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44、新的起点 周一早

　　周一早上，林浅刚到公司，就被周总监叫去了办公室。
　　“林浅，有个事跟你说。”周总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浅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周总监看着她，笑了。
　　“别紧张，是好事。”
　　林浅松了口气。
　　周总监递给她一份文件。
　　“米兰那边发来的，邀请你参加下个月的全球设计师峰会。作为嘉宾，做个主题演讲。”
　　林浅愣住了。
　　“我？主题演讲？”
　　“嗯。”周总监说，“全球第一，你不去谁去？”
　　林浅看着那份邀请函，有点恍惚。
　　米兰。
　　才离开一个月，又要回去了。
　　“周总监，我……”
　　“别急着拒绝。”周总监打断她，“这是个好机会。认识人，拓展资源，提升知名度。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林浅想了想。
　　“那我考虑一下。”
　　周总监点头。
　　“行，考虑好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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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工位，林浅把邀请函拍下来，发给顾沉。
　　顾沉，你看这个。
　　他秒回：米兰？
　　林浅：嗯，让我去做主题演讲。
　　他回：你想去吗？
　　林浅想了想，回：有点想去，但又舍不得你。
　　他回：那就去。我陪你。
　　林浅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回：真的？
　　他回：嗯。正好最近没什么事，陪你出去走走。
　　林浅心里暖暖的。
　　她回：好，那我答应了。
　　---
　　晚上回到家，她把这事告诉顾沉。
　　顾沉正在做饭，听完点点头。
　　“下个月几号？”
　　“十五号到二十号。”
　　顾沉算了算。
　　“正好，那边有个项目要谈。顺便去看看。”
　　林浅看着他。
　　“你早就计划好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但可以安排。”
　　林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顾沉，你真好。”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着。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窗外，夜色渐深。
　　屋里，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
　　吃饭的时候，林浅的手机响了。
　　是苏小暖的视频电话。
　　她接起来。
　　“林浅！听说你要去米兰了？”
　　林浅笑了。
　　“消息传得真快。”
　　“废话，你的事我能不关注吗？”苏小暖瞪着她，“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十五号。”
　　苏小暖想了想。
　　“那我送你去机场。”
　　林浅点头。
　　“好。”
　　苏小暖看着她，忽然问：“顾沉陪你去吗？”
　　“嗯，他陪我去。”
　　苏小暖笑了。
　　“那就好。有他在，我放心。”
　　林浅心里一暖。
　　“小暖，谢谢你。”
　　苏小暖摆摆手。
　　“谢什么。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林浅认真听着。
　　苏小暖的脸有点红。
　　“我……谈恋爱了。”
　　林浅愣住了。
　　“真的？谁？”
　　苏小暖扭捏了一下。
　　“就……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做摄影的。”
　　林浅笑了。
　　“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苏小暖想了想。
　　“等你从米兰回来吧。”
　　林浅点头。
　　“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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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林浅看着顾沉。
　　“小暖谈恋爱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事。”
　　林浅点头。
　　“嗯，希望这次能成。”
　　顾沉看着她。
　　“你对她真好。”
　　林浅想了想。
　　“她对我更好。”
　　顾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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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林浅一边准备演讲，一边处理工作。
　　白天在公司画图、开会，晚上回家对着电脑写稿子。
　　顾沉陪着她，偶尔给她提提意见。
　　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逛街，买了几件新衣服。
　　“这件好看吗？”林浅拿着一条裙子问。
　　顾沉看了看。
　　“好看。”
　　“这件呢？”
　　“也好看。”
　　林浅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因为真的都好看。”
　　林浅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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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一周，爷爷叫他们回去吃饭。
　　餐桌上，爷爷问了很多关于米兰的事。
　　林浅一一回答。
　　爷爷听完，点点头。
　　“好好讲。别丢顾家的脸。”
　　林浅笑了。
　　“知道了，爷爷。”
　　爷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
　　“林浅，你是个好孩子。顾沉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林浅眼眶有点热。
　　“爷爷，您别这么说。”
　　爷爷摆摆手。
　　“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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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爷爷把顾沉叫到书房。
　　林浅在客厅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顾沉出来了。
　　林浅看着他。
　　“爷爷说什么？”
　　顾沉在她旁边坐下。
　　“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让你受委屈。”
　　林浅愣住了。
　　“就这个？”
　　顾沉点头。
　　“嗯。”
　　林浅看着他。
　　“那你答应了吗？”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会的。”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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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那天，苏小暖来送他们。
　　机场里，她拉着林浅的手，絮絮叨叨。
　　“到了给我发消息。每天都要发。演讲的时候别紧张。好好讲。回来给我带礼物。”
　　林浅一一答应着。
　　苏小暖又转向顾沉。
　　“顾总，把她照顾好。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
　　苏小暖这才满意。
　　“行了，你们走吧。到了记得报平安。”
　　林浅抱了她一下。
　　“小暖，谢谢你。”
　　苏小暖拍拍她的背。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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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安检的时候，林浅回头。
　　苏小暖还站在那儿，朝她挥手。
　　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安检口。
　　顾沉握着她的手。
　　“舍不得？”
　　林浅想了想。
　　“有一点。但很快就回来了。”
　　顾沉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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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浅靠在窗边，看着上海一点点变小。
　　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顾沉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浅点头。
　　嘴角，一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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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还是那个机场，还是那个城市。
　　但这一次，心情不一样了。
　　上一次是来比赛的，紧张、忐忑、不确定。
　　这一次是来演讲的，从容、自信、有底气。
　　车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林浅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风景一一掠过。
　　“顾沉。”
　　“嗯？”
　　“我们又来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嗯。”
　　林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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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还是上次那家。
　　办完入住，两个人上楼。
　　房间和上次一样，窗户正对着那条小巷，能看见远处教堂的尖顶。
　　林浅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尖顶。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比赛。
　　这一次，满脑子都是他。
　　顾沉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想什么呢？”
　　林浅靠在他怀里。
　　“在想，这次来，和上次来，心情完全不一样。”
　　顾沉在她耳边问：“哪里不一样？”
　　林浅想了想。
　　“上次是来打仗的。这次是来……玩的。”
　　顾沉笑了。
　　“那就好好玩。”
　　林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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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们去了那家第一次来过的餐厅。
　　老板还记得他们，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中国人！又来了！”
　　林浅笑了。
　　“嗯，又来了。”
　　老板热情地给他们安排座位，还送了一瓶红酒。
　　“庆祝你们又来米兰！”
　　林浅和顾沉相视一笑。
　　吃饭的时候，林浅看着对面的顾沉。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顾沉。”
　　“嗯？”
　　“谢谢你陪我。”
　　顾沉放下筷子，看着她。
　　“林浅。”
　　“嗯？”
　　“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你。”
　　林浅眼眶有点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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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峰会开始。
　　林浅穿着那条新买的裙子，站在后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几千个人。
　　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媒体、学者。
　　她的手心有点出汗。
　　顾沉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紧张？”
　　林浅点头。
　　“有一点。”
　　顾沉看着她。
　　“想想外婆。”
　　林浅愣住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一直在你心里。”
　　林浅的眼眶热了。
　　她深吸一口气。
　　“好。”
　　主持人叫她的名字。
　　她走上台。
　　台下的人看着她，安静下来。
　　她站在话筒前，看着那些人。
　　然后她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林浅，来自中国。”
　　她的声音很稳。
　　“一年前，我还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设计师。那时候，有人告诉我，我不配站在这里。”
　　台下很安静。
　　“但我不信。”
　　她顿了顿。
　　“今天我站在这里，想告诉大家的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开始讲。
　　讲她的外婆，讲那个老房子，讲那些阳光照进来的日子。
　　讲她的设计，她的理念，她的坚持。
　　讲她是怎么从一个普通女孩，变成今天的全球第一。
　　台下的人听着，有的点头，有的记笔记，有的红了眼眶。
　　四十分钟，她讲完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她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眼眶热了。
　　她看见顾沉站在角落里，正在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种骄傲。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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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讲结束后，很多人来找她交流。
　　有记者，有设计师，有学生。
　　她一一应对着，礼貌、谦虚、专业。
　　一直到下午五点，人群才慢慢散去。
　　她走出展馆，看见顾沉站在门口。
　　他张开双臂。
　　她扑进他怀里。
　　“顾沉，我讲完了。”
　　顾沉抱着她，很紧。
　　“我知道。”
　　“他们好像很喜欢。”
　　“不是好像，是真的喜欢。”
　　林浅抬头看他。
　　“你听了？”
　　顾沉点头。
　　“从头听到尾。”
　　林浅笑了。
　　“怎么样？”
　　顾沉低头看着她。
　　“很好。”他说，“你是我的骄傲。”
　　林浅眼眶热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
　　晚上，两个人去了米兰大教堂。
　　夜色中，教堂的尖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浅站在广场上，看着那座宏伟的建筑。
　　“顾沉。”
　　“嗯？”
　　“谢谢你陪我。”
　　顾沉转头看她。
　　“谢什么？”
　　林浅想了想。
　　“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年。”
　　顾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是陪你走过。”他说，“是一起走过。”
　　林浅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看着那座教堂。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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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