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点暖》一只糊兔

7、校花要追校草？！ 他们……真

　　林念一推开门，家里就飘来了饭菜的香气。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笑，一边关火一边随口问道：“念念回来啦？今天放学挺早嘛，跟那个裴执……相处得还行吧？”

　　林念刚换好鞋的脚一顿，耳尖悄咪咪又红了。她低着头，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小声含糊道：“……就那样啊。”

　　“什么叫‘那样’。”爸爸从报纸后抬起头，挑了挑眉，“裴执这孩子挺不错的，长得好，学习又好，你跟他多处处，别总冷冰冰的，主动跟人说说话。”

　　妈妈也跟着附和，手里端着菜出来：“就是啊，上次见他还帮你拎书包呢，多懂事。你俩现在是同桌吧？好好处，别老闹别扭。”

　　林念被说得脸颊发烫，心里却莫名甜了一下。可一想到昨天裴执那副冷淡样子，又赶紧把那点甜压了下去，嘟囔道：“我们没事……他挺好的。”

　　这话倒是真心的——至少，他没生气。

　　妈妈见她不反驳，笑得更欢了，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那就好。对了，周末家里来客人，到时候你也得叫人，别跟裴执一样老闷着。”

　　林念扒拉着米饭，心里却在走神。她默默回想早上裴执说的那句“没生气”，心脏又轻轻跳了一下。

　　原来，他真的没生气啊。

　　她偷偷抬眼看向爸妈，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扬。

　　真好。

　　天刚亮透，微凉的风卷着树叶的气息吹在脸上。林念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在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忽然就沉了下去。

　　今天的校园好像格外不一样。

　　来往的学生三五成群，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往她这边飘，有人刻意放慢脚步，有人假装说笑，眼角却一直偷偷打量着她，然后压低声音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那些细碎又模糊的话语飘进耳朵里，让她原本就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绷得更紧。

　　她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可耳边的议论声却越来越清晰，根本躲不开。

　　“你们听说没？咱们一中阮星雯，放话要追裴执了。”

　　“校花啊！真的假的？我早上一来就听好多人在说，消息都传疯了。”

　　“那可是阮星雯啊，长得又好看，人缘又好，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直接追裴执。”

　　“裴执那个人多高冷啊，平时谁跟他说话都爱搭不理的，我看悬。”

　　“悬不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也太轰动了吧，全校都在聊。”

　　林念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死死攥紧了书包带，指节都微微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闷闷地发慌。

　　阮星雯要追裴执。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她不是不知道阮星雯，一中公认的校花，长相出众，性格大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那样优秀又耀眼的人，居然说要追裴执。

　　她越往前走，听到的话就越多。

　　路边的树荫下，教学楼的台阶旁，甚至是不远处的操场边，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件事。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起哄，还有人在赌裴执会不会答应。每一句对话里，都同时出现着 阮星雯，裴执。

　　林念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把整张脸都藏进衣领里。她加快脚步，只想快点走进教室，躲开这些让人窒息的议论。

　　可那些声音却像影子一样跟着她，甩都甩不掉。

　　“阮星雯配裴执，感觉颜值上好搭啊。”
　　“搭是搭，可裴执那性子，谁拿得下啊。”
　　“不管能不能成，反正这事儿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乱，脑子里一片混沌。

　　昨天刚因为裴执一句“没生气”而放下的心，此刻又重新悬了起来。她不敢想象，等会儿到了教室，听到这些话的裴执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觉得很困扰？会不会对阮星雯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林念越想越心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原本晴朗的天气，在她眼里也忽然黯淡了下来。

　　她就这样低着头，在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沉默又局促地往教室的方向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每往前走一步，就要面对一场让她不知所措的风浪。

　　她甚至有点害怕，害怕走进教室的那一刻，会看见所有人都围着裴执，讨论着这件事，讨论着那位耀眼的阮星雯，讨论着他们两个人之间，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而她，只能站在最角落，安静地听着，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低着头，几乎是贴着墙根走进教室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不敢往任何人的方向看，更不敢去看裴执，只想赶紧缩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自己藏起来。

　　可她不知道，从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裴执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他原本只是随意地翻着桌上的书，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不对劲的样子。

　　她今天走得很慢，肩膀微微绷着，头埋得比往常更低，连平时走路那点轻浅的气息都变得小心翼翼，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局促和低落。

　　裴执指尖顿了顿，淡淡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她耳尖还泛着淡红，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连走到座位的动作都有些僵硬，和昨天那个虽然害羞、却还算平静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眉峰几不可查地轻蹙了一下。

　　不对劲。

　　从她进教室开始，他就看得一清二楚。

　　林念终于挪到自己的座位，轻轻放下书包，坐下时依旧低着头，假装去翻课本，可眼神空洞，根本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阮星雯要追裴执这件事，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拔不掉，也挥不开。

　　她不敢去想，裴执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不敢去想，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后排的裴执一直没移开目光。

　　他看得出来，她不是困，不是累，是心里藏了事，而且是和他有关的事。不然她不会这么反常，连往他这边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教室里已经有零星的议论声，虽然不大，却能让他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阮星雯、追他、般配。

　　裴执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原本就淡的情绪，又沉了一层。

　　他大概明白了。

　　林念这副魂不守舍、紧张不安的样子，是因为这个。

　　他没出声，也没立刻走过去，只是依旧坐在原地，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紧绷的背影上，沉默着。

　　林念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他看穿，整颗心还乱糟糟的，一会儿怕他生气，一会儿怕他困扰，一会儿又怕他真的对阮星雯有什么不一样的心思。

　　她攥着笔，指节发白，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着，连自己在写什么都不知道。

　　而裴执就坐在她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情绪不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把她这一整天的不对劲，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

　　一整个上午的课，林念几乎没有一句听进了心里。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知识点，笔尖在黑板上沙沙作响，周围是同学们低头记笔记的声音，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反反复复的几句话。

　　裴执……会不会答应阮星雯？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起校园里那些议论。阮星雯那么耀眼，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走到哪里都被人围着，是所有人眼里都挑不出错的女生。这样的女生主动说要追他，好像不管换成哪个男生，都很难不心动吧。

　　林念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紧，笔尖在课本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墨点。她心里闷闷的，像堵着一团化不开的云，连呼吸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涩。明明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脑子就是不受控制，一遍一遍往最坏的方向猜。

　　裴执那么冷淡，可再冷淡的人，面对那样优秀的女生，会不会也有不一样的态度？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连鼻尖都微微发酸。

　　可下一秒，她又忽然愣住了。

　　她……现在对裴执，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担心吗？是不安吗？还是别的什么？

　　林念悄悄在心里问自己，却越问越乱。他们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一起走过很多年的关系，以前她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心慌，更不会因为别人说要追他，就一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

　　喜欢？

　　这两个字刚冒出来，她就立刻在心里摇头否定。

　　不对，不是的。

　　他们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是习惯了彼此存在的玩伴，怎么会是喜欢呢？可如果不是喜欢，那她现在这种心慌、不安、闷闷不乐，又到底是为什么？

　　她越想越乱，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到底是什么感觉？

　　是担心多年的玩伴被抢走，还是……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别的心意？

　　林念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慌乱，整张桌子上，只有她一个人，陷在无人知晓的纠结里，一整个上午，都没能真正回过神来。

　　中午放学的铃声清脆响起，教室里瞬间掀起一阵喧闹，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结伴朝着食堂走去。

　　林念坐在座位上，依旧魂不守舍，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一上午的心乱如麻丝毫没有散去。她身旁的裴执，从上课到现在，视线已经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无数次。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微微抿紧的嘴唇，以及那副全程走神的模样，裴执清冷的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先合上书本，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冷静：“去食堂。”

　　林念这才猛地回过神，慌乱地应了一声，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一道清亮又好听的女声，径直朝着教室里唤道：
　　“裴执，你出来一下可以吗？”

　　是阮星雯。

　　她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发梢，眉眼温柔漂亮，气质大方耀眼，一出现就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林念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头都不敢抬。

　　裴执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朝门口瞥了一眼，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冷得干净利落：“有事？”

　　阮星雯微微弯起眼睛，语气自然又大方：“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同学都偷偷看了过来。

　　林念坐在裴执身边，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她不敢说话，不敢抬头，却控制不住地用余光悄悄扫了一眼门口的阮星雯，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冷淡的裴执。

　　男生身姿挺拔，眉眼清冽，女生明媚耀眼，温柔大方。

　　仅仅是这样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画面就已经足够惹眼。

　　林念的心里轻轻一涩，莫名地冒出一句无声的感叹。

　　他们……真的好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