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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众人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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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聚在千振衣家门口,各自带了工具。
升卿抱胸看着面前的破屋,直言说:“你这真没必要修了吧,我们给你做个新的得了。”
就连不记得他们的扶云也被拉了过来。
千振衣笑说:“好啊,让我舒舒服服也享受一回 。”
说完她看向另外两个陌生的面孔,柳静音上前一步说:“你又认不出来啦?”
“这个是小云,那个是小温。”
千振衣这才和云岫对上眼睛。
云岫和温余自打与他们几个分开后,几乎是前脚发现不对劲,后脚就被扯进了这个村子。他们来的早,即便修为抗打,此刻也还是难免受到影响。
云岫转动锈住的大脑,冲千振衣咧牙一笑。
千振衣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人齐了我们就开工吧。”
“但我有个问题,你们会做房子吗?”
千振衣很是怀疑他们这群成分复杂的人。却不想升卿一把拉过扶云:“我们不会,老付会啊。”
“他可是村里唯一一个木工,不然拉他来干嘛。”
千振衣望着不好意思挠头的扶云,无奈苦笑。
扶云记忆在消失,但留在骨子里的血肉记忆还在,一间主屋和一间侧屋加个小院子的框架很快就被他用炭灰在地上画出来了。
“还得是老付啊。”柳静音拍手称赞。
说干就干,六个人忙忙碌碌,在原有的屋架上重建,一天下来,竟也做成了大半。
千振衣看着面前颇具成形的小屋,开口说:“好了,大家伙,明天再继续吧。”
日头落了下去,光亮逐渐消失,也没法再继续了。
柳静音收起部分工具满意道:“我们的速度以后能组团去给人家造房子。”
升卿笑:“出息!”
“走吧?各位,请你们干活,当然还得请你们吃饭。”
柳静音的院子里重又坐下一堆人。
围着张四方桌,挤在一块吃着简单的菜饭。
千振衣嚼吧嚼吧,还挺爱吃这菜饭,看见身边埋头苦吃的小六说:“这孩子晚上有梦游的毛病,白天可吓坏我了。”
柳静音接话:“所以你就要晚上跟他绑一块?也亏你想的出。”
“不过这孩子确实也得看住了,一不留神竟然跑去河边了,那多危险!”
千振衣附和道:“反正问他什么他都不知道,只能晚上看紧点了,不然掉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在场的所有人不语,只一味吃饭,心里却都装了明镜。
月黑风高时,各家的木门都被悄悄推开。
千振衣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六,两人的手腕被一根短而粗的麻绳捆在一起。
“去吧,小心。”千振衣轻摇着孩子,对换了身利落衣裳准备出门的柳静音轻声叮嘱。
被风吹动的云遮掩住月亮,河边的光亮若有若无。
平台之上立了四个人。
这会子出来总得想个正当理由,柳静音说白日里找孩子时将自家的传家宝丢了,才发现,所以麻烦他们一起帮忙找找。
扶云的状态不仅已经帮不上忙,还有可能会拖累他们,干脆就不带他了。
月光稀薄,但河面依旧波光粼粼。
云岫蹲在平台边,试图看清楚河面上的究竟是什么。
众人失去了灵力,阅历都匮乏至极,对河枯坐上一夜也难以找到突破口。
温余捡了颗巴掌大的石头用力往河里扔去,丝毫水花都没溅起来,那块石头就被河水悄无声息地吞没了。
千振衣白天忙活一天,这会昏昏欲睡,干脆将孩子放到床上,自己躺旁边和衣而眠。
睡了没多久,千振衣就感觉到手腕被扯得动了起来。
她一下睁大眼睛,在漆黑的房里看见身旁的小六闭着眼睛挣扎着,看起来不像梦游,更像是做噩梦。
千振衣支起身子轻拍他,哼唱着童谣,小六渐渐睡得平稳了。
但这么一出,千振衣的瞌睡虫也跑光了,干脆坐起来盯着小六发呆。
师父画了一副西游记,大河,过河的人,还有乌龟……
乌龟!
电光火石之间,千振衣脑子里突然出现曾在河殿附近见到的那只行迹诡异的老龟妖。
河殿河殿,藏书的地方怎么会叫这个名字?同这条河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
“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呀?”青儿握着曾期的手,害怕地跟着他走进一个很大的宫殿里。
害怕是因为这里充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书籍。
大哥哥不会让她学这些,学不完不许出去玩吧。
想到这,青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青儿?”曾期有所觉地低头,回答说:“这是个书殿。”
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书,曾期轻车熟路走向靠近门口的一排低矮些的书架。
架上第一本,拂去尘埃,显出《河殿记》三个字来。
曾期是个十成十的读书人,阅万卷书,这类存书的阁殿也见过不少。大多约定俗成地在进门第一排书架上放置的第一本书,就是本书阁的由来。
他带着青儿日夜兼程往北而来,就是希冀能瞎猫碰上师父,青儿身上的问题,或许师父有解决的办法。
一踏入妖界,面前就出现了这座恢宏瑰丽的建筑。
“河殿,忘川河镇守之殿,藏书不尽数,行迹无规矩,有缘者,皆可见……”
青儿也好奇地拿下一本书翻看起来,却只能勉强认得其中几个字。她撇嘴将书放回去,却看见曾期的脸在暖光下发白:
“大哥哥,你怎么了?”
青儿的呼喊让曾期从书中抽身。
“青儿,我们走!”曾期立刻放下书,拉着青儿就要夺门而出。
刚刚还敞着大门欢迎所有人的宫殿忽然被一阵狂风狠狠袭击,河殿大门“嘭”地一声关上。
曾期抱起青儿将她护在怀里,宽松的衣摆翻飞起来。
曾期等到风停歇,也没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但他依旧提心吊胆。
如那本自传书所言,这偌大的河殿竟是“忘川河”的一部分!
都说这忘川河一旦进去了就出不来,曾期更是个不抗打的凡人,当务之急必须离开这里!
曾期抱着有点受惊的青儿去扒门,河殿的大门却严丝合缝紧闭着,让人根本找不到能受力的地方。
青儿搂着曾期的脖子问:“大哥哥,我们出不去了吗?”
曾期后退两步,安抚她说:“没事,相信哥哥,总会有办法的。”
一脚狠狠踹在门上,雕花的大门丝毫未动,曾期咬牙忍着震麻,一言不发。
“你们,是谁?”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曾期猛地转身防备喝道:“谁?!”
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来一个披头散发,形如枯槁的人。
长发掩映,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青儿的手收紧了两分,死死盯着对方问:“大……哥哥,这是鬼吗?”
曾期拍拍她的后背,这会还要严谨地纠正道:“青儿,这个世间没有鬼。”
楼梯上的人脚步虚浮,自己掀开遮眼的长发定睛说:“我先问的你们。”
“瞧着,你们是人族?”顾然想起那群也算“生死之交”的人,和妖。
“怎么会来这里?”他于此地昏昏沉沉多日,许久没见过新面孔。
曾期没放下戒备之心,反问说:“那你呢?你又是谁?”
顾然疯癫笑:“我?一只蜉蝣,一棵树,一只妖。”
“我是什么都可以啊!哈哈哈!”
曾期捂住青儿的眼睛说:“他大抵是个疯子,青儿别看。”
“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吗?”曾期不想与之过多纠缠,打探道。
顾然觉得对方可能脑子有点问题,食指点点大门说:“门不就在那,为什么要找别的出口?”
曾期回头,这才发现刚刚还紧闭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他防备着顾然不说话,一步一步后退至门外。
顾然疑惑地看着他。
出了门,曾期拔腿就要跑,顾然的某根经却仿佛被拨动了,他脑子一抽喊住曾期:“你等等。”
曾期的脚抡得更快了,鬼才等等!
顾然没强留他,反而突然想要去妖骨铺子看看。
这边离开河殿的曾期也没有具体的方向,抱着青儿无所适从地走在大街上。
在妖界里如此明目张胆的人类很少见,他们自然引来不少妖侧目。
但却没有妖敢上前,敢有小动作。
因为最近悬日宗的人在妖界几乎掀起不小的风浪:
“诶,那群人还没走呐?”
“走什么?他们说在那边发现了毁天灭地的禁术!”
“啧啧啧!真假?!”
“那谁知道?!总之那些有头有脸的妖不都去了吗?”
“管他们怎么折腾呢!同我们也不相干!”
“……”
周围总有妖在窃窃私语,似乎在相互说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唏嘘过后又各自散去。
青儿的耳朵好使,趴在曾期肩头小声说:“他们在说什么宗什么。”
曾期不详的预感在这瞬间涌上心头。
“大哥,我想问一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曾期随即拽住一位散开的妖问。
对方眼神怪异,但还是告诉了他。
曾期带着青儿顺着那位妖大哥指的方向偷偷摸过去时,果不其然看见大批的悬日宗弟子在巡逻。
曾期张望着,心里祈祷千万别是一窝端了小师妹和师父,冷不丁和对面同样一双打探的眼睛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