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开学考 1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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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南城的人像是习惯了反复无常的天气，各色的伞在雨夜里被灯光衬的像奇异的蘑菇。
公交车上人满为患，脚边拖着收好的伞，颠簸的车内学生互相推搡着肩膀。宋莫漓找到个好位置卡在扶手间，手里抱着今天刚发的数学试卷，现在可不能被挤掉地上否则要染成泼墨的宣纸。
一只手总归没有两只手的稳当，放学高峰期难免走走停停。脑袋磕在扶手上，宋莫漓把痛咽了下去没吭声。
只是第二次的时候，冰冷坚硬大的扶手换成结实的手臂。宋莫漓装作是巧合没说什么下车后两个人走在观音巷。
一开门就是一阵扬长的小猫叫。
“——喵——喵呜”小梨花逮到机会沿着宋莫漓的裤腿往上爬。
“乖宝，啊！”宋莫漓抱起小梨花两个脚互相叠在一起顺利脱下来胡乱摆在玄关处光着脚往客厅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渐青被甩在后面，他换好拖鞋拿起一双毛绒拖鞋轻轻发在地毯旁，又去阳台铲好猫砂，静悄悄的没让人发现。等宋莫漓放下小猫去打扫时发现已经打扫好了，甚至脚上的鞋也不是自己换的。回头想找到什么证据渐青已经先回书房了宋莫漓便没做多少打扰。
书房里渐青想起黄波波的话象征性的看了会书。语文不用看古诗词范围太大看了也没有，数学不需要今天上几节课渐青感觉自己都能驾驭，英语则是没必要。其他副科渐青就挑了本历史没别的就是觉得有意思。
宋莫漓还在想晚自习留下的导数题。
向珏一条一条信息轰炸般的传过来，手机屏幕不停翻滚她的信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别人的消息还好向珏的宋莫漓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向珏：冒昧问一下渐青的微信我可以推给别人吗
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向珏：没有，渐青天天顶着张冷脸你看我敢嘛！【大哭】
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好吧，帮你问一下
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那个你睡了吗？我有个朋友的朋友想要你微信，我把你推给对方可以嘛？
渐青放下笔本来宋莫漓的信息弹出来还挺高兴的，一看内容他说不出话来了。
盯着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宋莫漓顿时觉得有戏，然后对面冷不丁发来一句
Rhys：不好。
渐青对他的木头人脑袋的认知又上了一个高度，好像这个人的技能点全点在学习上了，特别是文科类。
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好的好的打扰你了。
渐青放下手机准备去睡，隔了一分钟屏幕闪烁起来。
一朵风中摇曳的茉莉花：辛苦啦！你铲了猫砂，以后我们轮流吧毕竟我也是“家长”【太阳】
渐青回了个没关系，两人草草结束了对话。
······
新一周周一如约而至举行了开学考，大多数学生都不太在意开学考，多数题目都是从假期作业里抽的考查学生假期情况。
当然里面包括渐青这个进度完全脱节的转校生。
两天包括晚自习九门科目不带歇的全考完了，学生边考老师边看晚自习答题卡一发成绩也跟着出来了。
黄波波第一时间张贴了成绩单，意料之外的渐青凭借英语147分荣登年级第一。消息一传开一群人就围上了渐青的课桌，想一睹147分的英语高分卷，再不看就要被年纪处收走了用作优秀答题卡了。
“同学借我看看呗！”
“哎呀先来后到懂不懂啊啊！”
一群人蜂拥有些人甚至连渐青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一中的学生成绩通常分差不大但这次渐青甩了下一名20分，谁知道学校不按套路出牌，大部分人都觉得这套题超纲了。
渐青不喜欢被人围着，脸越来越黑。
“要不大家等会传阅一下吧，这样大家都看不好。”宋莫漓看着场面逐渐疯狂好心提醒一下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于是他也只好乖乖闭嘴。
“停！”渐青声量不大但足够有威慑力，一群人被斥退到一旁。
“等会一个个传行了吧。”渐青本想一张臭脸挂到底，想到自己刚来硬生忍下来。
“那行呗。啊呀没意思，走了走了。”
最后那张洛阳纸贵的英语答题卡赫然出现在宋莫漓眼前。他确实想看，只是对方是渐青他不好意思开口现在主动递过来了。
“从你开始看吧。”渐青语气平淡，感觉在完成公务。
“谢谢。”宋莫漓接过答题卡率先翻阅作文，整张卷子下来渐青就扣了作文三分。
“哎呀哎呀，华盛顿转世啊这字写得，嗯。”向珏坐旁边沾了宋莫漓的福一起看了起来。
宋莫漓好不容易憋住的笑在这一刻难以为继，抿着嘴笑声从唇缝里露出来。
向珏只是随口一说，渐青英文字确实够飘逸，更偏向斜体，但说不上丑很有韵味。看样子那三分多半是卷面分。
宋莫漓没独霸多久看了一会就继续往下传，随后他拿笔轻轻戳了一下渐青的后背等对方转过身，郑重其事的问道“可以问一下你的英语是怎么学的吗？特别是语法和作文都很厉害。”
以渐青对他的了解宋莫漓的客套话他能听出一大半，这句一定是真心问的，其他的宋莫漓都在意不到，但如果与成绩挂钩的话他愿意冲锋陷阵。
“外语都差不多的，语言环境很重要······”见宋莫漓在意渐青抓住机会聊了很久，宋莫漓甚至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一字一句地摘录。
“当然问我，我觉得更方便。”
“你人真好，谢谢你了。”宋莫漓合掌错落手指，他是由衷的感谢。
算了一个猴一个栓法。渐青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俩确定是亲戚吗？我怎么感觉你和他还没他和于声熟呢，怎么了信息素失效啦？医生误诊了？”向珏竖着耳朵听完了所有，压低嗓子贴在宋莫漓耳边细声说到。
耳朵一阵酥麻，宋莫漓耳朵一向敏感这样近距离直接红了“我们只是简单的合租关系，暂住住我家而已。很多年没见了我其实不记得他。”宋莫漓实话实说。
“哦好吧好吧。”
尽管宋莫漓的话很小但还是被渐青听见了。
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莫漓没在意，他怎么会特意关注自己的“室友”。
上课铃一响立马就是英语晚自习，英语老师有个刻板印象，大家都默认英语老师是时髦精，永远走在时代前沿。吴老师也不例外，岁月不败美人在她身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发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衣服和香水必须搭配今天的天气和心情。她走上讲台还要找前排的同学借几张纸巾擦拭讲台上的粉笔灰，再轻轻把她的限量包放上去，从包里扯出卷子兜罗两下清清嗓子开始上课。
“好啊，大家拿出试卷啊，我们先讲作文。”吴悦指尖捏着试卷，上半身慵懒地搭在讲台上。
顿时教室里传来翻找试卷的刺啦声。
“还有呢今天老师要特别表扬新同学，渐青考了全年级第一！”吴悦停下来着重表扬了渐青。
掌声此起彼伏，在寂静教学楼格外明显。
“这张卷子包括作文确实难，但是英语备课组看了渐青同学的作文，我们都一致认为是高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板书和字啊，还可以练一下答题卡摆出来还以为是‘独立宣言’呢。”
吴悦说话比较幽默班上的同学都比较喜欢她，虽然她损起人来也直话直说。班上的同学顿时被惹得哄堂大笑。向珏笑得最放肆腰一软整个人滑落下去。
“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我和吴姐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哈哈哈哈哈哈。”向珏笑得前仰后合。”
吴悦瞥了眼座次表挑了个眼熟的“宋莫漓啊，你帮人家推荐点衡水的字帖。”吴悦出声制止笑声的发酵。
宋莫漓点头应下。效率很快本来他口头告知就行了，看到他的字心想渐青应该完全是块白板，估摸连衡水字体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打算直接带人去书店当面挑，刚下课就叫上渐青去了校内书店几个大招牌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读读书店。
“名字还挺直接的。”渐青随口说道。
“它还有总店呢叫读读书城，”宋莫漓在一旁介绍，一路把人带到了教辅区指着地上几摞成列的字帖，“都在这了，字体都大差不差看你喜欢什么内容。”
“你喜欢什么的？”渐青蹲下来随意翻动几本字帖，描红纸摩擦出刺啦的响声。
“嗯，作文金句吧。不过你可能用不上。”宋莫漓托着下巴思考一番认真回答道。
最后渐青还是拿了那本《写进作文里——续写满分不是梦！》
付完款渐青才掀开撇了几眼，不明白几个方块字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看清内容时周遭的文字都成了模糊的底色，唯独那一句，突兀地跃了出来，跌入眼底格外清晰。
A thousand times good night.
A thousand times the worse,to want thy light.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开学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