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疯人院》山雀清

3、父亲 黑

　　黑夜的地窖里，男人不断的扯动着锁链
　　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慵懒的鼓掌声。
　　“父亲，你老了”
　　男人死死的盯着谢楚泠
　　“你个小贱种，当初就不会把你带回来”
　　谢楚泠轻笑一声
　　她缓步绕至男人身侧，黑色暗纹长裙扫过积灰的地面
　　“那又如何呢？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事情”
　　“安家姓谢了，姐姐是我的了，你的财产也是”
　　谢楚泠走上前，高跟鞋踩在男人的膝盖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男人痛得闷哼一声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真蠢啊，放着那么好的日子不过，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谢楚泠挑起男人的下巴
　　"母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
　　“我现在认为或许你天生就比较贱，不配过好日子吧”
　　男人目呲欲裂的看着谢楚泠
　　啪，一记耳光甩在男人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要不是我领养你，你和你那贱种弟弟……”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话放干净点，你现在没有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男人被打翻在地上目光却还是紧紧的盯着谢楚泠
　　谢楚泠轻笑一声
　　她俯下身，在男人耳边低语
　　"是你教会了我——打人不能打死，要打残。死人只会引来警察，残了才能控制"
　　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谢楚泠转过身背对着他
　　"你知道吗？今天来的那个客人，她要我杀一个杀害孩子的人。她说那男人不止杀了她的孩子，他把杀了的孩子埋在后院玫瑰园里的，七个孩子"
　　谢楚泠回头
　　"这生意我做了，因为我想起了你——你当年也想把时微卖给那些人，对不对？只不过妈妈先一步发现了，所以她必须死在你的'暴乱'里。"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才是最没有价值的事情，你就该忍受那种折磨，因为你就是个不得好死的贱人"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她最后的话语在地窖里回荡
　　"好好活着，父亲。这是你欠母亲的，欠姐姐的，欠时微的"
　　"也是欠我的"
　　15岁那年谢楚泠第一次明白，父亲老了，或许是自己挥拳的时候，父亲再也握不住她的手腕的那一刻
　　或许是父亲开始害怕自己的那一刻
　　谢楚泠回到公馆，办公室里她坐在办公桌后背对着楚岚
　　“准备好了？”
　　“是的，会长”
　　“呵，干的不错，把小满叫进来吧，我竟还是孩子，总归是要开导开导的”
　　楚岚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小满……真是个有价值的孩子呢
　　想到这儿谢楚泠轻笑出声，这一刻真是讽刺
　　“哪有什么家呀？不过是一群不得好死的人，组成了一个晦气的地方罢了”
　　谢楚泠指尖轻转着怀表，听到开门声，松开指尖把怀表拍在桌面，就出一副姐姐般的笑容
　　“小满来了”
　　林小满点了点头，坐在谢楚泠对面
　　谢楚泠温柔一笑
　　“紧张吗？”林小满摇了摇头
　　谢楚泠摸了摸她的头
　　林小满微微向后躲了一下，但没有拒绝
　　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拒绝的了谢楚泠好不容易释放出来的善意呢
　　毕竟，谢楚泠可就是照着自己姐姐安歌的样子在微笑啊
　　谢楚泠笑得更温柔了，似乎很满意
　　“乖孩子，你知道的”
　　“姐姐最疼你了”