚的九幽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只雪白瓷瓶递到叶令臻面前，“这是清心丸，你先服下，可管一日无恙。”
叶令臻小声追问：“我要每天都吃它吗？”
齐容生略一迟疑，温声道：“……我会想办法帮你把蛊引出来。”
叶令臻疑惑开口：“这蛊如何引出来？引出来就无事了吗？”
话音刚落，身侧骤然响起一声张狂的大笑。
九幽被缚于古树之上，发丝微乱，眉眼间满是阴鸷，他嗤笑道：“引蛊？简直痴心妄想！此蛊乃是双生蛊，我以自身生辰八字为引亲手炼制。先不说你体内的子蛊根深蒂固，根本无法单独取出，就算你们能擒住我，想引我体内母蛊……”
他顿住话头，颇为得意道：“除非你们能找到一个与我生辰八字分毫不差的人。不然，她这条命，这辈子都攥在我的手里。你们若不想她蛊毒暴毙，便永远不能杀我。”
齐容生眼神骤冷，沉声发问：“你是何时生辰？”
九幽挑眉，一脸倨傲：“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的生辰八字，我知道。”
就在僵持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密林处传来。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
沈意衎从密林的阴影里走出来，衣袍上还沾着泥尘和水渍，但步伐从容，面色平静，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此地，而不是刚从山下追过来。
叶令臻看见他，不自觉地往齐景玉身后退了半步。
沈意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九幽面前。
九幽看见他，脸上的笑意一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轻慢的神色：“你竟然没死，真是可惜。”
沈意衎没有理他，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从他腰间摸出一块令牌。
令牌是乌罗特有的黑铁所铸，正面刻着象征圣子身份的星纹，背面则是一圈细密的乌罗古文字。火把的光照在令牌上，那些扭曲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铁面上游走。
“这便是你的生辰八字。”沈意衎翻转令牌，指尖点在背面第一行刻痕上，“乌罗令牌皆以八字为记，刻于背面首行。你这块令牌上的刻痕，对应的是甲子年，七月十五，子时三刻。我说的可有错？”
九幽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沈意衎，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认得我族密文？”
沈意衎将令牌收进袖中，语气平淡：“我娘教的。”
“你娘？”九幽眉头紧拧，语声拔高，满是难以置信，“寻常中原女子，怎么可能识得我乌罗密文！”
众人神色各异。
转瞬之间，他又从错愕中挣脱，仰头放声狂笑，带着几分穷途末路的癫狂：“你就算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又如何？”
“我的八字是乌罗巫医以星盘推演所得，世间罕见，万中无一。就算你能找到第二个，年岁、命格、气血也未必符合引蛊的条件，到头来，她的这条命，还是攥在我手里。你们若不想她蛊发而死，便不能杀我。”
齐景玉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云自遥也蹙起了眉。九幽的话虽然狂妄，但并非全无道理，引蛊之法本是巫术，对施术者的命格要求极为苛刻，若寻不到合适的人，叶令臻体内的子蛊便永远无法根除。
沉寂间，沈意衎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引蛊之法确实严苛，承接者需与下蛊者生辰八字完全一致，时辰不差分毫，年岁不差一旬，命格绝不相冲，气血绝不相克。”
他顿了顿，眉眼间漾开一抹极浅的笑：“不过，世间就是有如此巧合。”
九幽的眉梢跳了一下，心头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他对上沈意衎的目光，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沈意衎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诡异，全然没有半分焦灼与慌乱，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你！”九幽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沈意衎淡淡撇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面向众人，说了一句让在场之人都惊诧的话。
“我便是那个人。”
他转头看向身侧神色错愕的妇人，唇角噙着抹温和笑意，语气坚定：“容姨，现在，为我接蛊吧。”
被唤作容姨的妇人神色微怔，眼底有些复杂，她提醒道：“你当真决定接蛊？你该清楚，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蛊毒缠身，伤及根本，绝非万全之策。”
“我心意已决。”沈意衎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犹豫。
“你愿意吗？陈姑娘。”他转头，目光落回叶令臻身上，最后三个字说的低沉缱绻，像极了情人间的低声呢喃。
“我……表哥……”她咬了咬唇，有些为难地看向齐景玉。
齐景玉挡在叶令臻身前，眸光锐利，眼中满是审慎：“沈意衎，你虽是契合引蛊的最佳人选，可你凭什么证明，此举不是另有所图？”
一旁的云自遥点头附和，轻声劝道：“沈公子，此事太过冒险，不如我们先困住九幽，稳住局势，引蛊一事事关重大，还是回城之后再从长计议的好。”
沈意衎目光始终黏在叶令臻身上，他轻声发问：“你也怕我会伤害你？”
“沈公子误会了。”叶令臻连忙摇头，眼中满是为难，“只是……这蛊太过诡秘，我实在……实在难以安心。”
话音未落，沈意衎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眉眼覆上一层寒霜。
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他便指尖运力，利落地划破了自己掌心，鲜红的血珠顷刻渗出。
接着，他又攥住九幽被缚的手腕，以同样的方式割破了他的手心。
“唔……”九幽闷哼一声，还未来得及挣动，沈意衎已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两只流血的手心紧紧相贴，血与血交融，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
沈意衎垂眸看着滴落的血珠，收回手，轻笑一声：“容姨，鲜血已融，这蛊，不引也得引了。”
容姨有些无奈，她蹲下身，从斜挎的小包里取出一排银针，在火把上灼了片刻，又取出一只瓷瓶，将瓶口凑近沈意衎划破的手心。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进一个装着药液的瓷瓶，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她又走到九幽面前，将他手心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接了几滴，滴入同一个瓷瓶。
两股血在瓶底相遇，最终缓缓融成了一片。
容姨盯着瓶中的血看了片刻，随后抬起头，面向众人：“血气相融，命格相合，无冲无克，这蛊，可引。”
九幽看着那只瓷瓶里相融的血，嘴唇翕动了几下，似是不敢相信。
引蛊之法讲究命格契合，他之所以有恃无恐，便是笃定世间不可能有另一个人与他的八字全合。
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相信，沈意衎，他一直以来的劲敌，不仅八字与他相同，就连命格、气血、年岁，每一项也都完美契合。
“引蛊。”沈意衎盯着容姨，语气简短，不容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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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吃一堑不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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