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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奇妙的缘分 韩玄澄见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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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澄见状,额角青筋狂跳,一把拽住苏幕的手,硬生生把这个想要二次“肇事”的姑娘给拖了回来。
韩玄澄无视了苏幕鼓起来的脸,尴尬地对着明远拱了拱手:“苏姑娘性子急躁。大师见谅。不知大师来这青龙寺,所为何事?”
“在下只是来见一位故人。”
明远微微一笑。
“方才贫僧还在想,这般好的天气,或许能遇上有缘人。想来二位是为了追查那些不法交易而来?”
韩玄澄和苏幕对视一眼。
苏幕没做声。
韩玄澄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坦诚。他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明远作了一揖:“大师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来到青龙寺确实是为了追寻真相,将那伙倒腾肉身佛的贼人绳之以法。”
苏幕心头一紧,生怕这韩大公子一腔热血坏了大事,连忙暗中拉了拉韩玄澄的衣袖,示意他少说几句,别把底牌全给露了。
明远大师并没有因为韩玄澄的坦诚而露出惊讶之色。
他只是看着两人,苍老的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悲悯,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施主们好自为之。”
众人抵达青龙寺山门前,按照既定计划,韩玄澄与苏幕率先上前,凭借之前铺垫的“采购肉身佛”的身份,果有小和尚相迎。
那一侧,明远大师上前,双手合十,对着两名守门僧人道自己路经宝地,想要在寺内挂单暂住几日。
却被守门的僧人拦住,语气强硬地拒绝:“非本寺僧人,不得挂单,赶紧离开!”说着便要将明远轰出去。
明远倒是不恼,只是在那儿不紧不慢地纠缠,口中念念有词。
苏幕与韩玄澄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玄澄当机立断,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面上带了些责备。
“你们怎么能如此无礼?这位大师是我们一路同行的随行之人。”
苏幕紧随其后,顺势从袖口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大喇剌地往那僧人手里塞,“是啊,这位大师父年纪大了,走不动道儿,只是想临时挂单歇息几日,讨碗清茶喝。二位师傅通融通融,咱们自会出香油钱,绝不会扰乱寺内秩序。”
那僧人看着塞进手里那触感厚实的银票,狐疑地打量着明远那身破破烂烂的行头,又看看眼前这对“人傻钱多”的贵客,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收起了手中的齐眉棍。
与此同时,崔珩、周晅等人扮作香客,每人递上适量香火钱,学着寻常香客的模样礼佛、驻足,顺利进入寺内。
与此同时,几道极为不起眼的身影也随着香客的队伍进入了寺中。
崔珩只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长发仅用一根木簪绾起,手中甚至还捻着一串从韩家得来的檀木佛珠。
在他身侧,周晅扮作马夫,脸上还挂着憨厚的微笑。
他在崔珩耳边压低声音道:“这青龙寺看着好像也没什么啊,就普通一寺庙。”
崔珩跨进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金漆铺陈的殿宇在烛火下映出刺眼的奢靡。他随手在蒲团上跪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前方那尊金身大佛,声音低沉如冰:
“你看这个殿,还觉得普通么?”
周晅紧跟在他身后,粗声粗气地环顾四周。这殿内确实亮得过分,每一寸木雕都仿佛裹了金箔,连那原本应当庄严的佛像,都透着一股油脂般的亮色。他抓了抓后脑勺,有些迟疑道:“确实不对劲……好像是太亮了点?亮得让人眼睛生疼,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修行之地,倒像是个金库。”
一直跟在身后的林曦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柱脚的纹路,清冷的嗓音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不是普通的金漆。你们仔细闻,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混杂在檀香里。若是没猜错,这些金身佛像的涂料里,混入了大量的油脂,才会有这种经久不退的‘宝光’。”
阿砚此时也凑了过来,趁着没人注意,伸手摸了摸最近那尊佛像底座上的盘子:“你们看,那盘中盛的不是吃食,而是西域进贡的珍珠玛瑙,这也太豪奢了吧!”
崔珩抬头,盯着那尊佛像的眉心处的一点朱砂,上面竟然也有金粉。
另一厢,韩玄澄和苏幕跟着引路的僧人走进禅房。
屋内陈设倒是出乎意料的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卷经文,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二人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幕后主谋,满心期待能打探到更多线索,可左等右等,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窗外的日影也渐渐西斜,依旧没有任何人前来对接。
韩玄澄眉头微蹙:“按理说,他们既然约我们在此见面,不该让我们等这么久,莫不是有什么变故?”
苏幕点点头:“是啊,说不定是有什么猫腻。难不成……是怀疑我们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张望,只见寺院里香客依旧往来,却没看到任何身影。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禅房外依旧静悄悄的,韩玄澄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我们是被耍了,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出去查探一下。”
苏幕应声点头,两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刚拐过一道回廊,就看见明远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
苏幕停下脚步,拉了拉韩玄澄的衣袖,压低声音:“你看那老和尚,再干嘛呢?”
韩玄澄顺着苏幕的目光看去,只见明远沿着墙角转圈,时不时对着墙壁轻轻敲击几下,动作多少有些鬼祟。
“确实奇怪,”
韩玄澄眉头微蹙:“他好像是在找什么?”
“找什么呢?”
苏幕眼睛一亮:“难不成是……干尸?”
两人悄悄躲在廊柱后,静静观察着明远的一举一动。
现在看来,这个和尚,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是知情人。
正当二人费解之时,苏幕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长廊拐角处,几个穿着暗色僧袍的守门僧正提着灯笼走来,那阴狠的目光在院子里不断扫视,显然是在进行例行巡查。
“糟了,有和尚来了!”
苏幕脸色微变,反手做了一个“撤”的手势,两人动作极快,飞速退回了他们被安排住下的那间偏房。
刚将房门合上,两人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苏幕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韩公子,咱们这次真是撞进狼窝里了。那个老和尚绝对有问题,他刚才那个敲砖的法子,估计是在找机关消息之类的东西。”
韩玄澄深吸了一口:“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咱们见机行事。”
门外忽然来了个眉眼乖巧的小沙弥,对着二人合掌行礼。
“二位施主,今日恰逢佛诞日,寺里主持正在大殿讲经说法,往来香客比平日多上数倍,主事僧人一时抽不开身,特意命小僧前来引路,请二位先随我去斋堂用斋歇息。”
韩玄澄与苏幕对视一眼,暂且压下心底的疑虑,点头应下,跟着小沙弥往寺院斋堂走去。
进到斋堂里,里面香客居士不少,三三两两落座用斋。
苏韩二人眸光一扫,只见崔珩、林曦、周晅还有阿砚,竟也都混迹在此间。
他们装作普通香客,各自分散坐着,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前来随缘听讲、吃斋祈福的寻常游人。
几人目光短暂相接,心照不宣,依规矩默默用斋。
韩玄澄和苏幕刚寻了角落坐下,正要用斋,却听一旁的崔珩咳嗽起来。
崔公子明显吃不惯清寡的素斋,喉间一阵发痒。
看得阿砚一脸紧张:“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斋菜太油腻呛着了?要不要暂且停下别吃了?赶紧喝口茶!居然没有水!”
本就鸦雀无声的斋堂里,这声音格外突兀。
周遭一众香客、僧人齐齐闻声转头,目光都落在了他俩身上。
苏幕一脸无语,默默低头扒饭,刻意把脸撇开,一副我不认识这人的模样。
那边,周晅憋着想笑,林曦淡淡扫了崔珩和阿砚一眼,眉眼间满是无奈,摆明了不想掺和这俩显眼包。
崔珩被众人看得有些窘迫,瞪了阿砚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斋堂用罢晚斋,众人各自散去。
韩玄澄与苏幕沿着寺院幽静的回廊,缓步踱回厢房。
四下静谧,晚风拂过树梢,走着走着,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啼声,格外刺耳。
苏幕脚步猛地一顿,随即转头对韩玄澄低声道:“韩公子,你先回厢房,不用管我。”
韩玄澄一愣,当即皱起眉:“天色已晚,寺里路径曲折,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不安全,我陪你一起。”
“哎呀不用~”苏幕摆了摆手,推着他往前面走,“你先回去等着,我这边有点事,很快就回来,别跟着添乱啊!”
韩玄澄仍放心不下,还想再说几句劝说,奈何被苏幕推着走。
但他也知道苏幕性子机灵有分寸,只能暂且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