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在我手下当杂役》幕嘉鱼

7、封赏风波

　　县衙一早便热闹非凡。

　　沈轻衣带着张记荒宅下挖出的骸骨与三年旧案真相归来时，整个大堂都静了一瞬。

　　县令苏文谦亲自验看证物，越看神色越凝重，待听完沈轻衣条理清晰的禀报，他一拍桌案，眼中满是激赏：“沈轻衣！你接连破了邪祟掳人案，又昭雪三年悬案，可谓是我青溪县第一功！本官定当向上呈报，为你请功！”

　　周围衙役皆是一怔。

　　谁不知道沈轻衣往日最是懒散，能不跑腿就不挪窝，能不查案就躲在屋中补觉。可这几日，她却像是换了个人，连破奇案，连那人人畏惧的荒宅邪祟都被她解决了。

　　王捕头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她的肩：“好小子，往日是我看走了眼，你是真有本事！”

　　沈轻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属下只是运气好，侥幸而已。”

　　她下意识往身后看去。阿渊依旧立在角落，一身素白长衫，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他不抢功，不言语，只安安静静望着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一人重要。

　　县令心情大好，当即开口：“来人！赏沈轻衣铜钱五贯，锦缎两匹！自今日起，升你为正式捕头，独立办差！”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五贯钱，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是直接从闲散小捕快升为捕头——这等升迁速度，在青溪县衙史上，从未有过。

　　沈轻衣自己都愣住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安稳度日，多领几文钱，吃饱穿暖。如今不仅破了案，还升了职，加了薪，简直像做梦一般。

　　“属下……谢大人恩典！”她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却有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鹏，县衙里的老捕快，资历比沈轻衣老，年纪比她大，一心想着升任捕头之位。如今却被一个往日里他最瞧不上的咸鱼捕快抢了位置，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溢出来。

　　他站在人群中，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沈轻衣，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封赏颁下，沈轻衣捧着赏钱，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五贯钱，足够她和阿渊买上许多肉粮，将小院收拾得更舒服，再也不用过得紧巴巴。

　　“阿渊，你看！”她走到阿渊面前，把钱袋递过去，眼睛亮得像星辰，“我们有钱了！今晚我给你买你爱吃的点心。”

　　阿渊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眼底盛满温柔：“轻衣喜欢就好。”

　　他不在乎什么封赏，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只要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份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

　　傍晚，沈轻衣收拾好东西，带着阿渊刚走出县衙，就被赵鹏带着两个心腹拦住了去路。

　　街道僻静，行人稀少。

　　赵鹏双手抱胸，一脸不屑与讥讽，上下打量着沈轻衣：“沈轻衣，你可真是风光啊。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破了两个案子，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沈轻衣眉头微蹙：“赵师兄，有事直说。”

　　“直说？”赵鹏冷笑一声，“你一个往日连案子都不敢接的咸鱼，凭什么一步登天，抢了本该属于我的捕头之位？我看你那两个案子，根本不是你自己破的，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这话已是恶意中伤。

　　沈轻衣脸色一沉：“赵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案子是我一力侦破，有证有据，大人亲自封赏，你凭什么在此污蔑？”

　　“凭什么？”赵鹏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就凭你不配！我告诉你，这捕头之位，你坐不稳！识相的，就主动去找大人辞官，再把赏钱分我一半，不然……”

　　“不然怎样？”沈轻衣抬眼，目光清冷。

　　她虽往日懒散，却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不然，我就让你在青溪县待不下去！”赵鹏恶狠狠地道，“别以为你升了捕头就了不起，我在县衙经营多年，随便动点手脚，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他算准了沈轻衣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好拿捏。

　　可他忘了，沈轻衣身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阿渊，缓缓抬起了眼。

　　方才还温和如水的眸子，此刻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那是从九霄之上沉淀下来的、漠视众生的寒意。他没有动怒，没有开口，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赵鹏三人。

　　赵鹏话音刚落，突然浑身一僵。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被什么绝世凶兽盯上，四肢百骸都在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抬手，却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身边的两个心腹更是不堪，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轻衣一愣，不解地看向赵鹏三人。

　　刚刚还嚣张跋扈，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阿渊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声音平静无波：“轻衣，我们走。”

　　沈轻衣虽疑惑，却也不想再与赵鹏纠缠，点了点头，跟着阿渊转身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股恐怖的威压才骤然散去。

　　赵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他刚才分明感觉到，只要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他惊恐地望向阿渊离去的方向，终于意识到——
　　那个跟在沈轻衣身边、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白衣少年，绝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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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沈轻衣和阿渊走在回家的路上。

　　“刚才赵鹏他们怎么回事？”沈轻衣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就不动了？”

　　阿渊垂眸，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自然：“许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沈轻衣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问。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头暖暖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阿渊在身边，她就觉得无比安心。

　　“阿渊，”她轻声道，“我升了捕头，以后可能会更忙，会遇到更多危险，你怕不怕？”

　　阿渊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阿渊不怕。无论轻衣去哪里，遇到什么危险，阿渊都会陪着轻衣，保护轻衣。”

　　他曾是三界至尊，执掌万仙，威慑九天。
　　如今，他只想做她一人的守护者。

　　世间风雨，三界动荡，都不及她一笑安稳。

　　沈轻衣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心中一烫，用力点头：“好！以后我们一起！”

　　夕阳落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回到小院，沈轻衣拿出赏钱，小心翼翼地收好。阿渊则熟练地生火做饭，炊烟袅袅，香气四溢。

　　小小的院子里，没有惊天动地，没有仙法神威，只有人间最平凡的烟火气。

　　可这份平凡，却是阿渊甘愿舍弃三界也要守护的温暖。

　　沈轻衣靠在门边，看着阿渊忙碌的背影，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她的咸鱼人生早已一去不返。
　　可如今，有案可破，有奖可领，有人相伴，有暖可依。
　　这样的日子，比咸鱼一般的安稳，要好上太多。

　　夜色渐深，月光温柔。

　　小院之中，灯火可亲，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