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17、春夜

　　中午食堂，王叙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嘴里送饭，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诡异的傻笑。
　　郁山被迫听他讲述恋爱故事，听得嘴角抽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通过滤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生活三点一线，学校和家来回穿梭。郁山骑车走出校门，王叙停在门口等人，他自己先走一步。
　　没骑多久，在路边遇见安叶。安叶坐在车后座，车窗下降，露出安叶灿烂的笑容，“小郁哥！”
　　郁山停在路边，“干嘛？”
　　安叶身形往后倾斜，露出另一边靠在后座的男生。
　　郁山盯了一眼，“裴时之？”
　　安叶笑道：“借我一会儿，晚上给你送回来。”
　　郁山道：“不要物化别人啊。”他满不在意地挥挥手，随口道：“十点前回来。”
　　全程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和裴时之讲一句话。安叶回头，“他好像不是很在乎你。”
　　裴时之把脸别了过去，看不见他的表情。
　　晚上九点十三分，一通电话打到裴时之手机上。他看了一眼，走出热闹的房间才接起了电话。
　　“还不回来？”是郁山的声音。
　　裴时之低头，脚下的地砖花纹繁复，几何图案交织重叠，看起来很有意思。
　　“他们还没结束，应该还要一段时间。”
　　郁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不能先走？”
　　“安叶说让我陪他。”
　　沉默三秒，郁山开口：“地址发给我。”
　　十点整，第二通电话打来。郁山言简意赅：“下来，我在门口。”
　　“那安叶呢？”
　　“他有司机。”
　　三分钟后，裴时之坐上了郁山的副驾。郁山盯了一眼和身着校服的裴时之格格不入的高级会所，嘴角扯了扯，“走吧。”
　　一路上，裴时之向郁山简单阐述了经过。安叶的朋友过生日在会所里开party，安叶来兴致就把裴时之也带过去了。
　　郁山：“你不是不爱去这种地方吗？怎么答应他了？”
　　裴时之一会儿没说话。
　　郁山：“你收他钱了？”
　　“没有！”裴时之皱眉，“不是因为这个。”
　　郁山嗤笑，“行吧，你编好了再告诉我。”
　　裴时之降下车窗，道路旁的樱花树热烈盛放，红粉交叠，在朦胧夜色里愈发美丽。
　　他始终没有说出答应安叶的原因，这事也就草草过去了。
　　在红绿灯前的六十秒，郁山接到了安叶的电话，“你把他接走了？”
　　郁山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裴时之，嗯了一声。
　　在微妙的沉默后，安叶道：“所以，你要跟我抢吗？”
　　郁山：“我比较尊重当事人意见。”
　　安叶从小都不能算乖孩子。
　　他善于激化矛盾，四处挑拨，把一件小事闹到非家长来对簿公堂不可，偏偏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至于做这种事的理由，一是在家里没人关注他，二是他无聊。
　　他是如何学到这些东西的？
　　郁山功不可没。
　　外婆出于对安叶的同情，会把这小孩带来家玩。这时候方野和姨妈去京市打拼，家里只有郁山能和他说得上话。安叶絮絮叨叨发牢骚时，郁山兴致上来会指导他两招。安叶学以致用，触类旁通，一来二去就成了个中龙凤。
　　挂断电话，郁山无奈叹气，“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驶入车库，裴时之不见醒来的迹象。郁山伸手拍拍他，熟睡的人猛然惊醒，下意识抓住了郁山的手。
　　郁山眉梢微扬，“做噩梦了？”
　　裴时之缓过神来，“嗯。”
　　郁山从交握的掌心抽出手，“下车吧，回家再睡。”
　　上行的电梯里，裴时之恹恹的。他站在郁山背后，前面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家居裤，明明只比他大两岁，却那么成熟。
　　郁山的肩膀很宽，裴时之很想量一下，手才试着碰到肩膀，“叮咚——”电梯门开了。
　　裴时之如梦初醒，连忙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跟着走出电梯。
　　在门口，他等着郁山开门。但郁山犹豫了片刻，转过身看着裴时之：“你饿不饿？”
　　午夜十一点，两人出现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郁山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回头一看，裴时之只拿了两瓶牛奶。郁山问他：“这就够了吗？”
　　裴时之点一点头，“我没那么饿。”
　　收银台，郁山瞟了一眼烟柜，想了想还是没要。
　　他们在便利店的餐位上坐下，郁山和裴时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郁山吃着饭团，眼睛透过落地玻璃窗落在路过的一对行人身上。
　　居然是王叙和林赫，大晚上不回家在外头拉拉扯扯的。在良久的腻歪后，王叙亲了林赫一下后飞快逃走了。
　　裴时之下意识看向郁山，郁山笑了一声，“看着恶心？”
　　裴时之面露难色。
　　郁山站起身，“回家吧。”
　　夜色正浓，微风裹挟着不知名的花香飘过，将人的心情也熏入了香味。
　　路灯下，郁山提着购物袋和裴时之慢悠悠往家走，这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拖沓温吞的脚步声，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从灌木传出的细微窜动声，还有郁山轻哼的不成调的歌声。
　　裴时之落后半步走在身侧，春夜静谧美好，连晚风也舒服，叫人觉得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