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为何迷恋路人甲》请吃双层鳕鱼堡

12、除夕 江城

　　江城冬天是很少下雪的。一入冬，气候阴冷，一个月都见不到太阳。
　　裴时之收到郁山寄来的包裹，都是他拜托郁山去他家帮忙带回来的。也正是因为这个请求，郁山才会撞上他妈。
　　补习间隙，裴时之抽空问方野：“你哥要回来过年吗？”
　　方野摇摇头，一脸为难，“他爸那边不准他回来，去年就没见到他。”
　　年二十九，除夕夜。京市，雪依然下得颇大。
　　临出门前，王叙一通电话打来，“来我家过年不？”
　　“我要去老头家。”
　　“要待多久？完事来我家玩呗。”
　　“看心情，挂了。”
　　除夕夜，路上的车都少了许多，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往城市另一个方向开。郁山心情很差，车载电台随机挑到FM87，主持人正在直播听众来电。
　　在车上，他接起姨妈的电话，挨个轮流问候过外婆姨父姨妈小妹和方野。
　　一时无聊，他又给裴时之打了电话。
　　郁山经典开场白：“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正在做。”裴时之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有人听到似的。
　　“吃的什么？”
　　“饺子，三鲜馅的，我奶奶包的。”裴时之说起奶奶总是格外温和。
　　“奶奶身体好吗？”
　　裴时之：“还不错，她现在正在看电视，你想和她说两句吗？”
　　“下次吧。”郁山失笑，“下次我到江城去找她。”
　　聊到没什么可聊的了，裴时之反问他：“你呢？吃了吗？”
　　郁山车停在红灯口，“还没，我现在去我爸家。”
　　他似乎不愿多说，“我挂了，你去吃饭吧。”
　　听完一场电台直播，目的地也就到了。
　　眼前正是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花园和别墅，早在他下车前就有人等在门口。郁山停住脚步，“我抽根烟。”
　　“好的，您请便。”
　　但不巧的是，烟盒空了。郁山只好深呼一口气，“走吧。”
　　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注意，三三两两聚集的人群依然各司其职，对他的到来并不在意。
　　郁山穿越人群和寂静的花园，径直走进了厨房。他快被闷坏了，即便穿着宽松毛衣，也觉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
　　在厨房找了个角落坐下，歇了没两刻，管家找了过来，他年纪大了，笑得慈祥和蔼：“少爷，先生在书房等您。”
　　郁山没动，和老管家对视了片刻，他才起身，“走吧。”
　　在管家的带领下，他总算有了点关注度。来往的亲戚总有几个会看他一眼，而后低头窃窃私语。
　　书房里，像审犯人一样坐在书桌后的父亲审视正着郁山。父亲今年四十五了，眉眼和郁山如出一辙，脸上添了些皱纹，却也不减他的容貌。
　　片刻后，他不咸不淡来了句：“你长大了。”
　　郁山坐姿随意地坐在他对面，不想接话。
　　父亲道：“你现在成年了，说话做事要更稳重，不要让我们担心。”
　　“记住你和我谈的条件，以后你是这个家的继承人，不要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少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郁山缓缓抬眼，“怎么算不三不四？”
　　“你自己清楚。”
　　郁山冷笑一声，一瞬间倒和父亲有些神似。他不愿意再听这人废话，起身就走。
　　郁山向老管家借了一支烟。花园里，他就着冷风抽完了烟。漏脸任务完成，他和老管家打了招呼，便开车走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
　　郁山头疼欲裂，只不过吹了一会儿冷风偏头痛就发作的十分厉害。
　　洗澡吃药，郁山缩进被子企图寻求一丝解脱。事与愿违，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找我有事？”
　　裴时之静了一瞬，“你现在不高兴吗？”
　　郁山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我头痛。”
　　裴时之知道他有偏头痛，几乎整个冬天，郁山都不会在外面露出他的头。
　　裴时之颇为贴心，“那我挂了，你好好休息。”
　　“你打电话到底来干什么？”
　　这个点，真好十二点。窗外无数的烟花绽放，郁山站起身，拉开窗帘，就看见那些灿烂的转瞬即逝的美丽。
　　裴时之轻声说：“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郁山的头还是很疼，但他好像没那么在乎了。他重重按了按太阳穴，对裴时之回应：“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