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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请你出去 乖乖的,我 ...

  •   蝉鸣,树叶哗哗响。

      “松禾?记得妈说的没?”

      “什么……妈……?”

      姜松禾双眼从一片混沌的芒绿中聚焦,视野中心是一截红格子复古夹克收紧的窄腰,他睫毛急扇几下,抬手揉了揉眼,仰起头。

      “你这孩子,怎么迷迷糊糊的……别叫妈不省心。”

      沈君把姜松禾拉到树荫下,耳畔的蝉鸣叶哗就更真切了些。

      “寄宿小学不比家里,妈走了你一个人嘴学甜点儿,平时和老师同学好好相处,别打架,啊?”

      沈君松开拖着帆布行李箱的手,俯身替姜松禾理了理新校服的肩线和领子,接着舒展掌心向上,移到稚嫩脸颊迟疑下,最终用指尖轻点在蹙起的眉心。

      “还有啊,小孩子家家的,别总老气横秋地皱眉头,不想长大拿熨斗都熨不平。”

      沈君出神地望了姜松禾好一会儿,姜松禾回视着,抿紧轻颤的嘴唇。

      在母子俩眼圈都开始泛红的时候,沈君又略重地推一把姜松禾的头,直起身。

      “好了,以后缺钱花给妈打电话,妈走了。”

      虽然知道这是在梦里,做任何事都不会改变现实中已发生的轨迹,但姜松禾看着沈君渐远的身影,突然就很想任性一回,不想再和小时候一样独立懂事。

      他想像同龄的混小子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不惜呼天抢地、撒泼打滚。

      “妈——”

      可这对身体里32岁的姜松禾来说,到底没那么容易。

      他只是朝沈君的背影喊了一声,所有话就都堵进喉咙里。他只是向沈君远去的方向奔去,等母亲真的闻声转过身,他却立刻停下脚步无法动弹。

      “嗯妈……妈您…您能不……妈……”

      姜松禾觉得喉咙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那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夺去他的语言和逻辑。

      沈君忧心地折返回姜松禾面前,看到那张涨红的脸,终于把刚刚没有落下的触碰落到脸颊上。她口中说着潇洒的玩笑话,声音却是哽咽的。

      “妈和你爸是去赚钱,又不是去死,你别……”

      这句话像一把开刃的刀,直截了当地插在姜松禾的命门上。

      16年间垒起的高墙瞬间崩塌,墙后面的东西倾覆而下,压垮的同时,升起一丝解脱。

      扼住咽喉的力量消散,随之将泪闸一并大开,姜松禾抓住脸颊上那只手,声音阻塞地哀求:“把我也带走吧,求您了!”

      他欲张开双臂抱住沈君,却惊觉这具躯壳正在极速缩小,他失魂落魄地赶在触不可及前,搂紧纤长的脖子,将自己紧紧依附在母亲微凉柔软的身体上。

      “我真的好累,好累啊妈……”

      他用持续加大的力气证明自己的决心。

      “别哭啊……”沈君大概被缠得痛了,稍稍推开一点距离,低头捧起姜松禾的脸,“都不帅了。”

      话虽这样说,沈君却温柔而耐心地帮姜松禾一下下拭去泪水。

      可能因为身体变小了,承受能力也跟着变得低下,沈君越是温柔耐心地安抚,姜松禾越是控制不住地委屈。

      越是觉得委屈,哭得越是狼狈。

      “……好了好了,随你吧哎。”

      沈君无奈地叹了口气,扣着姜松禾的后脑摁回颈间,放任他在自己肩头发泄个痛快。

      姜松禾意识到自己的聒噪幼稚估计是惹得母亲嫌烦了,于是紧咬双唇收声,试图通过牙齿带来的痛感把眼泪收回去。

      “这又怎么啦,嗯?”沈君听着蚊哼拍了拍姜松禾,“哭吧,这只是人类的一种本能。”

      姜松禾觉得很难堪,但眼泪依旧滔滔不绝,嘴巴闭得严实,竟不影响发出抽噎的死动静!

      沈君被类似打嗝的声音吸引过注意,扳起姜松禾下巴去看他懊恼的脸。

      她有点好笑又有点窝心地勾起嘴角,用唇啄去泉眼中流落的大颗水滴,边啄边道:“乖乖的,我就带你走。”

      姜松禾把她碎星般的话语当做承诺,贪婪地吸嗅令人安稳的体香,渐渐沉静下来。

      周遭芒绿的背景随平稳的情绪趋于虚化,并被夜色融染。

      这夜虽黑,却不再那样阴冷、绝望……

      -

      第一缕晨光斜斜洒在姜松禾半边脸上,暖意拨弄肌肤上半透明的绒毛散开。他被这若即若离的痒惹得下面一热,眉眼动了动,醒了过来。

      五感分不清是哪个率先回笼。鼻中是熟悉的香,一侧肩臂麻痛,有人近在咫尺道早安,但坏心眼地贴他身蹭了蹭……

      他头皮发麻登时睁开眼,撞上一对狭长的眸子,正惺忪地盯着自己。

      “你早啊。”狭长眸子一垂一抬,其中的笑意也很坏,“`你`也早。”

      姜松禾轻抖一惊,刚想骂人,却被口中的咸苦呛了一口:“咳…你滚!”

      乔纳昔被一把推开,却不羞不恼,就势折起一条胳膊撑着头,饶有兴味地观赏顶着鸡窝头的姜松禾老脸一红,欲盖弥彰地在两人间塞一支枕头当三八线。

      姜松禾起得太猛,脑瓜嗡嗡,视线还没聚焦,先不忘给对面的人下眼刀。

      “信你能老实,还不如信鬼!”

      “我不老实?”

      乔纳昔听了这话,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个翻身朝姜松禾跨去,将人圈压在身下。

      “那是谁,一整晚抱着我不撒手,还惨兮兮地哭着叫我……”

      乔纳昔附耳凑近,吐出一个气音儿。

      “妈?”

      姜松禾整张脸瞬间红透,条件反射抽身后退。背撞床头退无可退,他捂住那侧耳朵骂了句:“你放屁吧?!”

      “不信啊?喏?”乔纳昔欠揍地嘟起嘴,手掌探进自己的睡袍襟领,突出胸口的位置,“不信你自己亲眼瞧瞧?”

      那处黏着一大块干涸的白渍,精致的红丝绒面料被糟蹋得成片板结。

      “。。”

      眼眶酸胀双重印证了乔纳昔所言非虚,姜松禾大脑宕机,面如死灰地瘫靠在床头板上。

      乔纳昔弓着上身持续下压,乘胜追击。

      “这件睡袍是全球仅三件的纯手制孤品,一件在英女王衣橱,一件在高定博物馆,一件在我身上。有钱都买不到的艺术品~被你用来擦了鼻涕~~你说~~~这要怎么赔给我~~~~”

      姜松禾似死尸般僵硬,只有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但他在潜意识里掂量了一下,除非有John Wick的身手去抢高定博物馆,否则他是一点辙没有。

      乔纳昔狡黠一笑,提出一个高性价比且直接可行的赔偿方案。

      “正好我也很`早`,不如我们互相帮一帮,”他提膝将那只碍事的枕头缓缓顶开,“很公平,而且不算破你的戒,还能当给你复习功课,嗯?”

      说罢,乔纳昔就腾了一只手向下探去。

      姜松禾如临大敌,手脚并用将乔纳昔掀到一边,随即翻身下床,大步流星就往门外走。

      刚到门口一个急刹,他回过味儿来,义正辞严。

      “这睡袍,你总不可能是只为我穿这么一次。”抓住这个心理支点,他硬气起来,“我会支付你十倍干洗费作为赔偿。但现在,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是~么~~姜先生是怎么解锁MOF评委的新身份的?”

      “我自然有我的途径。”

      “我猜猜。你的`途径`来自你的朋友?他叫,昆继恩?”

      “是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想给你一个贴心的小提示。”

      “说。”

      “昆继恩,他住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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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角色卡图为开坑时种下的一对种子,欢迎围观松禾&纳昔(小花山柰)的成长进度~~~ 0616:皓朗&继恩(密叶猴耳环)上盆~~~ 松允(蛇皮果)上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