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陷阱》楼小楼一夜听春雨

40、婚礼 五月二

　　五月二十号，上海。
　　阳光很好，蓝天白云，微风不燥。
　　林浅坐在化妆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的婚纱，精致的盘发，淡淡的妆容。
　　她伸手，摸了摸左手腕上那道疤。
　　化妆师看见了，笑着说：“别紧张，新娘子都紧张。”
　　林浅笑了。
　　“嗯，不紧张。”
　　但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心都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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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苏小暖冲进来。
　　“林浅！好了没？”
　　她穿着伴娘服，浅紫色的，头发也盘了起来。
　　看见林浅，她愣住了。
　　“林浅……你……”
　　林浅看着她。
　　“怎么了？”
　　苏小暖的眼眶红了。
　　“你真好看。”
　　林浅笑了。
　　“别哭，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苏小暖抹了抹眼睛。
　　“没哭，就是……太高兴了。”
　　她走过来，在林浅旁边坐下。
　　“林浅，你今天真的特别美。”
　　林浅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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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传来嘈杂声。
　　苏小暖站起来。
　　“我去看看。”
　　她走出去，又很快跑回来。
　　“宾客都到了！你爷爷……不对，顾沉的爷爷也到了！”
　　林浅的心跳更快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草坪，摆满了白色的椅子，扎着白色的纱幔和桔梗花。
　　宾客们陆续入座。
　　她看见小陈，看见周总监，看见公司的同事。
　　她看见一些不认识的人，应该是顾家的亲戚和朋友。
　　然后她看见爷爷。
　　他坐在第一排，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很好。
　　旁边是一个空位，应该是留给顾沉的。
　　顾沉呢？
　　她四处张望，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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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响了。
　　苏小暖走过来。
　　“林浅，该出去了。”
　　林浅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一次。
　　然后她拿起那束白色的桔梗花，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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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坪上，所有人都站起来，看着她。
　　她走在红毯上，一步一步。
　　很慢，很稳。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的脸上带着笑。
　　她看见小陈在抹眼泪。
　　看见周总监在鼓掌。
　　看见苏小暖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然后她看见了顾沉。
　　他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的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她的眼眶热了。
　　但她忍着，没有哭。
　　终于，她走到他面前。
　　顾沉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很紧。
　　“你来了。”他说。
　　林浅笑了。
　　“嗯，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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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婚人是爷爷。
　　他站在台上，看着他们。
　　“今天，我很高兴。”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看着这两个孩子，走到一起。”
　　他顿了顿。
　　“林浅是个好姑娘。她用自己的努力，证明了自己。也让我这个老头子，看到了什么是真心。”
　　林浅的眼眶热了。
　　爷爷继续说：“顾沉，你娶到她，是你的福气。以后，要对她好。不能欺负她。”
　　顾沉点头。
　　“爷爷，我会的。”
　　爷爷看向林浅。
　　“林浅，你嫁给他，也是你的福气。以后，有什么事，有顾家给你撑腰。”
　　林浅点头。
　　“谢谢爷爷。”
　　爷爷笑了。
　　“好，我不多说了。你们交换戒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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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沉拿起戒指，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是他亲自设计的，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旁边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
　　“林浅，”他说，声音很轻，“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浅笑了。
　　她也拿起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顾沉，”她说，“以后，我也是你的人了。”
　　台下响起掌声。
　　顾沉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温柔。
　　林浅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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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后，是拍照时间。
　　林浅和顾沉被一群人围着，拍了无数张照片。
　　和家人，和朋友，和同事。
　　苏小暖拉着她，拍了好几张。
　　“林浅，你要幸福。”她说。
　　林浅点头。
　　“会的。”
　　小陈也跑过来，眼眶红红的。
　　“林浅，我真替你高兴。”
　　林浅笑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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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酒店里举行。
　　巨大的宴会厅，摆了三十桌。
　　林浅换了一条红色的礼服，和顾沉一起敬酒。
　　一桌一桌，一杯一杯。
　　她不太能喝酒，但今天高兴，喝了不少。
　　走到爷爷那一桌的时候，爷爷站起来。
　　“林浅，”他说，“我敬你一杯。”
　　林浅愣住了。
　　“爷爷，您……”
　　爷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
　　“你是个好孩子。顾沉交给你，我放心。”
　　林浅眼眶热了。
　　“谢谢爷爷。”
　　她端起酒杯，和爷爷碰了一下。
　　喝下去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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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完酒，林浅有点晕。
　　顾沉扶着她，在旁边坐下。
　　“累了？”
　　林浅点头。
　　“有一点。”
　　顾沉给她倒了杯水。
　　“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浅接过水，喝了一口。
　　她看着满堂的宾客，看着那些祝福的笑脸，看着身边的顾沉。
　　忽然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
　　“顾沉。”
　　“嗯？”
　　“这是真的吗？”
　　顾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
　　“疼吗？”
　　林浅点头。
　　“疼。”
　　顾沉笑了。
　　“那就是真的。”
　　林浅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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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爷爷上台讲话。
　　全场安静下来。
　　爷爷拿着话筒，看着台下。
　　“今天，我很高兴。”他说，“看着这两个孩子，终于走到一起。”
　　他顿了顿。
　　“林浅刚来的时候，我不同意。觉得她配不上顾沉。”
　　林浅愣住了。
　　爷爷继续说：“但她用一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亚洲第一，全球第一。她做到了。”
　　台下响起掌声。
　　“更重要的是，她对顾沉，是真心的。那些日子，顾沉回来跟我说，她给他做饭，陪他聊天，等他回家。”
　　爷爷的声音有点哑。
　　“我这个孙子，从小没了妈，跟着我，被我管得太严。我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冷冰冰的，一个人过。”
　　他看着顾沉。
　　“但现在，他变了。他会笑了，会跟我说他家里有人等他。会为了她，跟我吵。”
　　爷爷笑了。
　　“所以，我要谢谢林浅。谢谢你，让顾沉变成了一个会笑的人。”
　　林浅的眼泪掉下来。
　　爷爷举起酒杯。
　　“来，大家一起，祝他们幸福。”
　　全场举杯。
　　林浅看着爷爷，看着顾沉，看着满堂的宾客。
　　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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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
　　林浅和顾沉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拨人。
　　苏小暖最后一个走。
　　她抱着林浅，哭了。
　　“林浅，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林浅拍着她的背。
　　“会的。你也要幸福。”
　　苏小暖松开她，抹了抹眼泪。
　　“行了，不煽情了。你们回去吧。”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浅，记住我说的话。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但现在，有人对你好，你就好好珍惜。”
　　林浅笑了。
　　“好。”
　　苏小暖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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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新房，林浅换了衣服，窝在沙发里。
　　累，但满足。
　　顾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累了吧？”
　　林浅点头。
　　“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休息。”
　　林浅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屋里，很安静。
　　“顾沉。”
　　“嗯？”
　　“我们今天结婚了。”
　　“嗯。”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早就是了。”
　　林浅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顾沉，我爱你。”
　　顾沉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
　　林浅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顾沉轻轻擦掉。
　　“别哭。”他说，“以后，天天都能见到我。”
　　林浅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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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林浅做了一个梦。
　　梦里，外婆坐在老房子的院子里，晒着太阳。
　　她走过去，蹲在外婆身边。
　　“外婆，我结婚了。”
　　外婆看着她，笑了。
　　“囡囡，外婆知道。你过得好，外婆就放心了。”
　　林浅的眼泪掉下来。
　　“外婆，我想你。”
　　外婆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
　　“外婆也想你。但你要好好的，幸福地过下去。”
　　林浅点头。
　　“好。”
　　外婆笑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然后她慢慢消失了。
　　林浅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顾沉在旁边，轻轻抱着她。
　　“做噩梦了？”
　　林浅摇头。
　　“不是噩梦。是梦到外婆了。”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让我好好过，幸福地过下去。”
　　顾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听她的。”
　　林浅点头。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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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