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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索洛佐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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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太多了我怕你累。”他说,“太少了……我怕他们孤单。”
她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那就要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他笑了:“像我的那个会不会太闷?”
“像我的那个会不会太吵?”
“那就刚好。”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个闷的,一个吵的,互相作伴。”
三月的时候,雪化了,葡萄藤开始抽新芽。
老教父每天都要去后院看好几遍,用手摸摸土,看看有没有虫子。卡魔拉开始准备春播的菜园——番茄、茄子、辣椒、罗勒,每一样都要自己种,说超市里买的不是那个味儿。
迈克尔出门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阿黛琳娜不问,但他偶尔会说几句——有人在谈生意,有人在找麻烦,汤姆在协调一些事。
有一天下午,天气特别好,迈克尔难得在家。阿黛琳娜拉着他去后院帮忙种菜。
“你会吗?”她问他。
他看着手里的铲子,表情有点茫然:“应该……会吧。”
她笑着示范给他看:先挖坑,再放苗,再填土,最后浇水。他认真地看着,然后动手做。
做了三个坑,两个苗埋歪了,一个坑挖得太深,苗差点被埋死。
阿黛琳娜站在旁边笑,笑得直不起腰。
迈克尔看着她,脸上有一点无奈,但眼睛里全是纵容。
“别笑了,”他说,“过来教我怎么弄。”
她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他的手被她握着,一点一点地挖土、放苗、填土。
“这样?”他问。
“对,就这样。”她说。
他转过头,她就在他身后,脸离得很近。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他亲了她一下。
她愣了一下:“干嘛?”
“没干嘛。”他说,又亲了一下,“就想亲你。”
她笑着推开他:“先把菜种完。”
“种完可以亲吗?”
“种完再说。”
……
1946年4月的一个下午,阿黛琳娜在厨房帮卡梅拉做番茄酱。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往外看了一眼,看见一辆黑色的别克停在门口,下来两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讲究的西装,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微笑。他的眼睛很锐利,像一只随时准备扑食的鹰。
后面那个,年轻一点,表情木然,一看就是个跟班。
阿黛琳娜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
索洛佐。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跳出来,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土佬”索洛佐,土耳其毒、品生意的大佬,因为长时间待在土耳其而得名。电影里就是他,找老教父谈毒、品合作,被拒绝后派人暗杀,引发了一连串的血案。
“阿黛尔?”卡梅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她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妈。可能有点累。”
她把勺子放下,擦了擦手,说:“我去一下后院。”
后院的葡萄架下,老教父正和那两个人在说话。她远远地站着,不敢靠太近,但能隐约听到一些。
“……毒、品……”这是索洛佐的声音,带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热切。
“……不……”这是维托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两百万……一半分成……你的人脉……”
“……我说了,不行。”
阿黛琳娜看着那个场景,手心有点出汗。
她注意到桑尼也在旁边。他没有参与谈话,只是站在一边听着,但他的表情变了——在维托拒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是心动?是可惜?
她必须做点什么。
但她不能冲上去。
那天晚上,迈克尔很晚才回来。阿黛琳娜一直没睡,坐在床边等他。
他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捏了捏她的手:“怎么了?手这么凉。”
她看着他,想了想,说:“今天来的那个人……索洛佐?”
迈克尔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你看见了?”
“嗯。在后院。”她说,“他走的时候,一直在看桑尼。”
迈克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
阿黛琳娜愣了一下:“你知道?”
他点点头:“汤姆查过了。索洛佐不打算放弃。他看见桑尼的反应,觉得有机可乘。”
她看着他,心里有点复杂。她知道这些,是因为看过电影。他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真的世界里,真的在调查、在防备、在做他该做的事。
“Michael,”她轻轻说,“你……小心点。”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下来,“担心我?”
她点点头。
他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我会小心的。”他说,“答应你。”
四月末的时候,康妮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每次回来,她都一个人。卡洛永远“有事”——要么是生意忙,要么是朋友约了喝酒,要么是车坏了。康妮替他说着这些理由,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躲闪。
阿黛琳娜每次都会特意陪她坐一会儿,给她倒茶,听她说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新买的裙子,邻居家的八卦,街上新开的冰激凌店。
有一天下午,康妮突然不说话了。
阿黛琳娜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眶慢慢红了,“怎么了?”
康妮摇摇头,咬着嘴唇。
阿黛琳娜没追问,只是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过了很久,康妮突然说:“阿黛尔,你……你觉得我嫁错人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阿黛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呢?”
康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
“他……”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打我。”
阿黛琳娜的心沉了一下。“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结婚后一个月。”康妮哭着说,“就因为晚餐做得不好吃。他道歉了,说不会再犯。后来……后来又犯了。每次都道歉,每次都说不犯,但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