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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小子也还算让人满意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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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话?平日小嘴不是挺能叭叭,这就心虚了?”陈子非继续追击。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谢岁安赶忙打圆场:“子非哥,是公子救了摔下悬崖的我跟小茴,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他又拉出苏茴一起向文起鞠了一躬:“当夜太匆忙,都未曾当面向公子道谢。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公子日后若有需要,尽可吩咐于我。”
“谢谢公子救我和小哥哥。”苏茴跟着应声。
文起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陈子非指责他的话有失偏颇,但他说这两小孩可爱却是有几分道理。
看着这两个萝卜头这么一本正经的道谢,文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必如此客气,如果不是小黄追着你们咬,你们本来也没什么危险,说到底还是怪我。”
谢岁安却摇头:“公子此言差矣,我跟小茴在山中弹尽粮绝,若不是公子带我们下山,我们也难度过那雪天冬日,指不定已经冻死在山里。”
这话陈子非不赞同:“才不会冻死在山里,你们飞月姐本来都找到你们住的地方了,要不是这家伙先一步把你们带走,你们能吃这么多苦、我能伤心那么久吗?”
文起冷冷看向陈子非:“你倒是厉害?有本事承诺带人上京,倒是有本事把人保护好啊,你要是不把他们搞丢,哪里有我带他们走的机会?”
这下陈子非脸色也难看起来。
两人僵持对视,盯着对方,空气都似乎冻结。
谢岁安:“……要是这么算账的话,那还是应该怪我招惹了子车仪,否则子非哥你会稳当的上京,镖局不会死那么多人,公子你也不会因我们的事被子非哥责备。着实抱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苏茴一脸茫然。
她看那俩火药味对冲的人,又看一脸歉意的谢岁安,迟疑了下,试探道:“其实我觉得应该是人贩子的错?毕竟如果他们不拐卖小孩,小哥哥没有机会得罪子车仪,我们也不会碰上土匪和子非哥走散,公子自然也不会因这事被牵连。”
这下三人都齐刷刷看向苏茴。
三道视线这么盯着让苏茴略感压力:“我说错了吗?”
陈子非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没说错,小茴说的对,都是人贩子的错。”
手感还是那么好,跟软面条似的。
文起白了眼玩小孩的陈子非,自顾自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从药铺遇到陈子非开始就一直在吵架,吵的他口都干了。
苏茴顶着变形的脸侧头向侍女吩咐:“春桃姐姐,麻烦你准备些点心,再沏壶好茶来。”
春桃领命退下,谢岁安也终于想起正事。
他朝正在春风身旁不知所措的大夫作了一揖:“劳烦大夫给她看看,今天下午醒来看着有些不舒服。”
虽然好像她不舒服是被他给气的,但大夫来都来了,看看也是好的。
本装作茫然实则看热闹的大夫赶忙回了一礼,上前给苏茴把脉。
他又给苏茴施了几针,随后道:“苏小姐没事,只是毒后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注意休息,保持心情平静愉悦,之前开的药正常吃,再有半个月就能恢复。”
苏茴点点头,朝侍女招手:“春风姐姐,送送大夫。”
春风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覃大夫,这边请。”
屋内的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四人面面相对,文起还在喝茶,陈子非则是摘了一颗葡萄在手上把玩。
看苏茴和谢岁安精神头都不错,陈子非接住抛起又落下的葡萄,含笑看他们:“跟我说说,你们俩怎么来京城的?”
文起闻言放下杯子,一向清冷的眸子也流露出几分好奇,抬头看向他们。
谢岁安正打算开口,却被苏茴拦截。
大约是下午睡太久了,她这会儿兴头倒是好:“我来说我来说,公子离开之后……”
“停。”文起打断她,“也别叫我公子了,我比你们子非哥大一岁,跟着他一起叫哥吧。”
文起和陈子非刚认识相谈甚欢时,二人把酒对饮,差点在宫宴上拜把子,那个时候陈子非嘴那个甜,一口一口哥,直到发现小孩的事,才建立起的感情就此破裂。
提起黑历史,陈子非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多大脸啊,还跟着我一起叫你哥,按官场的辈分,你我虽同为翰林,我却是一甲第三的探花,你个走后门的连科举都没考,合该是你叫我一声哥。”
文起睨他一眼:“官场自有官场的称谓,朝堂之外还时刻将这所谓等级次第挂在嘴边,陈翰林莫不是想搞党同伐异那一套?再说你这探花,圣上爱美者朝堂之中谁人不知,我看你就是因为有副好皮囊才能被钦点探花,至于你的才学……”
他上下打量陈子非,嗤笑一声讥诮道:“殿试之末罢了。”
陈子非啧了声,把桌上的葡萄推到文起面前:“殿试之末也是三甲前十,再说我长得好被圣上抬爱怎么了?怎么不见你也长这么好看?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我酸你?”文起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我七岁能武,十岁从文,十五岁时一篇上阳赋传诵燕临,我酸你?”
“再说这皮囊,”他又上下扫视陈子非,“我可觉得我的可要比你的好上许多。也就是我没参加科考,否则这探花的位置是谁还难说。”
文起也是被激上了头,平日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此刻居然跟陈子非比起了美。
陈子非和文起其实都俊秀非凡,一个轻快明媚像春天的风,一个清冷孤傲像冬日的梅,即便非要比较,也很难决出个胜负。
谢岁安略感头疼。
他不理解,明明就是他和小茴怎么称谓文起的事,怎么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苏茴。
苏茴分享的心正浓,却一再被打断,于是她直接发挥小孩的优势,用尖锐的声音大声道:“好啦好啦,子非哥哥文起哥哥,你们都别争了,明明小哥哥才最厉害最好看的!”
苏茴好哥哥的头衔在陈子非和谢岁安身上几经流转,最厉害的哥哥倒是一直属于谢岁安。
这下三人的视线又都落在苏茴身上。
这次苏茴却岿然不动。
客观来说,谢岁安五官脸型都生的极好,眸如点漆,眉分八彩,唇脂齿犀,骨面清羽,所谓望之如皎月,少美而容仪。
只是他那布满左边脸颊的疤痕着实抢眼,虽未伤着五官,却也可怖吓人,让他的美貌大大打了折扣。
陈子非本想说点什么,话都到了喉咙口,却又吞了回去。
谢岁安倒是欣然接受,面不改色的正视前方:“嗯,我是最好看的。”
“子非哥,文起哥,你们不许再吵了,本来我就没好全,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你们再这样就出去,我跟小哥哥自己玩。”
苏茴看着桌子前面和左边的人严肃道。
被小孩批评了的陈子非讪讪摸了摸鼻子。
文起揉了揉眉心,搞不懂为什么每次一对上陈子非就控制不住自己。
平复了心绪,文起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模样,淡淡开口:“你说,我们不吵了。”
苏茴这才将一路的见闻坎坷一一道来。
……
苏澄从左相府回来时,天已近暮色。
他不似从前直接回松风院,而是去了苏茴的院子。
踏进院子时,他正好碰上准备回去的陈子非几人。
陈子非和文起又吵起来了,看见苏澄,倒是很快止了声,上前跟他行礼。
落后他们几步的谢岁安正对着苏茴说了什么,苏茴点头,然后道:“那你答应我的,明天也要来看我。”
“嗯,明天我再来,你好好休息。”
谢岁安也注意到了苏澄,过来拜见他:“苏大人安好。”
他有些犹疑的看他,最终还是道:“恕在下冒昧,有个不情之请,小茴身体好之前我想每日都来见见她,不见她好起来我总是担心,寝食难安。”
苏澄笑了下。
心叹女儿跟这小子是真感情好,哪里只是他担心难安,苏茴见不到人也是惦念着紧。
他心中一动,有了些想法,却又按了下去。
再等等罢,若是真这么难舍难分,这小子也还算让人满意。
他笑着拍了拍谢岁安的肩:“尽管来,我和阿茴都很欢迎你。”
说着,他直起身冲陈子非等人示意:“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天也晚了,早些回去罢,过些日子等阿茴身体好些,在宴请诸位一起喝酒。”
送别了三人,苏澄几步过去把苏茴抱进臂弯:“走,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今晚做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