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裂缝 程砚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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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不知道自己在系统空间里待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昼夜，只有一片纯白。
有时候他会坐着，有时候他会躺着，有时候他会来回走。但无论做什么，四周都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系统偶尔会来。
不是来救他，是来让他看。
“看看他现在什么样。”
眼前会出现画面。
江池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手机发呆。江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江池在开会，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每一次，程砚的心都被揪紧一次。
“你想出去吗？”系统问。
程砚不说话。
“想见他吗？”
程砚还是不说话。
系统笑了。
“那就继续待着。”
画面消失了。
程砚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他想江池。
想得快要疯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妥协。
系统要的就是他的崩溃。
他要江池的负面情绪，要他的痛苦，要他的绝望。
他越痛苦，系统越强大。
程砚不能让它得逞。
可是……
他真的好想他。
江池已经十天没好好睡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程砚的脸。
他坐在程砚的床上，手里握着那本《小王子》。
扉页上有一行字——
“希望有一天，有人能看懂我的玫瑰。”
他翻开，看见程砚在下面加了一行——
“我懂了。”
江池的手指抚过那行字。
眼眶发酸。
但他没哭。
他不会哭。
眼泪没用。
他要找到他。
林骁来了。
他推门进来，脸色有点奇怪。
“江池。”
江池抬起头。
林骁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骁咽了口唾沫。
“苏念她……不记得程砚了。”
江池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林骁的手在发抖。
“我问她程砚去哪了，她问我程砚是谁。我说咱们班那个，全市第二那个，她说她不认识。”
江池站起来。
“带我去。”
教室里，苏念正在和周甜甜说话。
看见林骁和江池进来，她笑了笑。
“怎么了？”
江池看着她，那个眼神很深。
“程砚是谁？”
苏念愣了一下。
“程砚？”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认识。新来的转学生吗？”
江池的手握紧了。
他看向周甜甜。
周甜甜也是一脸茫然。
“没听过这个名字。”
江池转身就走。
林骁追上去。
“江池！江池！”
江池停下来。
林骁喘着气。
“我也……我也开始有点模糊了。他的脸，他的声音，好像……”他顿了顿，“好像在变淡。”
江池看着他。
那个眼神，让林骁后退了一步。
“你……”
江池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回到宿舍，坐在程砚的床上。
手按在枕头上。
凉的。
但还有一点气息。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程砚的脸。
笑着的，害羞的，生气的，趴在他肩上的。
每一个都那么清楚。
他不会忘。
绝不会。
系统空间里，程砚蜷缩成一团。
系统又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给他看画面。
只是在他脑海里说话。
【你猜，外面的人还记不记得你？】
程砚心里一紧。
【苏念不记得了。周甜甜不记得了。再过几天，林骁也会忘。】
程砚的手握紧了。
【最后，所有人都会忘记你。就像你从来没存在过。】
程砚咬着牙。
“他不会忘。”
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笑了。
【他？】
程砚没说话。
系统的声音变得很轻——
【他当然不会忘。他会记得你，一辈子。但那又怎样？他找不到你，见不到你，只能一个人活在回忆里。】
程砚的心揪紧了。
【他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绝望。然后——】
它顿了顿。
【他的能量，就全是我的了。】
程砚的眼泪掉下来。
他蹲在那里，抱着自己。
系统看着他的样子，满意地消失了。
江池开始查。
查系统，查江择，查所有可能相关的东西。
他去找江择。
这一次，江择没有反抗。
他看着江池那个样子，就知道反抗没用。
“你想知道什么？”
江池看着他。
“怎么找到它？”
江择摇摇头。
“我说过，它没有本体——”
“一定有。”
江池打断他。
那个眼神，让江择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有一个办法。”
江池等着。
江择看着他，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它的能量来源是你的负面情绪。你越痛苦，它越强大。”
江池没说话。
江择继续说——
“但这也意味着，你和它之间有联系。你找不到它，但它一直在吸你的能量。”
江池的眼神变了。
“你是说……”
江择点点头。
“如果你能让自己的情绪波动足够大，大到它来不及吸收——也许能找到那个裂缝。”
江池沉默了。
江择看着他。
“但那是自杀式的。你会疯的。”
江池没说话。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它在哪？”
江择愣了一下。
“什么？”
江池没有回头。
“程砚在哪？”
江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在你心里。”
门关上。
江池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
在他心里。
他想起了程砚说过的话——
“不管你在哪，我都在你心里。”
他闭上眼睛。
程砚。
等我。
系统空间里，程砚忽然感觉到一阵波动。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纯白。
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慌乱——
【不可能……他怎么会……】
程砚愣住了。
“怎么了？”
系统没说话。
但那震动越来越强。
纯白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缝。
程砚站起来，看着那些裂缝。
有光从外面透进来。
不是白色的光。
是别的颜色。
温暖的，熟悉的。
程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裂缝。
【不——】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
裂缝越来越大。
程砚看见裂缝外面有什么东西。
是黑暗。
但不是那种虚无的黑暗。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黑暗。
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程砚。”
程砚的眼泪掉下来。
那是江池的声音。
他在喊他。
程砚把手伸进裂缝。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手。
温热的，真实的。
江池的手。
他听见江池的声音，很近——
“找到你了。”
程砚笑了。
他握紧那只手。
裂缝越来越大。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
【不……不可能……】
然后，一切都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