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宝玉只想躺平》六六六爻

49、贾琏挨打

　　接连几日，挨过打的嘉瑞，又冷又寒的大病了一场。

　　贾府之中，尽管已经严禁下人议论，但是贾琏在外沾花惹草，被人闹到府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贾府的各个角落。

　　下人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知道这件事儿的主子们除了时韵和王熙凤，剩下的则个个面色凝重。

　　这事儿闹大了，老太太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贾母就派人来叫贾赦过去。

　　因早就已经听了府里的传闻，贾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为了贾琏的事儿。

　　心里这么想着，便也知道是躲不过去御于是夫妻两个硬着头皮来到了贾母的院子。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扑面而来。

　　贾母端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跪下！”

　　贾母一声怒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于这个大儿子，贾母向来就不怎么喜欢。

　　贾赦不敢违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心里七上八下的，又顺便将贾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一遍。

　　他知道，今天这顿骂是躲不过去了。

　　“贾赦，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贾母指着贾赦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贾琏那混账东西，在外头沾花惹草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人闹到家里来，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尽了！我贾家世代簪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贾赦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母亲息怒，都是儿子管教无方，儿子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他回去，非要把贾琏往死里打不可。

　　“教训？你怎么教训他？”贾母冷笑一声，“我看你是跟他一路货色！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家里的事儿不管不顾，怎么能教好儿子？”

　　这话，也就是气急了。

　　平常贾赦再怎么胡娜，贾母都不曾这么口不择言。

　　但话又说回来，这次事儿闹的太大了。

　　别的不说，这事儿宝玉都知道了。

　　看来，肯定是传到外面去了。

　　这让贾母如何能不生气？

　　贾母越说越气，看着面前的贾赦模样，更是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想当初，你父亲在世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兢兢业业地打理着贾府。可看看你，自从袭了爵位，就知道贪图享乐，把家里的事儿都推给别人。贾琏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当老子的难辞其咎！”

　　贾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贾母的脾气，越是反驳，她骂得越凶。

　　尤其是，母亲还不喜欢自己。

　　贾母骂完贾赦，又把矛头指向了边上缩着头，像是个鹌鹑的邢夫人。

　　“还有你，你身为贾琏的继母，就不知道好好劝劝他？他在外头胡作非为，你不仅不管，反而还纵容一家老小无法无天，你到底是怎么当这个母亲的？”

　　邢夫人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来。

　　“老太太息怒，是媳妇的错，媳妇回去一定好好劝劝琏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事实上，邢夫人心里也苦啊。

　　她门第不高，不过是个填房，还没有自己血脉。

　　她能管住谁？

　　就连那媳妇，都是王家出身，对自己爱答不理。

　　“劝？你要是能劝得住他，还能出这事儿吗？”贾母瞪了邢夫人一眼，“我看你就是个糊涂虫，眼里只有那三寸光，根本不管家里的名声。贾琏变成这个样子，还不是你给惯的！”

　　贾母把贾赦、邢夫人和贾琏骂了个狗血淋头，足足骂了一个多时辰，才稍稍平息了怒火。

　　她喘着粗气，对贾赦说道：“回去好好管教贾琏，要是再让我听到他在外头胡作非为，我饶不了你们！”

　　“是，是，儿子记住了。”贾赦连忙磕头谢恩，然后灰溜溜地从贾母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贾赦就把一肚子的火气撒在了邢夫人身上。

　　他指着邢夫人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平时家里的事儿不管不顾，现在好了，贾琏闯出塌天大祸，让老太太骂了一顿，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邢夫人委屈地说道：“老爷，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平时也劝过琏儿，可他根本不听我的啊！”

　　“不听你的？你不会想办法吗？”贾赦气得跳脚，“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连个儿子都管不好。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琏儿在外头惹事，我饶不了你！”

　　邢夫人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地流泪。她知道，贾赦现在正在气头上，现在是在拿自己撒气，只能等他气消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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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另外一边， 贾琏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

　　出门多日，他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多日不见王熙凤，心里早就跟猫挠似的，满脑子都是回家后和妻子诉诉衷肠。

　　再美美地洗个热水澡，消除一身的疲惫，好好的睡一觉。

　　“哟，大爷回来了。”门口的小厮见了他，连忙躬身问好。

　　贾琏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嗯，回来了。奶奶呢？在屋里吗？”

　　“在呢，奶奶一直在屋里等着您呢。”小厮恭敬地回答道。

　　贾琏心里一阵欢喜，加快脚步往屋里走去。

　　然而，这边刚走到院子里，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总是欢声笑语的院子，今天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屋里走。

　　“大奶奶，我回来了。”

　　贾琏推开门，笑着说道。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王熙凤温柔的笑容，而是一根重重的棍棒。“啪”的一声，棍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你个混账东西，还敢回来！”贾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贾琏回头一看，只见贾赦手里拿着一根棍棒，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王熙凤则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是的，贾赦和邢夫人，甚至不等贾琏回来，不让人叫他过去，而是气的直接在外面院子里守着，就等贾琏回来，狠狠的将人揍一顿。

　　“爹，您这是干什么？”贾琏强忍着疼痛，不解地问道。

　　他好不容易回来，不知道发生了啥，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

　　这事儿，放谁身上谁受得了？

　　“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你在外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想起来在老太太那里受得气，贾赦举起棍棒，又朝贾琏打去。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在外头沾花惹草，还让人抓住把柄闹到家里来，把我们贾家的脸都丢尽了！”

　　贾琏吓得连连后退，一边躲闪一边喊道：“爹，您别打了，我没有啊，您听我解释……”

　　他干啥了？

　　他到底是干啥了？

　　贾琏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自己到底是干错啥了。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贾赦气得浑身发抖，棍棒如雨点般落在贾琏身上。

　　“老太太都把我叫过去骂了一顿，你还敢狡辩！我告诉你，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省得你再出去丢人现眼！”

　　贾琏想解释？

　　老太太可从来没有听过他解释！

　　贾琏被打得皮开肉绽，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他心里又委屈又生气，自己明明没有做那种事情，却被父亲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顿毒打。

　　他想解释，可贾赦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打他。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爹，我真的没有沾花惹草，是有人陷害我！”贾琏一边躲闪，一边大声喊道，“我在外头办正事，根本没有时间去那种地方。肯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编造谣言来陷害我！”

　　“陷害你？谁会陷害你？”贾赦冷笑一声，“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别人怎么会陷害你？我看你就是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王熙凤在边上，站着，有点心虚。

　　尤其是看贾琏被打的这么惨！

　　随即，她又想到，这件事告到贾母那里的时韵！

　　好吧，这件事不是她告的！

　　贾赦还在骂，还在打！

　　贾琏心里一阵绝望，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贾赦根本不会相信他。

　　他只能抱着头，任由棍棒落在身上，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王熙凤站在一旁，看着贾琏被打得遍体鳞伤，心里又心疼又着急。

　　她想上前拦住贾赦，可又不敢，只能不停地流泪。

　　贾赦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劝都没用，只能等他气消了再说。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深究不得。

　　不知打了多久，贾赦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指着贾琏骂道。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今天我就饶了你这一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在外头胡作非为，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贾琏蜷缩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贾赦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王熙凤连忙跑到贾琏身边，心疼地扶起他，看着他身上的伤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二爷，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贾琏靠在王熙凤怀里，想到莫名其妙的一顿打，委屈地说道：“凤儿，我真的没有沾花惹草，是有人陷害我……”

　　“我知道，我知道。”王熙凤抚摸着他的头，难得的安慰道，“是外头的那些人，做的太过了，你别担心，我相信你。等老爷气消了，我们再慢慢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