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你江山，你丢我余生》蓝莓水果茶

9、一骑归尘心相许 谢惊鸿

　　谢惊鸿勒住马匹，翻身落地。
　　一身征尘血污，也顾不上整理，快步上前。

　　“元帅。”
　　她躬身行礼，声音微哑。

　　沈清辞看着她，目光缓缓扫过她身上的伤痕。
　　自始至终，视线没有片刻离开。

　　周遭还站着几位留守将领，都安静侍立在旁。
　　谁都看得出，元帅今日的神色，格外不同。

　　“城池无恙？”沈清辞淡淡开口。
　　“幸不辱命，围已解，敌将授首。”谢惊鸿沉声回道。

　　沈清辞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波澜。
　　“辛苦了。随我入帐议事。”

　　她转身走向帅帐，谢惊鸿紧随其后。
　　几位将领也一并跟上，准备听后续部署。

　　帐内烛火明亮。
　　沈清辞在上首落座，目光依旧落在谢惊鸿身上。
　　“沿途战况，细细说来。”

　　谢惊鸿便将驰援经过、破阵细节一一禀明。
　　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全然是一副得力战将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注意力，大半都缠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听得认真，指尖轻叩案几。
　　每当谢惊鸿说到阵前险处，她的眉尖便会几不可查地一蹙。

　　在座将领皆是军中老人，察言观色最是精准。
　　元帅对这位谢将军的在意，早已溢于言表。

　　议事很快结束。
　　沈清辞挥了挥手：“余下事宜，交由各将处置。你们先退下吧。”

　　几位将领心照不宣，纷纷躬身告退。
　　帐门合上，这一刻，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人。

　　安静瞬间笼罩下来。

　　沈清辞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
　　“身上的伤，不碍事？”

　　谢惊鸿抬眸望她，眼底情绪翻涌。
　　“一点皮外伤，无妨。”

　　“无妨？”沈清辞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阵前冲得那般狠，是觉得自己不会受伤？”

　　谢惊鸿喉间微紧。
　　她忽然上前一步，距离骤然拉近。

　　在沈清辞反应过来之前，她伸手，轻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占有欲悄然流露。

　　沈清辞微怔，却没有挣开。

　　“我若不冲在前头，”谢惊鸿的声音放低，“便只能是你去。”

　　她微微倾身，鼻尖靠近沈清辞的耳畔，气息轻拂。
　　“我不能让你涉险。”

　　沈清辞耳尖微微发烫。
　　向来冷静的心，在这一瞬彻底乱了。

　　她能感受到谢惊鸿掌心的温度，
　　能感受到对方不肯放松的固执，
　　更能感受到那直白又克制的、近乎宣告归属的姿态。

　　谢惊鸿见她不躲，胆子又大了几分。
　　另一只手轻轻扶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却将人浅浅圈在身前。
　　一个带着占有意味、却又极尽尊重的姿态。

　　“今日在战场上，我想的只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只剩两人能听见。

　　“我要活着回来见你。”

　　沈清辞心口一震。
　　长久以来的克制、回避、假装不懂，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她缓缓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谢惊鸿脸颊上的沙尘。
　　动作温柔，带着疼惜。

　　“我知道。”

　　简简单单两个字，已是最沉的回应。

　　谢惊鸿扣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
　　眼底亮得惊人，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

　　“你……知道？”

　　沈清辞望着她，眼底一片柔和。
　　没有直白的告白，却比任何情话都清晰。

　　“往后，不准再这样拼命。”
　　“有我在，不必你孤身犯险。”

　　谢惊鸿鼻尖一酸，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放肆禁锢，只是带着极强的占有欲，轻轻抱住。
　　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安放多年的心事。

　　“我不会再离开你。”
　　“永远不会。”

　　沈清辞微微闭眼，轻轻抬手，环住她的后背。

　　帐外风沙依旧呼啸，
　　帐内烛火轻摇，心意昭然。
　　那层隔了许久的窗纸，终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捅破。

　　烛火在风缝里轻轻晃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幕上，温柔得不像话。
　　谢惊鸿将脸埋在沈清辞颈侧，嗅着她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连日征战的疲惫与紧绷，在这一刻尽数卸下。铁甲还未卸下，冰冷坚硬，可怀中的人却暖得让她舍不得松手。

　　沈清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位坐镇边关、杀伐果断的大元帅。
　　“铠甲还穿着，不嫌硬吗？”她轻声开口，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谢惊鸿闷闷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硬也无妨，只要抱着的是你。”

　　沈清辞失笑，指尖顺着她散乱的发间轻轻梳理，拂去沾在发梢的沙尘与血点。
　　“一身狼狈，也不知羞。”

　　“在你面前，不必顾这些。”谢惊鸿终于稍稍松开，却依旧将她圈在身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清辞，我等这一日，等了太久。”

　　从初入军营遥遥一见，到并肩戍守边关，从上下级的克制，到生死关头的袒护，她藏了太久的心意，终于在今日尽数摊开。

　　沈清辞抬眸，与她对视。
　　烛火映在她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
　　“我又何尝不是。”

　　她伸手，轻轻抚去谢惊鸿唇角沾着的一点干涸血痕，指尖微顿。
　　“下次再这般不顾性命，我便……”

　　话未说完，便被谢惊鸿低头轻轻堵住。
　　那吻极轻，落在她的额间，带着虔诚与珍视，没有半分冒犯，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没有下次了。”谢惊鸿低声承诺，“我会护好自己，也会守好你，守好这边关万里。”

　　沈清辞鼻尖微酸，轻轻点头。
　　帐外风沙呼啸，旌旗猎猎，远处隐约还有巡营的脚步声。
　　可帐内这方寸之地，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谢惊鸿牵着她的手，走到案边坐下，依旧舍不得放开。
　　“方才议事，你一直看着我，我险些乱了分寸。”

　　沈清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微扬。
　　“不看着你，怎知你有没有逞强。”

　　“在你面前，我从不会藏。”谢惊鸿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是从前不敢说，如今……再也不想忍了。”

　　沈清辞抬眼望她，眼中笑意温柔。
　　“不忍便不忍。”
　　“往后，不必再忍。”

　　烛火噼啪轻响，将一室暧昧与温情，烘得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