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叹》梦归何处梦去也

6、咸阳宫阙 霸王的荣光 第六章

　　第六章咸阳宫阙 霸王的荣光
　　一、入关破秦 烈火映红妆
　　函谷关的硝烟散了没几天，四十万诸侯联军就跟着项王进了咸阳城。秦宫的墙又高又红，街上却静悄悄的，连只狗叫都没有。我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一角，看见项王走在最前面，玄色战袍被风吹得鼓起来，手里的长戟在太阳下亮得晃眼。他的背挺得笔直，像山一样，好像这天下的重量，他一个人就能扛住。
　　进城没几天，项王就杀了那个已经投降的秦王子婴。夜里，阿房宫的方向烧起了大火，红光照得半边天都亮了，连我的脸都被映得发烫。我站在高处看着，火星子像碎掉的星星，飘得满天空都是。项王走过来，把他的外氅脱下来裹在我身上，外氅上还有烟火气和他身上的汗味。他笑着说：“这劳民伤财的宫殿，留着做什么？烧了干净！”他的眼睛里全是火的光，那是打赢了仗的得意，也是对秦朝的恨。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全是茧子，烫得厉害。
　　二、分封诸侯帐内话归期
　　大火烧了很久才灭，项王在城外的军帐里，开始给跟着他打仗的诸侯们封王。他让楚怀王做了“义帝”，自己称“西楚霸王”，说要把都城定在彭城。他把刘邦封到了巴蜀那边的偏远地方，又把秦地分成三块，给了章邯、司马欣、董翳三个人，听说是为了不让刘邦再打回来。这些事，他都是自己拿主意，很少和别人商量——他向来这样，打仗厉害，却不爱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分封完的那天晚上，帐里摆了酒。项王喝了几杯，脸有点红，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塞进我手里。那玉佩是暖的，上面刻着一只凤凰，是从秦宫的宝贝里挑出来的。“虞姬，”他声音里带着笑，眼神却很认真，“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就带你回彭城。那里是我的家乡，比咸阳暖和，我给你盖一座大院子，种上你喜欢的苜蓿草，让那只灰兔在院子里随便跑。”他说起彭城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火还亮。我低头摸着玉佩，小声问：“那以后，就不打仗了吗？”他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我在，谁敢再打仗？”那一刻，他像个孩子似的自信，我看着他，心里想，只要能跟着他，去哪里都行。
　　三、东归彭城一路春风暖
　　项王派人去告诉楚怀王分封的事，楚怀王说“按之前说好的办”。然后项王就带着从秦宫拿的财宝和宫女，还有我们，一起往东往彭城去。
　　我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那只更胖了的灰兔。车窗外，是山，是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春天的味道。项王偶尔会停下乌骓马，走到马车边，掀开帘子看我：“闷不闷？出来骑会儿马？”我摇摇头，把灰兔举到窗边，把兔子举到他面前，让兔子的长耳朵对着他。本是想逗他，没想到他忽然对着兔子做了个龇牙的鬼脸，眉毛拧成个疙瘩，活像战场上凶巴巴的模样，却一点也不吓人。我忍不住抿紧嘴角，可笑意还是从眼角溢出来，肩膀微微发抖。他看我笑了，自己也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哼起了楚地的小调。他对着我说到“快了，再过几天就到家了。”那时候，他大概真的以为，打完这仗，就能过安稳日子了。他不知道，刘邦在巴蜀那边已经开始偷偷准备，彭城的春天里，其实藏着下一场仗的影子。我也不知道，这趟回彭城的路，会是我们后来最想念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