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下乡记》烬余锋

2、第 2 章 赵

　　赵建军一脸麻木跟着乘警来到小房子前面。

　　那乘警早就跑进办公室，赵建军走进这才看到那人，有点眼熟，听到什么遗弃。

　　赵建军一时想不起来，正要推开门，进去，那人转头就看到赵建军，“同志，同志！你站住！”

　　赵建军一脸戾气看向那人，，这人谁啊。

　　那人抱着东西大步迈向赵建军，“呐，你的！”

　　说完把那包往赵建军怀里一放，正准备要走，赵建军怀里一沉，那东西好像会动，连忙大声叫道：“你干嘛！这是什么？”

　　赵建军正想把怀里的包裹丢出去，就被那人一把按住，“等等！”那人手放在包裹上，快速阻止。

　　昏暗的灯光下赵建军这才看清是坐自己对面那人。

　　那人目光冷厉，语气严厉：“怎么？你想遗弃？你这要吃枪子！”

　　赵建军摸不着头脑，这什么玩意，什么遗弃？扯什么大旗，赵建军想起什么，瞳孔微张，“这.....这是我的孩子？”

　　只见那人掀开包裹，正是那个黄色卷毛的洋娃娃，嘴巴一张一闭，周围的吵闹都没有影响到她。

　　赵建军想要摸摸她的脸，确定她是不是还好，手刚想放开，又被那人按住。

　　赵建军这才看向那人，解释道：“没有，我就想看看她是不是......”

　　那人明显不信，没有全部放开，一只手，把肩膀上的那个包裹拿下来，挂到赵建军肩膀。

　　正好那个带着赵建军来找站长的小乘警正好推开门出来，“同质，你可以进去和站长详细说说你的情况。”

　　赵建军听到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眼尾上扬，嘴角露出笑容，鞠躬道：“谢谢你小同志，我女儿找到了！”说完把自己手里的包裹举起来，让那小乘警看。

　　小乘警看着赵建军眼里流露出意外，又看向赵建军旁边那人，一脸正气，小声说道：“找到就好，没错就好，那我先去忙。”

　　小乘警摸了摸头，脸上全是高兴，向远处走去。

　　赵建军直起身子，目送那人远离。

　　“走吧！”

　　赵建军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赵建军满脸疑惑，去哪里？

　　那人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包裹，看着赵建军迷糊的样子，解释道：“你不去集合吗？你不是来南村下乡的吗？”

　　赵建军想起什么点点头，抱着孩子跟上那人。

　　两人来到火车站出口，只见外面已经站了很多人，每个人手里多多少少行李，赵建军一头黄发早就不再清爽，被冷气冻得贴满头皮，赵建军不顾这些，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孩子。

　　两人没说话，来到队伍后默默的站着，站了好一会，站在电线杆旁边一个穿着黑色棉袄，黑色裤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那人从兜里拿出一张纸走到队伍面前。

　　那人清了清嗓子，“好了，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那人。

　　那人开始说道：“我是知情办的主任黄岐，指着站他旁边的那三个人，这是你们目的地的大队长，我们现在把人分开。每个大队长开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同志站到他们后面。大队长开始念名字！”

　　黄岐主任站到后面，离他最近的那人开始说话，“我是鹿村的大队长唐家，现在开始念名字！”

　　“招中，谷雨，谷明，”唐家大队长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走到他身后。

　　“顾爱党，”又是一个名字，只见赵建军身边那个，和他一起来的人，走上前去，赵建军这才知道他叫顾爱党。

　　“赵建军”

　　赵建军听到自己的名字，把目光收回来，跟上去，还好，自己和刚才那人好像是一队的，赵建军松了一口气，没那么害怕，赵建军来到前面，面对队伍，这才发现，好像有个熟人，赵建军眼睛死死盯着那人，心里盘算，要不要上去打招呼，问一下。

　　没多久，唐家队长好像念完了，拿着手指点了点，再次对照名字，一一核对。

　　确定人数到齐，这才发话，“好了，我们回乡！车子在外面！”说完，率先向外面走去。

　　赵建军这才反应过来，心想算了，下次再问，急忙抬腿跟上。

　　唐家队长带着几人走了十多分钟，来到一个驴车前面，一个穿着绿色大衣，拿着鞭子指着车大声说道：“把行李放上去，我们回村！”

　　几个知情把行李放上去，在前面的男人开口道：“阿公，我们出发？”

　　唐家队长点点头，向前走去。

　　赵建军站在那里抱着孩子，愣了好一会，再看看，怎么不让人坐上去，要走到什么时候？

　　赵建军见几个知情都没有意见，自己独自一人也不好开口，只好跟上。

　　一行人走了不知多久，赵建军手抱着孩子早就麻木，力气一点一点消失，手忍不住抓住自己的衣服，想要把孩子抱起来，想要抓住，却忍不住往下滑，赵建军不得不没走几步，就抬起脚，把孩子往上顶。

　　路上早就没了灯光，只剩下前面的手电筒和顾爱党的手里的手电筒。

　　“啪”

　　赵建军喘着气，不知道被哪个石头绊倒，摔在地上，赵建军一只手抱住孩子，一只手支撑着地面，那一头黄毛，冒着热气，嘴里呼出的汽，一出来就变成白雾，赵建军额头上的顺着鼻子滴到地上。

　　赵建军眼前出现一只手，“把孩子给我抱。”

　　赵建军抬起头，看到顾爱党那一脸正气，眼里的认真，只好慢慢松开手。

　　赵建军面这才注意到大家都停下来看向自己。

　　看着大家眼里的疑惑，赵建军不想解释，唐家大队长皱着眉头，手里拿着烟，走到赵建军面前，掀开那个包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有孩子？”

　　赵建军看着唐家大队长，手抓着头皮，“是我女儿。”

　　听到这，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招中和顾明指着队伍里的两个男孩子走上前，把赵建军扶起来。

　　赵建军不知怎么解释，看着其他人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该怎么解释，赵建军也不知道，自己也一脸懵。

　　赶车的那人也走上前来，“阿公，这怎么搞？”

　　唐家大队长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早就到中间，手里的烟随着风一点一点向周围扩散，紧锁的眉头松开，开口道：“先回去！”

　　一行人这才动起来。

　　冬天的山村很平静，没有什么声音，一行人就着月光赶路，不知上了多少座山。

　　赵建军目光时不时看向顾爱党手里的孩子，再看看周围，和自己之前去的南方好不一样，那里再静也是有声音，这里完全是死静，走在路上都能听到自己脚步声。

　　再次下坡，赵建军顺着坡势，加快脚步追上去。

　　赵建军走近这才发现，远处藏在坡底的地方好像有房子。

　　越走越近，顾爱党的手电筒的光扫过那个地方，赵建军这才看清，那真的有很多房子，难道到了吗？

　　赵建军疲惫的脚不由得加快速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只见唐家大队长和赶车的人停在前面，等着赵建军几人。

　　来到唐家大队长前面，唐家大队长发话，“唐明原，你带他们去知情院。”

　　“好，阿公，你回去休息，我带他们去！”只见那个赶车的人走到赵建军这些知情面前，“走吧！”

　　几人沿着村子外面的小道，来到离着村口有点远的地方，来到一座房子前面。

　　月光早就被周围高高的山挡住，只见黑漆漆的前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唐明原指着那阴影里的人介绍道：“这是知情院的管事——傅书，你们把行李拿下来，听他的安排！”

　　只见那傅书从黑暗里走出来，穿着黑色大棉衣。

　　“你们动静小点，速度快点！”傅书走上前去，帮忙搬起行李，没多久，行李都放到屋子里。

　　赵建军这才有空看向这房子，这是个客厅，空荡荡的，就一张木质大桌子和几张小凳子，桌子上放着煤油灯。

　　那煤油灯的光，只照亮桌子那一片，其他地方还是黑漆漆的。

　　赵建军看着那不停摇摆的火焰，想着这地方真的很落后，煤油灯，这玩意只在自己老登嘴里听说过，见都没见过。

　　傅书好像在说着什么，赵建军也没心思听，直到其他人都走光就剩下顾爱党，傅书和自己，赵建军的注意力这才回来。

　　傅书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伸出来，拿起煤油灯，小声开口：“来，你们两个和我住一个房间。”

　　傅书一手放在灯芯那里，挡着风，带着他们走出客厅，来到院子里的另一个地方。

　　傅书推开门，走进去，把煤油灯放在桌子上，走到窗子前面的那床上坐下，指着前面那两个由两张长凳子几块木板搭成的床说道：“你们两个睡那两个。”

　　赵建军看了一周，房子里烧着柴，没那么冷，房间里三张床，一张靠窗子的早就有东西，可以直知道是傅书的，另外两张空荡荡的。

　　赵建军看着那床，甚至不能叫做床，倒吸一口凉气，以为傅书是故意的，看向坐在床上的傅书，扫了一眼，他的好像也是这样。

　　赵建军把想要说的话咽下去，喏喏开口：“我能靠墙吗？”

　　傅书看向赵建军点点头，“可以，一个房间就住十三个人，你们想睡哪个方向都可以。”

　　赵建军叹了一口气，看向顾爱党，“你要换吗？”

　　顾爱党面无表情，“你先。”

　　赵建军这才走上前，把木板拿下来，给凳子换个方向，赵建军看到角落里还放着两张长凳子，看向傅书，“那边那些凳子还有用吗？不用我可以用吗？”

　　傅书棉衣拖到一般，点点头。

　　赵建军这才跑过去，拿一张凳子放在中间，床的前面和侧边挨着墙，铺上一块块木板。

　　赵建军铺好，一直挂在肩膀上的包裹放在床上，把顾爱党手里的孩子接过来，站在原地看着顾爱党搬东西。

　　顾爱党比赵建军速度快很多，没一会摆好。

　　赵建军抱着孩子走到自己床前，一只手拿起包裹，走到顾爱党床前，看着顾爱党一手拉着自己的鞋子，看向自己，“怎么了？”

　　赵建军把包裹放在顾爱党前面，“你的！”

　　顾爱党不明白，看向包裹，又看向赵建军，瞪大双眼，手指向自己，“我的？”

　　赵建军点点头。

　　顾爱党看着那一头黄发，一脸认真的表情，指向包裹，“你的！”

　　赵建军一脸疑惑站在那里不动，傅书也发现两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