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都给我滚 他才是掌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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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区祝卿月告诉了司机另一个地址。
那是一座公墓，非常远的公墓，位于郊外，快要出城了，出租车司机并不想去，祝卿月只好加钱，司机这才不情不愿开车前往公墓。
开了大约三个小时，远离了繁华的都市，此时路灯亮着，祝卿月闭目养神，耳边似乎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但当祝卿月转头看去空旷的马路上只有一辆汽车。
祝卿月重新闭上眼睛，三小时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当司机停车后祝卿月又给了一百块钱，让司机在这等会，司机拿了钱自然点头说好。
祝卿月敲着导盲杖进入公墓，现在灯光昏暗，他的眼睛和瞎了没什么区别。
这家公墓带着火葬场所以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此时保安室内一伙老头正在喝酒。看见祝卿月过来，也没拦着，直接放行，管理十分混乱。
祝卿月走过保安室，来到室内，穿过一个走廊，很快来到一面墙前面。
这面墙上大小一致的小洞内摆满了骨灰盒，这些都是不愿意给钱埋进墓里，所以用廉价骨灰盒摆在墙上好歹有个安身之所。
每一个骨灰盒前都有一张小小的遗照。
祝卿月停下脚步，停留在一座骨灰盒前，他隔着墨镜视线放在骨灰盒前那张遗照。
照片里是个女人，长得十分漂亮，仰着巴掌小脸，目光温和眷恋的看着摄像机像是在看心爱的人一样。这个曾经当红的女明星死后居然只能呆在廉价的骨灰盒上，连墓地都没有。
祝卿月本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她了，没想到世事难料，如今居然又看见这张脸。
他放下导盲杖，伸手拿出女人的骨灰盒，接着手腕一抖，骨灰盒啪嗒一声摔在地面上。
廉价的骨灰盒瞬间支离破碎。
内部的东西撒了一地，工作人员被惊动连忙跑过来看。
祝卿月摸起导盲杖，略带歉意地说：“抱歉，我不小心打翻了，能帮我捡起来吗？”
工作人员拿着扫把收拾干净，祝卿月掏钱重新买了一个新的骨灰盒。骨灰盒一般都带着提成，工作人员的怒气看在提成的份上，消了一大半。
叮嘱了几句后，工作人员复原了原本的样子，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祝卿月抬手抚摸照片上女人的脸，轻声说：“放心，董望华死了以后，我会把他的骨灰和你放在一起。”
说完祝卿月离开公墓，但是原本应该等在路边的出租车司机消失了。
是人性扭曲还是灵异事件？
祝卿月拿出手机，正要找人来接他，耳边传来一阵机车轰鸣声，祝卿月抬头去看，是一伙鬼火少年。
鬼火少年们开着改装的机车，鬼哭狼嚎跑在寂静的马路上。
祝卿月心中泛起些许失落，今天是女人忌日，原本坚硬入铁的心，不受控制的柔软下来。
他想黎野，只有一点点。
【黎野好感度：35 未触发奖励机制，请客户再接再厉！】
祝卿月一愣，耳边机车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很快机车停在祝卿月前方，黎野的嗓音出现在耳边。
“上车。”
祝卿月没有挪动脚步，他低着头，墨镜掩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黎野脱下外套盖在祝卿月薄薄的身躯，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后坐。
夏日夜晚的风很是凉爽，宽大的外套遮住了风。
回到小区，黎野没有打算上楼，他把车停在楼下，祝卿月慢腾腾下车，他把外套递给了黎野。
“你跟踪我。”
“是。”
“黎野你真的很讨厌。”
“是吗？那我挺厉害的。”
“为什么不和我复合。”
“······当年我车祸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黎野其实想问祝卿月你为什么不爱我，但话到嘴边转了个圈。
祝卿月摘下墨镜，他一双漂亮的眸子在路灯下熠熠生辉，可说出的话，却是冷的。
“因为你没死啊。”
黎野无话可说，此时他筋疲力尽，心累的很，实在是没有和祝卿月吵架的力气。
祝卿月重新戴上墨镜，转身敲着导盲杖离开。
黎野出声，“如果我没有答应和你复合，你会和严良翰在一起吗？”
“我不吃回头草。”祝卿月头也没回。
所以我是例外吗？
黎野怔住，他的大脑几乎宕机。
【黎野好感度：50 未触发奖励机制，请客户再接再厉！】
祝卿月依旧是祝卿月只要一句话原本岌岌可危的好感度变了回来。
第二天祝卿月还未起床，敲门声已经响起。
“砰砰砰！”
祝卿月忍着怒火起床开门，门外霍士提着早餐，硕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睛下方。
刚开门他就怀着极大的热情，“早上好！”
祝卿月翻了个白眼，关上了门。
霍士敲门，“开门！开门！”
祝卿月只当自己是个聋子，忽略了霍士的喊叫声。
终于他洗漱完毕，重新打开门，门外霍士仰着笑脸挤进客厅，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祝卿月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不耐烦的问，“干嘛？”
霍士挂着讨好的笑容，“我昨天，，那个，，他，，我，”
你你他他我我，结结巴巴说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祝卿月怎么可能会客气，“滚蛋。”
“别别别。”霍士扭扭捏捏坐在了沙发上，“我昨天喝醉了，迷迷糊糊打电话给林海了，然后···”
祝卿月接话，“然后他找人打了你一顿，把你扒光丢在大马路上。”
“你真可怕。”霍士真情实感感叹道。
随即他反应过来，刚才祝卿月是自己倒的牛奶，他一惊，“你的眼睛好了？”
“至少比之前好。”祝卿月勾起嘴角，“别告诉黎野。”
“我懂我懂。”霍士了然点头，“惊喜对吧。”
祝卿月将话题带了回来，“你和林海怎么了?”
霍士混血帅气的脸瞬间红了，扭捏地说：“我们睡了。”
“你有病啊？”祝卿月被气笑了，“你大早上来，就为了告诉我你和林海睡了？”
霍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睁着大眼睛砸吧砸吧点头，何其无辜。
祝卿月抄起手边的抱枕，对着霍士丢了过去。
霍士当然知道祝卿月的武力，立刻举手投降。
“别打，你高中的时候天天问我你和严良翰的感情问题，我从来可没有拒绝啊。”
祝卿月还未说话，敲门声再次响起，祝卿月示意霍士去开门。
霍士极其不情愿，拖着沉重步伐，懒散地开了门。
“耶？”霍士发出感叹，“严良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外白发的严良翰同样也是一愣，他眯起眼睛想了想才说出那个名字，“霍士，好久不见。”
霍士是个自来熟，他和严良翰并不熟悉，但是此刻却像是好久不见的亲兄弟一样，拉着手嘘寒问暖。
“你在国外怎么样？我听说你移民了，真的假的？”
话音刚落还没关闭的门外出现另一个人。
“还挺热闹。”黎野穿着皮衣，提着包子，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严良翰看了一眼黎野，回过头盯着祝卿月，回答了霍士的问题，“没有移民。”
这句没有移民是说给祝卿月听的，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望向祝卿月，客厅格外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心跳声。
霍士屏住呼吸，递给祝卿月一个你真了不起的眼神，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祝卿月喝完牛奶，抬头语气温和地说：“都给我滚。”
阳光照射的客厅内，祝卿月穿着家具服，坐在真皮沙发上，动作慵懒，手里拿着牛奶。
他本是看起来最人畜无害的人。
可偏偏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主导者就是祝卿月。
他让谁留下，其他人就必须垂头丧气离开。从来没有任何例外。
此时让所有人都滚指令下，黎野先动了，他放下包子，一把钩住霍士的肩膀，拉着人往外走。
“来来来。正好，你和我说说，你和林海到底怎么了？”
霍士正烦恼无人听自己诉说，当即一脸兴奋说起昨天的经历。
黎野一边敷衍点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如同雕塑一般的严良翰。
严良翰显然有些错愕，在他的记忆里，祝卿月虽然脾气差，但是在他面前一向会收敛。
特别是他们在一起之后。
当初严良翰发现祝卿月疏远自己找到人对峙，没成想，祝卿月说：“谁想和你是好兄弟。”
严良翰惊恐之下就是愤怒，于是双方打了一架，彻底冷淡直到谣言四起。
不止从哪里开始的谣言，学校所有人都在说，“霍士和祝卿月是一对。”
严良翰听到的时候，谣言已经很严重了，从霍士变成了路人甲和路人乙，甚至有人在广播里表白。
学校简直乱成一片，老师不能坐视不管把祝卿月叫到办公室。
严良翰听到消息，立刻朝着办公室狂奔，推开办公室，正巧祝卿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不认为我的性取向有问题，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情，被表白更是证明我魅力大。”
老师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祭出大招，“你还有理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祝卿月冷冷的看着他，“一个耳光也挺响的。”
老师气红了脸，这间学校的学生家世都不错，他不敢得罪眼前的学生。
“行了行了，你走吧。”老师不耐烦的挥手。
祝卿月转身离开，转眼就看见矗立门口的严良翰。
原本冷着一张脸，满身火气的祝卿月，一瞬间羞红了脸。
“你你你······”祝卿月瞪着大眼睛结巴问，“你来多久了？”
严良翰还未回过神，他无意识舔舐嘴唇，回答道：“刚到，但是应该听得差不多了。”
两人沉默离开办公室，上课铃声早已响起，长长的教室走廊只有他们两人。
严良翰走在前方，身后是红着脸亦步亦趋的祝卿月。
严良翰忽然停下脚步，祝卿月一个没注意撞了上去。
鼻腔内瞬间涌入栀子花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晰。
祝卿月低着头，地上仿佛有黄金一样，他不敢抬头，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很狼狈。
他不拍其他人议论，只怕严良翰说一句，“恶心。”
祝卿月鼓起勇气打算开口，无论是什么，管他什么，随便说点什么，快跳过这个话题吧。
“我······”
“你向我表白了······”
“啊？”祝卿月诧异抬头，他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严良翰脸红得和祝卿月一模一样，他转身面对着祝卿月，无措挠脸，眼神不敢直视，呼吸急促。
“你之前跟我说，不要做好兄弟，就是在表白吧。”
这一刻祝卿月聪明的大脑宕机了，他没想到严良翰此时会说这个，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于是乎他下意识嗯了一声。
等他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几乎全身都变成了猴子屁股，头顶都在冒烟。
两人都不敢直视对方，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严良翰本就是容易害羞的人，此时捂着嘴巴的手，能清晰感受到脸庞的热度。
祝卿月此时低着脑袋，只有一个想法，打开走廊的窗户跳下去，结束现在尴尬的一切。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窗户，声音连带着情绪，成为了两人青春最清晰的记忆。
严良翰很显然陷入记忆中，但是祝卿月现在满脑子都是攻略黎野。
面对严良翰眼中流转的怀念，他视而不见冷冷说出，“滚。”
严良翰紧抿嘴唇，转身离开。
祝卿月起身，关闭房门。
——
十天之后，黎野收到了祝卿月的消息。
他开着自己的机车来到了祝卿月的学校，顺着记忆中的路，来到已经废弃的练舞室。
此时的练舞室不再是记忆中冷清的模样。
它被修缮了一翻，看起来焕然一新。
黎野已经猜到大概，心跳止不住狂跳。
随着一步步接近，歌声越来越清楚。
最终黎野停在门前，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打开舞蹈室的门，偌大的舞蹈室只有祝卿月一个人，他穿着当年半透明飘逸演出服，动作优美的翩翩起舞。
他每一根发丝都透露出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悲伤，他看向黎野眼神带着祈求，是那支挽留爱人舞蹈。
是黎野一见钟情的时刻。
祝卿月一颦一笑任何动作都尽显专业，三年失明他并没有丢弃基本功。
恍惚之下黎野好似回到十年前，他一心一意扑在祝卿月身上的时候。
时光流逝，他们两人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原点。
音乐节奏越快，在高点戛然而止，祝卿月停下动作弯腰伸出手，像是一个绅士，等待着心爱的人接受他。
黎野走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祝卿月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动作，黎野只好将手搭上祝卿月的手心上。
音乐再次响起，黎野没有动，祝卿月随着舞蹈，开始围绕着黎野跳起另一种舞蹈。
欢快的，令人心动的。
终于音乐停止，祝卿月做完最后一个动作，看向黎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都给我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