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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触景 “怎么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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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洛樾下了班就直接去了机场,行程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有了几天的假期,洛樾早就答应了爷爷奶奶这次要回家呆几天,陪陪他们。
何况他父母今年过年也会回国休息上一段时间,爷爷奶奶千叮咛万嘱咐,他必须回家来。
云港离海山市不远,航班不过才一个多小时。
他在飞机上简单眯了一会补补觉,睁眼就已经落地海山。
海山比起云港更适宜宜居,温度湿润、气候适宜。冬季温度也很舒服,洛樾落地已值午后,烈日当空有点炎热。
他脱下外套拿在手边,预定的车已经提前等他了。
机场离市区有点远,洛樾就没让爷爷来回折腾到这接他。
他父母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回家的时候只有爷爷奶奶在。爷爷奶奶见到他高兴地合不拢嘴,他上一次回来还是刚回国的时候,之后一直忙着工作也没回过家。
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什么好的都可着劲往他眼前凑。
呆了这么几天,洛樾觉得自己倒是长了不少肉。他对着房间的镜子点了点自己脸颊上的肉,想着年后该找孟哲练练了。
长辈们自然毫不在意,多长点肉,能吃是福。
好不容易盼着孙子回来,洛樾的爷爷总想着带他出去玩玩。省得他回来一趟整天闷在家里,洛樾自小在云港长大,学习、工作都在那里,在海山也没有什么朋友。
洛樾的奶奶几乎每天都要跟着朋友们去打几圈麻将,因而带洛樾出去玩的任务只能是爷爷执行了。
近些年各地变化都很大,海山市也不例外。爷爷带着他去的好些地方,早已跟前些年大不相同。
故地重游,一点点变化也平添了不少新的乐趣。
每日满满当当的安排,洛樾无暇去想自己跟江宿的事情。只是有一日他陪着爷爷去爬山,那处是海山当地的旅游景点挺出名的。
适逢春节假日,而景点山上有一座庙,当地人说在这求神很灵的。估摸因着这层缘故,一年到头山上人流不断。
祖孙两人到了山顶,他们倒不执着于求神拜佛。
山顶处有一观景台,两人一路上山身体甚是疲累,找了一处阴凉地方休息。
谁承想平台望去入眼便是一片未开发的区域,爷爷闲聊说了一两句。洛樾一联想便知,那处应当就是江宿说的临海区那块地。
洛樾不懂商业上的事情,但站在此处一看,那边的区域背山面水确实是个风景宜人之所,加以开发利用应当能有不错的经济效益。
他以为逃避能有点作用,没想到回了海山还能有旁的东西提醒着自己。
他想起江宿,情绪也因此而受到影响,周身好似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洛樾的爷爷看着他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短短一瞬间整个人变了一般,神情也颓唐起来。
回程的路上也是一言不发,沉默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爷爷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洛樾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长长舒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努力扯了个笑脸说,“我们从早上就出来爬了一天的山,这也太累了。”
尔后他又三言两语的将爷爷的疑问搪塞了过去。
洛樾的父母是在他离开的前一天回来的,洛樾开车去机场接了他们。
一年到头一家人总算吃了顿团圆饭,饭桌上爷爷还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洛樾第二天就回了云港,他父母在海山呆几天也要回云港一趟,好不容易回国趁着机会要和老朋友们聚一聚。
本来洛樾是让他们回云港的时候住在他那里,可两人想着毕竟要多呆一段时间,干脆把家里之前的老房子收拾一下,多住些时日。
洛樾只好随他们去了,到时候自己再回去看他们就好了。
医院工作就是如此,全年无休。年还没过完,班还是要上的。不过春节期间,工作相对来说还是能清闲些许。
自从洛樾休假回来,这几天都是他值班。
洛樾回到云港的消息还是江宿从周杉嘴里知道的,也是巧了周杉那天去机场接朋友,刚好是洛樾回云港的那天。
不过,周杉可没敢上前打招呼。上次他把江宿送到洛樾家里,事后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办得欠缺考虑。万一两人关系没能更上一层楼,反而更僵了怎么办?
那之后他一直没敢联系江宿,唯恐万一他弄巧成拙,江宿迁怒于他,他可不能主动去触江宿的霉头。
就连过年的时候,都没有给江宿发消息,江宿的消息他也只当作没看见,
还是一场慈善晚会,江宿没能发现周杉的身影,才想起来周杉好长时间没出现了。
以往这种场合周杉是肯定会出席的,江宿还以为他最近有了什么麻烦,这一联系周杉发觉江宿没有任何异常。
心这才算放下了,至少没有办坏事。
这才赶紧把在机场看到洛樾的消息,告诉了江宿。
江宿的沉默让周杉直觉,这两人之间有事。出于好奇他忍不住试探了江宿的口风,然而电话那头并未出现任何声音,半晌江宿才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江宿是知道洛樾离开云港的,他是旁敲侧击从古亦泽那里知道的。
而今洛樾回了云港,他却犯了难。
洛樾不在云港的那段时间,他每日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洛樾、见到了他要说些什么。
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他却不知是否该出现在洛樾的面前。
他内心带着对未知的恐惧,他害怕看到洛樾介怀的眼神、害怕洛樾说出不中听的话语。
怀揣着纠结的心思,就这样反反复复煎熬了几日。
临海区项目的竞标结束,不出意外他们拿下了那块地。
江宿率先给古亦泽打了电话,尽管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保证中间是否会出现偏差。
直到最后一刻落地,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才算落地。
电话快要结束的那一刻,江宿忍不住道,“古总,你最近,有见到洛医生吗?”
隔着电话江宿也听到了古亦泽的叹气声,“阿洛,回家了。”
“多谢!”
炽热的情感哪能掩藏得住,古亦泽的话让江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
他到车库开了车就径直朝着洛樾家中的方向而去,洛樾下班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他刚换好衣服没多久门铃声响起,看到江宿的那一刻洛樾心里有着那么点小雀跃。
江宿没注意到洛樾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他只觉得眼前的洛樾神色如常,没有意外没有惊喜,整个人平静淡然。
似乎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场景,洛樾盯着江宿淡然一笑,身体微微一侧,“进来吧!”
他的举动让江宿有点意外,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进了洛樾的家。
其实他来的时候洛樾还没有回来,他在楼下看着洛樾的车开进来,然后他在心里默念着时间,看着屋内久违的灯光重新亮起,他才上了楼。
直到此刻他站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洛樾毫无波澜的面容。
他想着,难道他在等我,他知道我会来?
洛樾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洛樾笑道,“想喝什么?”
江宿没办法像洛樾一样淡然,他出口的语气带着点质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嘛?你躲了我这么长时间,为什么?”
洛樾转身似乎真的要去给江宿准备喝的,江宿扣着洛樾的胳膊不让他走,将他拉进自己掴着他的腰,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视线。
江宿直勾勾盯着那双眼睛,不愿放过内里一丝一毫的变化,洛樾还是挂着那样淡然的笑意,轻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江宿逼问他,“那晚的事情?”
洛樾不急不恼,语气平常,“江宿,成年人,酒精上脑荷尔蒙失控,我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江宿不屑地“哼”了一声,完全不认同他的谬论,“酒精上脑,洛樾,你到底是在骗你自己,还是骗我。那晚我喝了酒,可你呐?洛医生,你也醉了吗?”
洛樾别开他的视线,“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生理需求。偶尔的一时失控代表不了什么,”洛樾转过头轻佻的眼神看着江宿,“况且我们也挺合拍的,这个理由应该很有说服力吧!”
江宿冷哼一声,“生理需求,所以我只是你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
洛樾的心狠狠揪紧,眼神却一如方才的轻佻、放浪,江宿受不了他如此满不在乎的姿态,好似那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欲望沦陷。
仅仅沉醉于躯体的快感,而无半点灵魂的交汇。
如若只是□□的沉沦,那自己交出去的心算什么?
江宿瞪着洛樾,发狠一般,把洛樾推到墙上,嘴唇急切地贴上那毫无温度的唇瓣。
他强势地侵袭着洛樾的口腔,想让这个人染上自己的气息,渐渐欲望攀升大脑,他撕开洛樾的衣服。
手掌触摸上冰凉的肌肤,毫无温柔可言的亲吻让两人的口腔充斥着一丝血腥气味。
洛樾没料到江宿打算跟自己来硬的,江宿一定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而且他亲自己的时候居然发狠在自己肩头咬了一口。
洛樾看着江宿发红的双眼、失控的动作,用力推开了贴着自己的江宿,迎面直接给了他一拳。
洛樾这一拳下手挺狠的,江宿用指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顶了顶腮。
“别在我这发情。”
江宿苦笑着说了几声,“好。”他转身摔门而去。
洛樾靠着墙壁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想着,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这才注意到镜子中的自己,发丝紊乱、衣襟大开、嘴唇还破了皮,裸露的肩窝处很轻地显出了两排牙印。
洛樾将肩膀怼进镜子,不禁觉得好笑,“生气了就乱咬人。”
半晌门外铃声再度响起,洛樾的心咯噔一下,是江宿回来了吗?
打开门才发现是自己订好的外卖,他都没察觉到自己居然有一点失落,嘴角无意识地露出自嘲的笑。
这一通下来,他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思。
精美的餐食放在面前,也没了胃口。
他站在餐桌上,无意间看向外间的露台。他回来几天了,这才注意到自己走了这么多天,露台的花花草草依然生意盎然。
那段时间他只想着躲开江宿,根本没有照看花花草草的心思。
过了这么久,它们依旧茂盛,甚至有些树叶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水珠,月光下闪着透亮的光芒。
微弱的光芒从小小的缝隙钻了进去,自此阳光照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