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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柾国啊, ...

  •   “柾国啊,快醒醒,该起床出门了。柾国啊……”

      有人一直在拍打田柾国的肩膀。

      田柾国皱眉,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回事,自己家里怎么还有别人?难不成是经纪人来了?田柾国揉揉眼睛:“谁……是hiong?”

      “你睡糊涂了?今天要主题曲彩排呀!”来人担忧地问。

      抹去生理性泪水,眼前人的样子逐渐清晰,有点眼熟但此刻明显不该出现的脸让田柾国大脑宕机:“你是……金在奂xi?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田柾国疑惑的发问让金在奂更担心了:“都说了叫哥就好啦!你身体还是很难受吗?还是说在难过昨天选Center?柾国啊,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集合了,今天可是要去M Countdown彩排的日子!”

      ???

      说什么呢?

      是我睡傻了???

      田柾国简直满头问号,选Center是什么?M Countdown又是怎么回事?最重要的是他跟金在奂怎么会在一个房间!

      “等一下……我不明白……”田柾国按按发胀的太阳穴,惊疑不定地打量几眼陌生的房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放着四张高低床,像是一间集体宿舍。这一切都不同寻常,他一时难以明白自己当下的境况。视线瞟过金在奂身上鲜艳的橙色衣服和身前的文字,“B级……个人练习生?!”

      田柾国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他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低头赶忙往自己身上看去,皱巴巴的粉色卫衣映着“A级个人练习生田柾国”的白色大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把抓起衣服下摆,田柾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脑侧猛然一痛,仿佛有一道白光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大量记忆涌现出来,跟他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人一时间分不清现实或梦境。

      “唔——好痛——”

      田柾国忍不住发出呻吟,痛苦地蜷缩起来。混乱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冲刷着,无数似曾相识的场景在他眼前闪现而过,这一刹那的汹涌让他感觉脑袋钻心般的疼。

      金在奂见状,赶忙把他扶下床铺,“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剧痛使得田柾国忍不住喘息几声,努力压抑住喉咙里的艰涩,“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我、我去下卫生间就好……”

      “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啊,脸都白得像鬼了!”金在奂把他扶进卫生间,再三确认,“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嗯……没事的,谢谢哥。”

      田柾国一把将门关上,锁住,转身靠着门脱力坐到地上。

      太痛了……

      他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忍耐住刚刚那一瞬的剧痛。那就像是有人要把他的脑袋从中间掰开一样,即便此刻,余痛仍令他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冷静点……冷静点……”田柾国深呼吸,努力梳理发生的一切。

      上一场演唱会是两天前,次日整个团队一起回了首尔,接下来是巡演间隙的两周短假。本来久违的假期该让人高兴才是,可等他好不容易到家安顿下来,迎接他的却是又一次私生上门。这次是提前获知他的行程,直接偷偷跟着他的车进的门,然后就是不间断的门铃声。

      他早就下定决心不再惯着此类行为,当即报警处理。但休假的喜悦和放松完全被破坏,处理完已是凌晨。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耳边依然会回响那个私生歇斯底里的叫声,隔了很久才睡去。结果一觉醒来所面对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故事发展。

      但比起这些,更令他无措的是脑子里逐渐清晰的另一段记忆,这段记忆的主角也是“田柾国”,但跟他的经历大相径庭。

      他和“他”就像是一条时间线上的不同岔路选择,人生的前半段其实并无不同,“他”也在2011年参加了SUPER STAR K3的海选,收到了七家公司的名片,最终选择加入了bighit,成为一名练习生。

      但这个“田柾国”,并没有成为防弹少年团。

      转折点发生在2012年的夏天。“他”因拿下内部测评第一名,获得了前往美国进修舞蹈的奖励,却在美国不小心伤到了腿,医生建议静养半年恢复,这意味着这半年“他”没法参加练习、没法和其他练习生合练。当时公司内部已经基本确定防弹少年团的出道企划和出道组名单,计划在2013年初逐渐公开出道成员。本来“他”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出道组一员,半年静养期却直接断送了出道的可能性,当时的bighit内忧外患,怎会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火的练习生轻易推迟原定的出道企划,公司承受不起为“他”推迟出道的成本。况且“他”的家人也不希望“他”为了出道,不顾身体。

      因伤错过出道,对“田柾国”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看着同宿舍的哥哥每天都忙碌地上课、练歌、参加企划会议,而“他”只能呆在宿舍里,躺在床上,独自练习着唱歌和rap。原本每天围绕在耳边的一声声“忙内”,也因日程和作息的差异,变得不再频繁。

      最后,“他”没有接受公司“可以等待下一个出道企划”的挽留,在秋日来临前选择了结束练习生合同,回到家乡。釜山的海风拥抱归家的游子,让“他”慢慢埋藏首尔的梦,变回了普通的高中生。而防弹少年团按原定计划出道,仅仅三年半,就打破了大公司垄断,拿到了第一个大赏。

      “他”好像离舞台越来越远了。

      但“他”其实从未放下舞台上的梦想。“他”不甘心到此为止。

      于是在结束高中学业后,借着来到首尔了解大学的机会,“他”也想再试试参加娱乐公司的海选。结果意料之外地偶遇了《Produce 101》第二季的选角导演,直接在大街上被邀请参加试镜。

      哪怕不再是正式的练习生,三年间也不曾懈怠过练习,“他”顺利取得《Produce 101》第二季的参赛名额,并且在首次录制中初评级和主题曲再评级两次测评都拿到了A。昨天录制的是A班成员竞争主题曲舞台初Center,虽然因为连续录制m没休息好得了重感冒、以至于没有发挥好,但水准以上的表现也得到了导师的肯定。

      结果前一天晚上累到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芯子就换人了。

      这算什么??平行时空还是穿越重生?是一时的,还是能回去?

      田柾国克制着痛楚,试图用看过的电影对比自己当下的境况,但完全没有可行的对策。

      “呼……”

      疼痛总算是逐渐散去,他松了口气,起身靠在洗漱台前,看向镜中的自己。

      光从肉眼来看,他分辨不出这个“田柾国”和原来的自己在样貌上有任何的区别。镜中这个快满二十岁的男孩,栗色的头发柔顺,刘海服帖地搭在额前,豆大的眼睛因方才的疼痛浮着一层泪意,硬要说的话,满脸都是青涩,比起同年龄已出道三年多的自己更显稚嫩。

      没有纹身,没有唇环。

      是好一部分人一直怀念的我呢。田柾国自嘲地想。

      而抛开样貌,他们当然相去甚远。这个“田柾国”凭着对舞台的热爱从打击中恢复,孤注一掷、毅然决然地以个人练习生的身份来到这个竞技场,是那么的纯粹。而他呢,从普世意义上来说,少年出道并且早已功成名就,哪怕他尽可能地保持专注和热忱,公司、粉丝、媒体……有太多太多试图裹挟他的。他依然热爱舞台、热爱粉丝,但偶尔、非常偶尔的时候,面对充斥着私生骚扰的生活,他也会累,会厌倦,会忍不住迟疑是否还要坚持。

      在这种时候,他会怀念少年时一腔热血、永远直进的自己。

      “你可真是……胆子也太大了。个人练习生?选秀节目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大概你也是个傻瓜吧。”田柾国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或许,就停在这里也挺不错的?如果真的出道了,你会很忙很忙很忙的,会不能跟家人长聚,会失去隐私,会失去自由,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试图从恶意的角度解读你,这样你也可以承受吗?”

      自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田柾国叹一口气,如果他来到这里是暂时的,那么他不该改变“他”的决定,毕竟这不是他的人生,他无权干涉别人的梦想。可如果他会一直留在这……那他还要成为一名爱豆吗?还是说……趁此机会放下这个他热爱却又偶尔想逃离的事业,去体验另一种人生?

      他得不到答案。换做是二十岁时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舞台和粉丝,那如今将满三十的他呢?

      思索间又听到金在奂来敲门:“柾国,你怎么样?要集合了。”

      阿西!不管了!

      田柾国决定先把眼前的录制完成再说,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离开。他打开门,对上金在奂担忧的双眼:“在奂哥,抱歉久等了。我好多了,我们走吧。”

      不必过多纠结,他心想,就像往常一样,把难题交给直觉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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